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00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这雨,下得太邪门了!

莫非……真是天意?

郭宏站在殿中,他面色依旧平静,但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场雨,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精通天文地理,昨夜观星,虽见云层厚重,但星象并无大凶之兆,怎会……

他心中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王爷,”郭宏的声音依旧沉稳,“天降大雨,涤荡尘垢,洗尽前朝晦气,未尝不是吉兆。古之圣王受命,亦有风雨相随,以示天地交感。王爷承天命,顺民心,些许风雨,岂能阻挡?圜丘祭坛高筑,自有遮蔽。请王爷更衣,吉时不可误!待王爷登坛,诚心祷告,感天动地,雨霁云开亦未可知!”

他这番话,半是解释,半是强撑。

李伦被他眼中的坚定所摄,又想到那近在咫尺的龙椅,心中那点动摇瞬间被贪婪压下。

“好!就依先生!”李伦猛地一甩袍袖,“更衣!备驾!去圜丘!本王倒要看看,这老天,敢不敢拦着朕登基!”

……

南郊圜丘。

暴雨竟在黎明前诡异地停了,天空虽依旧阴沉,却不再有雨落下。

空气湿冷,圜丘高坛矗立在旷野上。

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赵王仪仗威严铺开,玄甲禁军如林而立,将整个圜丘围得水泄不通。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于坛下。

吉时将至。

李伦着十二章纹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顺阳王、何安、张楷、裴恒等一众心腹的簇拥下,登上圜丘。

在他身侧稍后一步,郭宏着深青色朝服,面容沉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坛下百官,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远处……

太生微的车驾正驶入外围。

太生微来了。

他似乎没有乘坐象征州牧身份的官车,换的是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道身影步下马车。

刹那间,连圜丘上肃杀的气氛都为之一滞。

太生微今日竟未着官服,而是披一袭浓烈到刺眼的大红袍服!

红非喜庆的朱砂红,亦非武将的猩红,而是如同凝固的鲜血,又似燃烧到极致的火焰,在阴沉的天幕下,透着一股妖异。

袍服样式奇特,非丝非锦,质地厚重垂坠。

衣襟、袖口、袍摆处,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

他未戴冠,长发仅以一根同色系的暗红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本就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愈发苍白,唇色却异常红润,如同饮过鲜血。

他步履从容,踏过泥泞,那身红袍却仿佛隔绝了尘泥,不染纤尘。

坛上坛下,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惊愕、疑惑、鄙夷、忌惮……

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他……他怎敢如此?!”顺阳王第一个按捺不住,低声怒斥,“祭天大典,何等庄重!他竟着此等逾矩妖异之色!简直……简直大逆不道!”

他看向赵王,眼中杀机毕露,“王兄,此子分明是来搅局的!不如……”

赵王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太生微这身打扮,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郭宏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太生微身上,他低声道:“王爷息怒。此人行事向来诡谲,今日此举必有深意。然此刻大典为重,不宜节外生枝。且看他如何行事,待大典过后……”

“再行处置不迟。”

李伦深吸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祭坛中心。

他告诉自己,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坐上那个位置,一切便尘埃落定,届时再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生微也不迟。

坛下,谢昭与韩七护卫在太生微左右。谢昭看着公子那身从未见过的、妖异夺目的红袍,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

平日里的公子,或如谪仙清冷,或如神祇威严,今日却……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一种近乎邪异的压迫感。

韩七更是看得有些呆滞,只觉那红色仿佛有魔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

太生微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走到为他预留的位置。

一个靠近前排,却并非最核心的位置站定。

他微垂眸,静待仪式开始。

吉时到。

礼官高唱:“吉时已至——!请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一侧的御道。

小皇帝着明黄色龙袍,在两名面无表情的内侍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登上圜丘。

他小脸苍白,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木偶。

赵王李伦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

礼官展开早已拟好的诏书,高声宣读小皇帝“自愿”禅位,盛赞赵王功勋卓著,德配天地,乃天命所归。

赵王立刻出列,跪伏于地:“臣德薄才鲜,安敢受此神器?陛下春秋正盛,臣愿竭股肱之力,辅佐陛下,永固江山!此诏,臣万死不敢奉诏!”

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小皇帝在李伦的“恳求”目光和身后内侍无声的催促下,木然地再次“恳请”赵王接受。

礼官再宣诏书,言辞更为恳切,强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赵王再次跪伏,言辞更加“悲切”:“陛下!祖宗基业,岂可轻付?臣蒙先帝厚恩,唯思报效,岂敢僭越?此诏,臣宁死不受!”

他抬起头,眼中甚至“逼”出了几点泪光。

太生微突然开口,“自程太后宾天,长安童谣便传‘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王爷若再推辞,莫非是要违逆天意?”

李伦的脸瞬间涨红。

这个太生微!

他干脆再一次跪伏,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仿佛内心经历了巨大的挣扎,最终才“艰难”地、带着“无比沉重”的语气叩首道:“陛下……陛下如此厚爱,臣……臣若再辞,恐拂逆天意,辜负圣恩,陷臣于不忠不义之地!臣……臣……惶恐领命!”

他重重叩首。

“礼成——!”礼官拖长了调子高唱。

鼓乐齐鸣!

编钟、玉磬、大鼓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赵王缓缓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衮服,准备踏上祭坛最高处,代表上天接受这人间至尊的权力。

郭宏心中那丝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李伦即将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礼官即将高唱“告天”之时——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宏大乐声淹没的声音响起。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赵王刚刚抬起的、即将触及祭坛最高处的冕冠旒珠上。

李伦动作一僵。

紧接着,“滴答”、“滴答”……更多的水珠落下。

不是雨。

天空依旧阴沉,并无雨云翻滚的迹象。

但这水珠……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李伦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指尖瞬间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红!

不是水!是血!

“血……血雨!”

坛下,不知是谁第一个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声尖叫,天空中,无数细密的、如同牛毛般的红色雨丝,毫无征兆地飘洒而下!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很快便连成一片淡淡的、带着诡异腥甜气息的红色雾霭!

血雨!

红色的雨滴落在玄色的甲胄上,晕开暗红的斑点;落在黄色的龙袍上,如同泣血;落在泥泞的土地上,迅速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溪”!

“天啊!血雨!是血雨!”

“苍天泣血!苍天泣血啊!”

“不祥!大不祥!这是天谴!是天谴啊!”

“陛下……陛下禅让……惹怒了上天!”

“赵王……赵王他……”

坛下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肃立如林的官员们,此刻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惊恐地躲避着落下的血雨,推搡着,哭喊着,场面彻底失控。

宗室老者面无人色,瘫软在地;武将们握紧了刀柄,眼神惊疑不定;文臣们更是面如死灰,口中喃喃念着“灾异”、“亡国之兆”!

赵王站在祭坛最高处,呆若木鸡。

他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彻底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衮服上迅速晕开的红色斑点,又抬头望向那飘洒着诡异红雨的天空,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精心策划的登基大典,他梦寐以求的九五之位……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象征着大凶的天降血雨彻底搅乱、玷污!

“护驾!护驾!”顺阳王最先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厉声嘶吼,试图控制局面。

郭宏脸色惨白如纸,他猛地转头,目光却死死钉在坛下那个依旧垂首静立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