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03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呱呱呱呱——!”

无数道漆黑的身影,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争先恐后地撞破门框,冲天而起!

不是几十只, 也不是上百只!

是成千上万只!

仿佛凭空出现, 又像是早已蛰伏在屋宇的阴影里,此刻被未知号令唤醒, 汇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浪潮!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更是狠狠扎进人的耳膜,搅动!

驿馆上空,瞬间被这片翻腾的、涌动的、不断扩散的“乌云”彻底笼罩!

光线骤然黯淡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天……天爷啊!”韩七失声惊呼。

饶是谢昭心志如铁,此刻握着刀柄的手心也沁出冷汗。

这景象,已非人力所能理解!

妖异?是神迹?还是……某种更可怕的预兆?

黑色的鸦群在低空盘旋、翻滚、相互碰撞,形成巨大的漩涡。

它们似乎并不急于离开,而是在驿馆上空反复盘旋, 发出更加狂躁的鸣叫。

然后, 如同接到了某个指令, 令人窒息的黑色漩涡猛地一滞!

紧接着, 鸦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引导, 开始朝着长安城各个方向分流!

“乌鸦!好多乌鸦!”

“老天爷!快看天上!”

“血雨刚过,乌鸦蔽日!这……这是大凶之兆啊!长安要完了!”

“快回家!关紧门窗!”

恐慌如同瘟疫, 以比血雨更快的速度, 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城!

……

东市,百草堂。

药铺伙计阿福正小心翼翼地包好一包安神定惊的酸枣仁, 递给柜台前一位老妇人。

“大娘, 两钱银子,您拿好。夜里若是还心慌,就用这枣仁熬水喝, 能睡安稳些……”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阵惊呼。

紧接着,药铺门口的光线骤然一暗!

阿福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外,瞬间,他手中的药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药铺斜对面的屋檐上、瓦楞间、甚至悬挂的幌子上,密密麻麻地落满了漆黑的乌鸦!

它们歪着头,眼睛冷漠地俯视下方慌乱的人群,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更远处,天空已被一层不断移动的黑色“幕布”所覆盖!

“乌……乌鸦!全是乌鸦!”阿福声音发颤,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柜台前的老妇人更是吓得“哎哟”一声,差点瘫软在地。

“掌柜的!掌柜的!”阿福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堂,“不好了!外面……外面天都黑了!全是乌鸦!”

掌柜的闻声从后堂出来,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快步走到门口,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关上了铺门,插上门闩!

“快!把后门也闩上!用桌子顶住!”掌柜吩咐,“血雨刚过,乌鸦蔽日……这长安城……怕是真的要遭大劫了。阿福,你……你赶紧回家。路上小心,别抬头看!”

阿福哪里还敢耽搁,胡乱应了一声,连工钱都忘了要,推开后门就冲了出去。

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乱。

行人尖叫着四处奔逃,小贩丢下摊子抱头鼠窜,孩童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黑色的鸦群在低空盘旋、俯冲,时而落在某个行人的肩头或头顶,引来更加凄厉的尖叫。

阿福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低着头,在混乱的人流中拼命往城南方向挤。

他不敢抬头看天,只觉得头顶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

城南,永崇坊,一处不起眼的三进宅院。

与外面的喧嚣混乱截然不同。

院门紧闭,门房肃立,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雨后的积水从屋檐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后院书房,窗扉半开。

郭宏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青翠的石榴树。

他脸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血雨……乌鸦……

太生微啊太生微,你这一手,真是……石破天惊!

“吱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郭宏的心腹。

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脚步有些踉跄。

“先生!先生!”郭平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出大事了!驿馆……驿馆那边……”

郭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郭平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呼吸,但声音依旧发颤:“就在刚才,突然……突然飞出了成千上万只乌鸦。黑压压的,把天都遮住了。现在……现在满长安城都是。百姓都吓疯了!都在传……传这是天谴,是……是冲着宫里那位来的!”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郭宏的背影,压低声音道:“还有……咱们的人看到,那些乌鸦……好像是从太生州牧住的主屋里飞出来的!他……他好像就站在屋里……”

郭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郭平:“亲眼所见?主屋飞出的?他……站在屋里?”

郭平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是!是咱们安插在驿馆附近的暗哨亲眼所见。”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屋檐滴水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郭宏沉默良久,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复杂的叹息。

他走到书案前。

“群鸦蔽日……”郭宏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郭平说,“群鸦蔽日,鸣于长安,国之将亡也。”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窗棂,望向那依旧被鸦群笼罩的天空,“血雨在前,鸦灾在后……这长安的天,终究是……变了颜色。”

郭平听得心惊肉跳:“先生……您的意思是……李家……真的气数已尽了?”

郭宏没有直接回答。

“天象示警,一次或许是巧合,两次……便是天意。”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血雨泣宫闱,已是惊天之变。如今群鸦,蔽长安之天……这哪里是示警?这分明是……宣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郭平:“宣告李氏皇权,天命已失。宣告这江山,已非李家之物,宣告……这逐鹿天下的棋局,真正开始了!”

郭平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我们……赵王那边……”

郭宏坐下来,“他坐在那沾着程太后血的龙椅上,头顶是泣血的天穹,眼前是蔽日的群鸦……你觉得,他还能坐得稳吗?民心已失,军心必乱!他已是冢中枯骨,只待时日罢了!”

他又踱步到窗前,再次望向天空。

鸦群依旧在盘旋,但似乎已开始有组织地向更远处扩散,如同黑色的瘟疫,要将“天弃李氏”的消息传遍京畿,传向四方。

……

驿馆东跨院,突然出现马蹄声。

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顺阳王亲卫持令箭至营门,言王爷有要事相商,请司州牧即刻移步王府!”

谢昭未动,目光投向太生微。

太生微背对门口,鸦羽氅衣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凝。

他侧首,声音平静无波:

“知道了,备车。”

……

顺阳王府。

厚重的紫檀门隔绝了外间风雨,却隔不断那股盘踞在长安城上空的压抑。

李锐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来回踱步。

桌上那盏温过的酒早已凉透,却无人敢上前添换。

“王爷。”郭宏早在看到乌鸦便动身来了顺阳王府。

他立在书案旁,身影被烛光拉长。“驿馆那边,动静不小。”

李锐猛地停下脚步:“动静?何止是动静!那是妖法!是邪术!太生微那厮……他是在打本王的脸!打整个长安的脸!”

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血雨,乌鸦,好一个‘天弃李氏’!他这是要把本王,把皇兄,把整个李家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簌簌作响。

“本王带兵入京,是来勤王,是来匡扶社稷。不是来看他装神弄鬼,搅得天下大乱的!”

郭宏的目光扫过李锐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开口,“王爷息怒。太生微所为,固然惊世骇俗,然其用意,王爷当真不明?”

李锐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郭宏:“不就是想搅黄了皇兄的登基大典,好让他自己……”

“非也。”郭宏打断他,向前迈了半步,“王爷细想,血雨为何落于圜丘?群鸦为何蔽长安之天?太生微若只为搅局,大可择一寻常时日,何须选在禅让大典,众目睽睽之下?”

他顿了顿,目光刺向李锐:“他是在昭告天下……李氏气数已尽,天命已失!此非仅对赵王一人,而是……对整个李唐皇室!”

李锐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并非愚钝之人,郭宏的话瞬间捅开了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