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徐行川,你在干什么!”
邬玉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像两道锐利的箭,精准地射向被一个陌生女孩围住的徐行川,“谁准你亲她了?”
徐行川和那女孩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显然没跟上他天马行空的脑回路。然而,这短短一秒的无声对视,在邬玉眼中却被无限放大,成了两人心照不宣、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
邬玉胸口剧烈起伏,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气冲冲地就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原本围在一起的众人下意识地噤声,纷纷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徐行川虽然不明白邬玉为什么突然生气,但还几乎是本能地,他立刻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邬玉脸上不耐地快步走着,心里却在默数,“一、二……”
当“三”的音节在心底落下时,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触感带着灼热的温度,指腹上还有着粗糙的茧子,贴上他细嫩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瞬间从手腕窜遍全身。
邬玉能感觉到,徐行川的指尖正摩挲着他手腕上冰凉的手链。
徐行川没怎么用力,只是稍稍一带,就将人转了过来。
其实,邬玉心里的那团火早就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他看清了,那个女孩唇上是浓艳的口红,而徐行川的唇边干干净净,他刚才看见的男女之间的亲吻,也不过是角度问题。
但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饶过他。
他要摆足架子,不能让徐行川觉得,他邬玉是个特别好哄的人。小说里都说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就要让徐行川尝尝这种抓心挠肝的滋味。
“谁让你追上来的?”邬玉抬着小巧的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怒气冲冲,“你怎么不去陪那个漂亮姐姐了?”
话音刚落,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酸意,就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认出来了,刚刚那个女孩是李家的李亦凝,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邬玉对外貌和身段向来最为敏感。他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口,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方才不小心窥见的、李亦凝那引人遐想的曲线。A国同性婚姻法虽已通过多年,但歧视的暗流从未停止。难道徐行川也是思想传统的那一批……
可他又想起,自入学以来,徐行川就像一座孤山,清冷孤傲,从未见他与任何人有过深交。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却唯独对自己的纠缠格外纵容。
他还要不要给徐行川换一身学院校服了?穿得好看点,带出去有面子,自己看着也舒心。可转念一想,那样岂不是会吸引来更多像李亦凝一样的漂亮的人?
邬玉越想越乱,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像熟透的虾子。
徐行川看着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的表情像调色盘一样变幻莫测,实在想不清这位小少爷又在脑补什么离奇剧情。不过他大概能猜到,症结多半出在自己和李亦凝刚才的交谈上。
他从不屑于用依附贵族来换取安稳,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毕业,然后用这份履历远离那个让他窒息的家。
可不知从何时起,邬玉这只漂亮又霸道的小猫,就总能精准地绕过他所有的防备,一次次地贴上来。
“我没有。”徐行川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你就有!”邬玉不依不饶,他现在心里很慌,急需一句明确的肯定来让自己安心。
徐行川看着他那双水光潋滟、写满“求安抚”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全然的妥协:“好,我有。”
总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邬玉,把脸皱成了小包子。
“你刚刚……跟李亦凝在说什么?”邬玉别扭地开口,果然,徐行川和李亦凝站在一起那郎才女貌的画面,刺眼得让他生疼。
徐行川想到李亦凝刚才和他说的那些事,事关什么徐家和他真正的身份的豪门密辛,又看了看邬玉这副被宠坏的、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的样子,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免得这只小猫又胡思乱想。
但是他又不想骗邬玉,死撑着不开口,面上是一贯的冷硬。
邬玉简直要被徐行川气笑了。
“还不松手?”徐行川的手都快把他手腕上冰凉的手链摸热乎了。
徐行川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虽然帮小少爷穿过好几次衣服,但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牵着他的手。和他想象中一样,细嫩得像是刚剥壳的荔枝肉,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溢出清甜的汁水。
“手链很好看。”徐行川的目光落在那条缀着碎钻的手链上,眸光微暗。果然,邬玉就该被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好好打扮着才对。
“哈?”邬玉翻了个大白眼,自己咬着唇纠结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笨蛋徐行川,跟我走。”
徐行川没多问,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面面相觑,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没想到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徐行川还不知道邬玉要带他去哪里,脑中闪过的念头却有些不受控制。是又想让他帮忙涂药,还是……哄他睡觉?徐行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邬玉领着他停在后勤部门口,他才发觉不对。
当一套崭新的校服被塞进手里时,徐行川看着那平整的布料和精致的徽章,有些哭笑不得。
“愣着干嘛,快点换上。”邬玉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下巴微抬,一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徐行川看了一眼死死盯住他的邬玉,那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依言伸出手,将身上旧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他将这个动作做得缓慢而从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蓄意勾引。
他用余光瞥向邬玉,果然看见那小少爷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他,像只被鱼肉吸引的猫。
他喜欢看这个?
徐行川心下了然,脱去衬衫的动作便显得更加慢条斯理。
破旧的衬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上半身。邬玉的目光先是被那美好的**吸引,随即,那些交错纵横的疤痕便刺入眼帘,像一幅美丽画卷上丑陋的污渍,刺眼又碍眼。
“我昨天不是给你药膏了吗?你没涂?”邬玉不满地拍着沙发扶手。
那药膏是家庭医生特意为他这种爱美的小少爷调配的,既能加速外伤愈合,又能淡化新生疤痕。他想着这药对徐行川大概也有用,才借着由头扔给了他,没想到这个笨蛋居然敢不用?
徐行川抿紧唇,声音低低的:“用了。”
那是他不舍得用。那管小小的药膏,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这种人,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你又骗人!”邬玉不明白,徐行川为什么总是这样。
徐行川低下头,他不懂该如何解释那份源于骨子里的自卑,只好保持沉默。但这沉默在邬玉眼中,却成了最无情的拒绝与疏离。
一瞬间,邬玉觉得自己就是小说里那些霸道又愚蠢的坏蛋少爷,以为能用身份和金钱买来一切,却不知道对方只是在敷衍和忍受。原来,徐行川听自己的话,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吧。
一股尖锐的酸楚涌上心头,邬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但从小到大的教养不允许他在人前示弱,更不允许他就这么哭出来。
“你走。”他猛地扭过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像受伤的小兽在驱赶敌人。
徐行川心中暗叫不好,校服也顾不上了,立马就要上前看他的脸。
“你走开!”邬玉拼命挣扎,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他不想让徐行川看见。
徐行川却不容他抗拒,强硬地将他转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邬玉通红的眼眶。在他被掰过来的一瞬间,两行清泪终于决堤,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连纤长的睫毛上都缀着几颗晶莹的泪珠,闪着脆弱又倔强的光。
徐行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很少见到邬玉哭。上次还是邬玉跟着他进贫民区,差点被那几个混混欺负。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小少爷像一只被宠坏的、矜贵的波斯猫。他会炸毛、会发脾气,会用最傲慢的语气下达指令,但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露出这样的脆弱。
可现在,邬玉就这样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哭了。
“别哭。”
徐行川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他笨拙地想要抬手替邬玉擦去眼泪,可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又猛地顿住了。
他怕自己粗糙的指腹会弄疼他。
这个细微的停顿,落在邬玉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嫌弃。
“你别碰我!”邬玉被徐行川的犹豫刺痛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徐行川,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而尖锐,“我讨厌你,徐行川!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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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就这么吵架了
邬玉宝宝有点敏感,徐行川又不太长嘴
宝宝们请给我多多评论好么
第12章 贵族学院文里的娇纵少爷12
徐行川被邬玉推得后退一步。他看着对方那双哭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沙哑。
“对不起有什么用?”邬玉的眼泪决堤,声音是小兽般的呜咽,“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骂,一边用手背狠狠抹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肩膀也止不住得发抖。
徐行川猛然一震。
去他的自卑,去他的配不上!他现在只想让邬玉别哭了。那双漂亮的猫眼,不该是这个样子。
趁着邬玉抽噎的空当,徐行川俯身,强硬地将人拽进怀里。干净的皂角味和馥郁的玫瑰香瞬间纠缠,意外地和谐。
“别哭了,”徐行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察的急切,他笨拙地哄着,手臂的力度却放得很轻,怕弄疼了邬玉,“告诉我,为什么哭?”
邬玉的脑子嗡嗡作响,只知道徐行川滚烫的身体贴上了他,心口又痒又麻,难受得要命。
“你是笨蛋!”他控诉道,哭得打嗝,话都说不利索,“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
徐行川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终于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怀里的人那么小,真不知道怎么能流出这么多眼泪。
“想听我说什么?”徐行川的心跳得飞快。他好像知道了答案,但心底那点卑微的怯懦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坏心思,却让他想等邬玉先开口。他怕,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最后只换来一个白眼。
邬玉偏不说。他是邬家少爷,凭什么要他先低头?他就那么哭着,等着徐行川先忍不住。
嘴上还假哭着,身体却很诚实,他悄悄把脸往徐行川的手上贴得更近,整个人也往他怀里拱了拱。
徐行川看着他这副“快来哄我”的明晃晃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邬玉……你真的很狡猾。”徐行川轻叹一声。
“你又说我坏话!”邬玉恼了,张嘴就要去咬徐行川的手。
他本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到徐行川竟真的一动不动,任由他咬。
邬玉啊呜一口,精准地咬住了徐行川刚刚为他拭去眼泪的手指。咸涩的泪水味道还残留在指腹,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因为没想到真能咬中,邬玉没收住力,牙齿陷进了柔软的皮肉里。
那一瞬间,他就立刻抬眼去看徐行川的表情,心里慌成一团。他是不是咬疼徐行川了?徐行川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他了?
邬玉原本已经渐渐止住的泪水,又开始不听话地往下掉。
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牙,却没有松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徐行川的手指。他模糊地记得,好像口水可以给伤口消毒。
邬玉咬人并不疼,那点力道对徐行川来说,更像是小猫撒娇般的啃噬,只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指尖一路窜上脊椎。
当邬玉的牙齿变成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点小小的伤口时,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尤其是邬玉还抬着眼,自以为隐秘地瞧着他。这副怯怯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不小心抓破主人,又反过来讨好地舔舐伤口的小猫咪。
他的手指,正感受着邬玉温暖而湿润的口腔。
“咬疼了吗?”徐行川彻底放软了声音,他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捏住邬玉的脸颊肉,迫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我看看牙齿有没有咬坏。”
邬玉的脸在被捏住的一刻就飞上了红霞,他分不清是被徐行川捏的,还是自己羞的。但他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徐行川用这样亲昵又纵容的语气和他说话,邬玉红着脸,竟乖乖地将嘴巴张得更大了些,好让徐行川看得更清楚。
“唔,应……应该木有什么事……”邬玉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检查一下。”徐行川用他刚刚被咬过的那根手指,探入他柔软的口腔,指尖轻轻搓上那几颗还带着稚气的小虎牙,确认没有松动。
“里好……好了么……”徐行川的手指在他口腔里作乱让他说话更加含糊不清,一股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津液从嘴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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