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要你管!”被人接二连三地撞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邬玉又羞又恼,愤怒地拍开徐行川的手,力道之大,甚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手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邬玉瞬间就后悔了。
他有点欺软怕硬,尤其在预感到自己未来的落魄后,更是对徐行川生出了几分畏惧。他会不会生气?徐行川之前对自己的顺从是不是伪装?等他也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徐行川会不会把今天受的气,加倍地报复回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徐行川却轻轻握住了他那只施暴的手,摊开掌心,果然看到一片刺目的红。
“疼不疼?”
“疼……我疼死了……”邬玉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徐行川立刻心疼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的掌心吹气。他不知道,邬玉疼的,从来都不是这一点皮肉伤。
他疼的是,那个金碧辉煌的世界,正在他眼前,一寸寸地崩塌。
徐行川不知道邬玉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能低着头给邬玉吹着手心的红肿。
“你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徐行川说得很认真。
邬玉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被徐行川的语气哄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徐行川了。
“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他强撑着,从喉咙里挤出刻薄的话,“你又帮不了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是啊,告诉徐行川又能怎样?让徐行川跟着他一起担心吗?以后要是他从贵族学院里被赶出去了,徐行川应该会过得比以前更惨了吧。
至于嫁给郑宇?邬玉嗤之以鼻。他才不会便宜那个丑八怪。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灵光一闪,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凭什么要认命?凭他这张脸,就算不能在贵族学院读书,去A国娱乐圈出道还不是轻而易举?到时候他会拥有无数粉丝,赚来的钱能把邬家填得满满当当。
邬玉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完全忘记了A国那条铁律,未从高等学院毕业者,不得从事任何明面上的职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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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番外写地下偶像邬玉和大少爷徐行川
宝宝是过不了苦日子的小孔雀
第14章 贵族学院文里的娇纵少爷14
“你听说了吗?”
“你说邬家的事?”
“那邬玉……”
“他迟早得被送给郑宇吧?”
“你们说,要是郑宇玩腻了,我们是不是就有机会……”
……
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像毒蛇的信子,钻入徐行川的耳朵,他眉心紧锁,对这些关于邬玉的恶意揣测感到一阵厌烦。
他虽然对A国顶层世家的风云变幻不感兴趣,但他最近才知道,原来他是那个A国第一世家徐家失散多年的孩子。
当那份DNA报告摆在面前时,徐行川心中五味杂陈。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荒诞的悲凉。原来他前半生所有的苦难、羞辱与挣扎,都源于一场卑劣的阴谋。那十几年的颠沛流离,算什么?一个本该锦衣玉食的人生,被偷梁换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据表姐李亦凝所说,当年他一出生,就被徐家内部的野心家掉了包,换给了贫民区一户恰好同日生产的人家。而寻回他的契机,是父亲徐宏深从未放弃的寻找,以及李亦凝在学院里偶然瞥见他时,那份与徐宏深如出一辙的眉眼。
“但现在还不能带你认祖归宗。”李亦凝向徐行川解释,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她一见到徐行川便觉得十分亲切,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为什么?”徐行川的声音低沉。
在此之前,他对未来的憧憬不过是赚够钱,让邬玉过上好日子,买下他想要的一切。但此刻,一个更清晰、更炙热的念头在他心中燃起,他要成为像郑宇那样的人,手握足以翻云覆雨的权力与财富。只有站在那个高度,他才能真正护住邬玉,为他撑起一片不受风雨侵扰的天空。
“在暗处盯着徐家的人太多了。”李亦凝无奈地摇头,而后又神色一正,“你听说邬家的事了吗?”
徐行川面色一动。
李亦凝也听说邬玉和徐行川走的很近,但她不太清楚邬玉和徐行川的关系,只当徐行川和其他特招生一样,依附着邬玉在贵族学院里勉强度日。
“我劝你最近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李亦凝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为什么?”徐行川的脸色很难看,让李亦凝看的一愣。
“邬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我听说郑家正在联合其他几家,一起挤掉邬家在A国的位置。”
徐行川皱眉,听完一下了然。
“我知道了。”
李亦凝看着徐行川年少老成的样子,叹了口气。她这个弟弟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你再等上一个月。一个月后,姨夫一定会把你光明正大地、风风光光地接回徐家的。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嗯。”徐行川点了点头。
*
学院偏僻的角落。
“叫一声哥哥来听听,我就把这小东西还给你,如何?”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把玩着手中的蝴蝶胸针,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邬玉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瞪着他,眼眶因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微微泛红。“还给我!”
“哟,脾气还不小。”男生嗤笑一声,将胸针举得更高,“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邬家小少爷吗?”
这句嘲讽狠狠扎进邬玉的自尊里。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从小的教养让他说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涨红了脸,反复地低声咒骂:“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这毫无杀伤力的反抗,让众人笑得更放肆了,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打量。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欺负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显然能给他们带来变/态的快感。
“你叫他一声呗,顺便叫我一声哥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行不行?”
他们也只敢在郑宇不在时如此放肆。郑宇对邬玉似乎还没完全失去兴趣,但那股新鲜劲早已过去,对他如今的窘迫处境,郑宇几乎是冷眼旁观。
时间久了,这些曾经在邬玉底下的跟班们也起了别样的心思。邬玉虽然现在还在学院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离他被赶出学院也是迟早的事。
邬玉学习差,要不是以前邬家愿意投资,是不可能进到这所学院的。邬家现在大厦将倾,摇摇欲坠,他们都知道只是一个空壳子罢了。
邬玉跳起来就想去够他手里的胸针。那是他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她的。
家里情况确实很不好,邬玉知道自己不能为爸妈做什么事,只能偷偷地把自己那些漂亮的首饰都拿给管家,让管家去帮他换一些钱。他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让邬家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小少爷还是留下了一个他最喜欢的胸针,那是他成人礼的时候,妈妈送给他的,是一只漂亮的紫色蝴蝶胸针。而他那个最喜欢的胸针,现在正被人随意地捏在手里。
邬玉又急又气,不顾身高差距,猛地跳起来去够。
“你再跳高一点儿啊,邬少爷!”
“啊——!”
戏谑的调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铁钳般死死钳住了那男生的手腕,稍一用力,胸针便应声而落,被稳稳接住。
“滚!”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徐行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面色阴沉,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你谁啊?”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道,“一个特招生也敢管我们的事?”
徐行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让几人心头一颤,竟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算了算了,今天算我们倒霉!”领头的人撂下一句场面话,又恶狠狠地瞪了邬玉一眼,“邬玉,没想到你现在只能靠一个特招生来救你了!”
说完,几人骂骂咧咧地散去,只留下徐行川和邬玉两个人留在原地。
徐行川将那枚蝴蝶胸针轻轻放在邬玉的手心。“你没事吧?”
邬玉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失而复得的胸针,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郑宇的冷漠,邬玉也知道,郑宇是在等他服软,等他开口。但是,邬玉绝不可能让郑宇如愿。
他已经问过父母,父母仍然是什么都不肯跟他说。但家里种种异常已经让他察觉到了。邬玉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些睡不着觉,家里的佣人也越来越少,只有几个老人还留下来,不愿意走。
他握紧了蝴蝶胸针,转身就想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被徐行川捏住了手腕。
“别一个人扛着,好吗?”徐行川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疼地伸手想去触碰,却被邬玉猛地躲开。
“别碰我!”邬玉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屈辱和愤怒,“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帮我吗?你不过是个特招生!你凭什么觉得能帮我?”
他甩开徐行川就想离开。
“那谁能帮你?郑宇吗?”徐行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邬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冷酷地说道:“……是,只有他能帮我。”
“只有他……”徐行川低声重复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原来,邬玉之前也只是把他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他清楚地知道,邬玉当初大概是看上他的脸和他的身体。原来在金钱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一股混杂着愤怒、嫉妒与无力的狂暴情绪瞬间席卷了徐行川。他猛地追上前,在邬玉即将转弯的瞬间,一把将他拽回,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没有丝毫犹豫,徐行川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啃噬。他用牙齿磨着邬玉的嘴唇,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倔强和口是心非都吞进肚里。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直到尝到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徐行川才稍稍松开他。这是他第一次对邬玉如此粗暴。从前,他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宝,碰不得,骂不得。可现在,他只想狠狠地惩罚这个没心没肺的少爷。
“够了!”邬玉用力推开他,带着满腔的羞愤,扬手对着徐行川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的嘴唇破了,渗着血珠,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恼怒。
“你什么意思!”邬玉原本瓷白的脸涨得通红,他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现在连你都可以来欺负我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徐行川的脸上一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他看着邬玉,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只要有钱就行了吗?像郑宇那样?”
“嗯……有钱就行了。”邬玉低头,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娇纵又残忍的笑。
他凑近徐行川,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徐行川,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之前是喜欢你吧?别傻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出身低微的贫民区特招生呢?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冷冰冰的人也愿意为我低头,可有意思了。”
他最后看了徐行川一眼,那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随即转身,决绝地离去,再没有一丝留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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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玉还在嘴硬……
宝宝好可怜哦
第15章 贵族学院文里的娇纵少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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