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 第67章

作者:焦糖话梅 标签: 情有独钟 打脸 快穿 爽文 狗血 HE 穿越重生

……

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平日里尖利的牙收敛起来,看上去温顺又无害。如果不是那一双赤红的眼、那异于常人的体温与尖牙,谁能看出,这是一只在末世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尸。

邬玉沉沉睡去,谢子安头疼欲裂。

邬玉口中一声声唤的“老公”,不是他。那他刚才,又算什么?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些年,邬玉不太清楚外面的事,别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具体的位置,但谢子安和费骁其实还有一些联系。

顺着自己记忆,一路往A03基地走,路途中谢子安不动声色地接受着眼前的一切。没有成群的丧尸、没有血淋淋的道路、没有满目疮痍的建筑,反倒被修复得井然有序。虽然和末世前相比,任有差距,但已经比谢子安原先记忆中,要好上许多。

见到费骁他们的一瞬间,谢子安没忍住,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三人皆是一怔,不是几天前他们刚见过吗?三人互相对了眼神,但见邬玉对着谢子安态度依旧,又觉得会不会是他们多虑了。

一路寒暄,谢子安话不多,但却答得滴水不漏。只是,就算他再谨慎,还是露出了破绽。

在等待适配疫苗的日子里,他们还住着从前在A03的那套房子,谢子安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甚至对这里很陌生,更别提每天晚上谢子安的动作有多生疏。

邬玉心里那点疑惑越积越多,可又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根本不会想到,现在的谢子安并不是他朝夕相处的那一个。

夜晚,屋内只开着一盏小灯。

邬玉像往常一样躺在谢子安怀里,谢子安心口一热,熟练地让两人换了一个位置,他附身吻住那张冰冷却柔软的嘴唇。邬玉轻轻喘息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最亲密无间的刹那,白光乍现,一道与谢子安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从光雾中走出。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只是周身气质,比身上这位更显青涩柔和。

邬玉被这诡异的白光刺激得睁开了眼,他还被“谢子安”堵着嘴,看见那道身影,他赤红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你们在干什么!”年轻的谢子安语气冰冷。

他一睁眼便重回末世之初,却没能在当初的地方捡到邬玉。谢子安猜想,自己既然是死过一次才得以重生,那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跨越时空找到他。

好在,他赌对了。

邬玉心跳如鼓,不受控制地想挣扎着起来。

“去哪里?”一周目谢子安猛地按下邬玉的手腕,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冷戾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滚。”

“滚?”二周目谢子安笑了,语气渗人,“他是我的人,轮得到你碰?”

“他现在是我的。”一周目谢子安不甘示弱,“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属于我。”

“属于你?”二周目谢子安死死盯着邬玉泛红的眼角与凌乱的衣襟,嫉妒几乎将他撕裂,“你不过是占了我的身份!”

“玉玉,过来。”二周目谢子安朝他伸手,植物系异能无声蔓延,温柔却强势地缠向邬玉的手腕,“我才是你老公。”

一周目谢子安怎会退让。

几乎是同一瞬,他同样催动异能,更狂暴、更偏执的藤蔓猛地缠住邬玉的腰,将人狠狠拽向自己。

“他是我的。”

“你放开他!”

邬玉惊恐地望着两条粗壮无比、却又一模一样的藤蔓,一左一右缠住他的手脚,吓得高声尖叫:“不要啊!”

*

“怎么了?玉玉?”谢子安皱眉,伸手将惊醒的邬玉搂进怀里。

“老公,好可怕……”邬玉惊魂未定,泪眼汪汪地往他怀里钻,“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变成两个人了……”

“没事了,都是假的。”谢子安轻声安抚,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邬玉乖乖依偎在他怀里,安静等着谢子安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屋内很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

谢子安望着邬玉那双干净透亮的赤红眼眸,忽然轻声问:“那你最后,选了谁?”

邬玉微微一怔,仰起脸看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眨了眨眼,很认真地回答:“不都是你吗?”

“嗯,都是我,睡吧。”

记忆融合的很好,他们现在的确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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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1

【你是修仙文里的恶毒炮灰, 天生炉鼎体质,难以修炼,嫌弃沦为废柴的未婚夫冯恕主动退婚。待冯恕修为恢复、声名鹊起后, 你又因虚荣, 妄图重修旧好, 却被他当众拒绝。最终滋生心魔,境界难进, 郁郁而终。】

近来,修仙界里流传着一桩传言。曾经颇负盛名的冯家冯恕, 如今修为尽失, 几乎沦为了一介凡人。

冯恕本是万年难遇的天灵根, 十六岁便破入金丹, 前途无量。

如今修仙界灵气凋敝, 世间早已数千年无人踏足大乘、飞升上界。

只是,谁也想不到,自从突破金丹期后,冯恕的修为便凝滞不前,甚至还有了修为泄出的迹象。不过两年,便从金丹期一路跌破到炼气初期。

冯家是上古修仙世家。冯恕原先不过是冯家旁系子弟, 自测出天灵根那日起, 整个冯家便倾尽全族资源, 将他捧在云端。

为牢牢拴住这位天之骄子,冯家更是亲自登门,与江南邬家定下婚约。

与冯家相比, 邬家只是新晋小族,势力平平。原本以邬家在修仙界的地位,根本高攀不上冯家。

可不知从何时起, 修仙界皆传,邬家幼子邬玉,乃是当今修仙界第一绝色。虽是男儿身,见过他真容者,无一不叹其容貌绝世。

更有传言,邬家藏有祖传秘药,可提升修士孕育子嗣的几率,男子亦可受孕。

修士修为愈高,血脉愈难传承。邬家凭着这一层隐秘,与各大世家往来交好,即便无顶尖强者坐镇,也能在修仙界站稳脚跟。

而今冯恕沦为凡人,这门婚约,自然再无维系的必要。

不用邬家开口,冯家本就有了悔意。冯恕已废,可冯家尚有其他才俊,急需延续香火。

数百年前,冯家人丁兴旺,人才辈出,是当之无愧的仙界第一世家。可如今子嗣凋零,人才稀微,早就不复当年荣光。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冯家即便没落,仍有几位寿元未尽的合体老祖坐镇。可一旦这些老祖坐化,等待冯家的便是被瓜分势力的命运。

冯家打的算盘极精,冯恕既已无用,不如将与邬家的婚约,转嫁给族中其他适龄子弟。

他们死死不肯松口放弃邬家,不只是为了那生子秘药。真正的缘由,是邬玉的体质,远比绝世容貌更为稀罕。

邬家人亲口保证,邬玉乃是世间罕见的炉鼎体质。这体质于自身无益,修行速度甚至远逊常人,可对双修道侣而言,却是无上至宝。既能助其冲破关卡桎梏,又能日常增幅修行速度。

体质的增幅,与持有者自身修为挂钩。可身负炉鼎之体者,修行天赋大多极差。百年前也曾出现过一例,穷尽天材地宝,也仅止步金丹。

冯恕没有了利用价值,冯家便将婚约转到直系子弟冯会身上。冯会长冯恕几岁,土木双灵根,不久前刚入金丹初期,也算族中的可塑之才。

冯家如今最大的困局,便是青黄不接,族中高层迫切希望后辈早日结契,诞下血脉。

*

冯会今日是随着族中长辈一同前来邬家的。他本对这门亲事兴致平平,可一想到这是从一直压他一头的冯恕手里抢来的,心底便生出几分隐秘的快意。

更何况,他对传说中那修仙界第一美人的真容,本就心存好奇。

是真的美到惊世骇俗?还是邬家刻意造势,虚张声势?

冯会不动声色地扫过引路的几位邬家子弟,人人肌肤莹白似玉,眉目清秀如画,气质清逸出尘。

这样一来,冯会不由得对邬玉更多些的期待。

邬家府邸比起冯家,规模小了不少,但园林布景精巧雅致,也别有一番山水意趣。

一路行至前厅,邬家几个长辈也早已在厅内等候。

冯会想到即将一睹他这个声名在外的“未婚妻”的真容,不由得心跳如雷。

邬家与冯家几个老狐狸目光交汇,瞬间便看穿了冯会心底的那些小心思,相视一笑。邬父当即施了一道传音符,唤邬玉出来见客。

修仙界本就不如凡人界那般在乎虚礼浮名。修仙者大多寿元绵长,对伴侣的观念也远比凡人开放,男女、男男、女女皆可结为伴侣,一视同仁。

片刻后,一张传音符倏得飞入邬家长辈的手上。他凝神听完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朝着冯家众人拱手致歉。

“抱歉诸位,犬子邬玉此刻正在突破修炼瓶颈,恐无法出来与各位相见了。”

冯家几个人面面相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又转而闲谈起两家资源置换的种种事宜。

冯会在旁时不时应和两句,心底却暗自纳闷:偏偏在商议婚约的关头突破瓶颈?况且外界皆知,邬玉至今都未曾突破筑基境,何来关键瓶颈一说?

……

此刻,被众人挂念的邬玉,早已将所有能用的物件尽数收进储物袋,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邬家。

他修为低微,自幼长在族中,从未踏出过远门。因体质特殊,族中在吃穿用度上给了他最好的待遇,同时也派了数名修为不低的随从看管,形同软禁。

而他能成功从邬家逃脱,全因此刻族中上下皆在前厅应酬冯家之人,一时无人留意他的动向。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仅有炼气三层修为的少年,竟有如此胆量,敢私自逃离家族。

这一切,还得益于邬玉身上的一件隐身纱。

这件法器,本是当年冯恕为未婚妻备下的聘礼,婚约取消后,这些东西倒也没要回去,如今竟成了邬玉最趁手地脱身之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他的踪迹。

邬玉只有炼气三层,又是在自己族内,只给他派了几个凡人侍从,外加几位筑基期修士看官。

没人料到,他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已然成功溜走的邬玉一刻也不敢耽搁,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疾行,生怕遇上前来抓他回家的人。

慌不择路间,邬玉脚下忽然踢到一团软热的小东西。

他心头一惊,连忙低头望去。

草丛间,蜷着一只白色小兽。

不过两个巴掌大小,通体覆着一层雪白绒毛,耳尖缀着一点极淡的金,模样像极了一只孱弱的小猫。

它似是受了极重的伤,灵气紊乱不堪,连眼睛都无力睁开,唯有鼻尖微微翕动,昭示着这小东西尚且活着。

邬玉心下一软。

他自小被圈在邬家,见过的市面不多,对这样可爱又虚弱的灵兽,他狠不下心,让它自生自灭。

邬玉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小东西捧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