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19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谢昭啊谢昭……你倒是比我想得更远,更激进。

借前朝法统,复辟旧制,以黑龙加身……

若是走这步棋,看似险峻,却直指人心深处对“正统”的执念。

尤其是在传国玉玺已在他手的情况下,这几乎是将“天命所归”四个字,刻在了他身上。

猎场清整……“黄袍加身”的戏码,看来谢昭是迫不及待要上演了。

太祖当年,黄袍加身,是部下拥戴,半推半就。

他太生微如今,却是心腹重臣暗中缝制龙袍,密谋复辟前朝,要在猎场之上,将这“天命”强行披在他身上……

天命……人心……

也罢。

既然戏台已搭好……

那便演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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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何琴就不是逃难来的。

是来帮忙复辟来了

今天晚上还有,顺着这里把猎场写完

第82章

姑臧城的春意, 一日浓过一日。

城墙根下,几株老柳抽出鹅黄嫩芽,在料峭春风里招摇。

城西校场却一派肃杀。

谢瑜正带着一队亲兵, 将新制的鹿角拒马桩搬上牛车。

木桩削尖的顶端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辙碾过土地,留下深深印痕。

“轻点!别磕了漆!”谢瑜抹了把额角的汗, “这可是给公子猎场用的!”

士兵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将拒马桩扶稳。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将军,听说这次春猎,连陇西李家、敦煌张家那些老狐狸都请了?阵仗不小啊。”

谢瑜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阵仗大怎么了?公子说了,场面要热闹!让那些缩在坞堡里的老家伙们都出来透透气,看看咱们凉州如今的气象!”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再说了, 猎场清整好了, 猎物养肥了, 总得有人来射不是?”

老兵嘿嘿一笑,不再多问, 转身吆喝着其他人加快动作。

尘土飞扬中, 校场一角堆满了新制的旌旗、号角、彩棚支架,还有数十张蒙着油布的巨大物件, 隐约透出强弓劲弩的轮廓。

……

城南盐池畔, 却是另一番景象。

崔启明披着一件半旧的葛布斗篷,站在新开掘的引卤渠边。

渠水清冽,倒映着天光云影。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灶户子弟, 正围在他身边,听他讲解手中竹简上的文字。

“古书云,‘盐铁之利,所以佐百姓之急,足军旅之费,务蓄积以备乏绝’。盐非小物,乃国计民生之根本。”崔启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凉州盐池,得天独厚。昔日贺征苛政,盐利尽入私囊,民不堪其苦。今公子新政,减税赋,分灶田,更引活水,制新器,此乃泽被苍生之举。尔等生于斯,长于斯,当知盐之贵重,更当知此安宁来之不易。”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先生,那……那咱们煮的盐,真能卖到中原去吗?我爹说,以前商路断了,盐都堆在仓里发霉。”

崔启明捋须微笑:“何止中原?公子已命张世平重开商路,西通西域,东连并冀。假以时日,凉州青盐,必能行销天下。尔等用心学,精进技艺,将来便是这盐路上的砥柱中流。”

少年们脸上露出憧憬之色,七嘴八舌地问起西域的风物。

崔启明耐心解答,目光却不时飘向盐池深处那座新起的工棚。

棚内人影晃动,隐约传来机杼声。

他知道,那是何琴带来的绣娘,莫名的,他想起在府衙与何琴见过的一面。

何娘子此刻怕还在日夜赶制那件关乎凉州乃至天下气运的……衮服。

……

府衙后院,西厢绣院。

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室内满屋夜明珠,光线柔和,却足以照亮绣绷上那方寸之间的乾坤。

何琴端坐于绣架前,脊背挺直。

她手中银针细如毫芒,针尖牵引着捻入金箔的丝线,在玄色云锦上落下一点璀璨。

绷面上,一条五爪黑龙已具雏形,龙身蜿蜒虬结,鳞片以盘金蹙银针法密密绣出,每一片都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光泽,仿佛随时要破锦而出。

龙爪遒劲,爪尖寒光凛冽。

“琴姐,这龙睛……”旁边一个年轻绣娘捧着丝线盒,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抖,“真要用那碧血石?”

何琴头也未抬,只嗯了一声。

她指尖捻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暗红色宝石,色泽深沉,内里仿佛有血光流动。

这是谢昭不惜代价从西域寻来,传说佩之可辟邪祟,慑人心魄。

她屏住呼吸,将碧血石小心嵌入预留的龙睛位置。

宝石嵌入,整条黑龙仿佛活了过来!

暗金鳞甲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威压,碧血龙睛更是冰冷深邃,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

满室绣娘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何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拂过龙睛,眼神复杂。

她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黑龙出水……潜渊已尽,当腾九天矣……”

……

十日后,姑臧城西,猎场。

天光破晓,薄雾如纱,笼罩着广袤的猎场。

猎场依山而设,背靠祁连余脉,前临开阔草甸。

此时草甸上旌旗林立,彩棚连绵。

正中一座高台,以原木搭建,铺着地毯,四周插满绘有日月星辰、山峦河流的仪仗旗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高台两侧,凉州各郡县豪强、名士的席位次第排开,案几上已摆好酒水瓜果。

陇西李崇、敦煌张浚等人早已落座,彼此间低声寒暄,目光却不时瞟向高台主位,虽然那里尚空无一人。

“好大的排场!”张浚身后一个年轻子弟低声惊叹,“这仪仗规制,都快赶上诸侯会盟了!”

李崇端坐不动,只捻着胡须,淡淡道:“凉州新主,自当有新气象。贺征在时,何曾有此等气魄?”

他目光扫过远处山林间隐约可见的鹿角拒马和巡逻甲士,心中暗凛。

这猎场看似开阔,实则步步设防,飞鸟难越。太生微今日,绝非只为狩猎而来。

“咚——!咚——!咚——!”

三声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压过了场中所有低语。

紧接着,鼓声隆隆,由缓至急,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公子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全场瞬间肃静。

只见猎场入口处,一队玄甲骑士当先开道,铁蹄踏地,声如奔雷。

骑士之后,是谢昭、谢瑜、韩七等一众将领,皆着戎装,按剑而行,气势凛然。

再之后,一辆由四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牵引的敞轩车驾驶入。

车驾之上,太生微端坐主位。

他今日只一身玄色深衣。

衣料是极暗的墨色,却在晨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幽光,仿佛将整片夜色都凝练其中。

衣襟袖口处以极细的银线绣着暗纹,腰间束一条同色玉带,正中嵌一枚鸽卵大小的深紫晶石,晶石内部似有流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发间,今日同样未戴冠冕,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鬓边依旧簪一朵石榴花。

那花红得惊心动魄,与他一身玄衣形成极致对比,如同沉沉暗夜中点燃的一簇火焰,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生机。

车驾行至高台前停下。

太生微起身,步下车辕。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无论豪强名士还是普通士卒,皆不由自主地垂首屏息。那身玄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眉宇间那点小痣清晰可见,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威仪。

“诸位。”他开口,“春狩古礼,非为杀伐,乃习武备,察时令,与民同乐,示天地和谐。今凉州初定,百废待兴,邀诸位共聚于此,一则为观我凉州儿郎弓马之利,二则……”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苍翠的山林,“祈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四方安宁。”

话音落,崔启明自旁侧步出,手持一卷帛,朗声道:“吉时已至,请公子开弓!”

两名力士抬上一张巨弓。

弓身通体乌黑,不知是何材质,弓臂上缠绕着暗金色纹路,弓弦粗如拇指。

太生微走到台前,单手握弓。

那巨弓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

他并未取箭,只是缓缓拉开空弦。

“嗡——!”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鸣响,如同龙吟,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声音!

台下众人只觉心头一悸,连呼吸都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