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将晗
小心被雷劈吧你!
“偷偷的,没有人知道。”
“……”夏引溪一时语塞,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左右摇晃了几下,季昀灼看着他,眼睛里透出一点迷茫。
“我要把你脑袋里的水倒一倒。”夏引溪嘴巴都被亲肿了,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撒娇似的。
季昀灼抱紧他:“那回家可以吗。”
夏引溪吼他:“你哪次亲我之前问过!”
装什么!
“知道错了。”
下次也不问。
一下午又在床上虚度,晚饭时候有人来敲门,夏引溪换了衣服,去听了个晚间讲经,本来睡了午觉已经很精神了,听了没几分钟脑子就开始发晕。
这可比高数催眠多了。
哈欠一个接一个,夏引溪擦干眼角的泪花,悄悄溜出了讲经室。
在这里打哈欠太不礼貌了,出来躲躲。
天色渐晚,山上视野开阔,远处的钟楼和山峦一览无遗,在夕阳的映照下金光璀璨。
夏引溪在观景台站了一会儿,被风吹的有点冷,正要回去,肩头忽然一沉,一件外套搭了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男人两手环在他身前系好了扣子:“不冷?”
夏引溪转身,抱住了他的腰。
季昀灼回抱住,轻轻拍了拍:“明早一定要来吗?”
“嗯……”夏引溪有气无力的,“明天来一次就可以,后面几天可以睡懒觉。”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好。”
“季昀灼。”
“嗯?”
“你要说话算话。”夏引溪声音很小很小地嘀嘀咕咕,“我不想把暖手炉让给别人。”
季昀灼没能理解:“什么?”
“没什么,晚饭我不吃了,和东海哩哩约了打游戏。”
“……”
得想个办法把宋百川和李一黎全发配去非洲。
夏引溪打游戏菜菜的,但运气不错,顶着丑陋的战绩连胜了一晚上。
李一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夏小溪我的福星,明天还来吗!”
明天要早起,他大概会睡一天,正要拒绝,身边的人忽然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李一黎敏锐的如同侦察兵,“我突然想起明天有事不打了不打了。”
宋百川:“我没事啊,和我打。”
季昀灼眼神幽幽地看了过来,夏引溪手一顿:“……我有事。”
宋百川:“呵呵。”
这局游戏还没结束,夏引溪全神贯注的操作,比刚开始玩的时候熟练了很多,宋百川不意外他进步飞速,但对他的运气瞠目结舌。
“就差一丝血,竟然让你跑了。”宋百川顺手奶了一口从他身边经过的小机器人,“我发现自从上次在拍卖会上开出翡翠,你运气越来越好了。”
夏引溪“嗯”了一声:“是吧,明天去买个彩票。”
“别明天了,我正好有几块新石头,一会儿打完开视频,帮我挑挑。”
夏引溪狮子大开口:“我要百分之五十提成。”
“抢钱啊你!”
李一黎鬼鬼祟祟地开口:“我也要入股!”
三个人边打游戏边聊天,特别热闹,季昀灼本来在看下属的文字汇报,听着夏引溪的笑声,忽然有些烦躁。
和别人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季昀灼起身去了浴室。
夏引溪还在听宋百川说他的石头,季昀灼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他没听清,下床走了过去:“叫我吗?”
“内裤,帮我拿一下。”
“……?”夏引溪沉默一瞬,“箱子里?”
“你的箱子里。”
手机那边安静的可怕,夏引溪翻出内裤,另只手奇怪地按了几下音量键。
没碰到静音键啊,怎么没动静了?
“开门开门。”夏引溪敲敲门,“你要这条蓝色的还是这条黑色的?”
门被打开一条缝,季昀灼声音带笑:“你喜欢哪个?”
夏引溪一只手操纵着角色,紧急抢buff,随口道:“黑的吧,另一条的料子有点扎我。”
游戏听筒死一般的寂静,李一黎技能键都没敢按,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五六分钟后,全员黑屏,夏引溪一个人点掉了对面最后的防御塔,达成连胜十三局的成就。
夏引溪又按了几下音量键:“……你们两个怎么不出声。”
李一黎轻声:“怕被我哥发现。”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打游戏。”
李一黎:“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怒无常。”
夏引溪想了下,认同道:“说的也是。”
季昀灼确实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太无常了。
宋百川打游戏打缺氧了,听着夏引溪和他老公完全不避人的对话更是无法呼吸,退出游戏用微信打了个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里的石头不是很清晰,夏引溪看了一会儿,看不出颜色,让宋百川打个灯。
“我选择一号选手和六号选手。”虽然打了灯,夏引溪还是全凭直觉,“五号也可以吧。”
宋百川给石头做记号,李一黎问:“二十块石头只选出三块吗?”
宋百川手一顿。
夏引溪:“嘘!”
“……”李一黎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挂了电话,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夏引溪中午洗过澡,晚上就懒得动,缩在被子里准备睡了。
闹钟就不定了,反正有人会叫他。
季昀灼出来的时候,被子里的人已经呼吸绵长,睡得很熟。
他把头发擦的半干,关了灯,上床把人抱紧了怀里。
今天在讲经室外,夏引溪的话他没听懂,但静下心来想了想,应该和下午说的是同一件事。
会不会永远站在他那边。
最好说话算数。
季昀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夏引溪会问出这种问题。
很没安全感的问题。
在爱里长大的人,怎么会没有安全感。
他低头亲了亲夏引溪的发顶,睡意全无。
是他的错。
不论是什么风言风语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夏引溪的耳朵里,不能得到夏引溪的信任,就是他的错。
-
第二天三点半,季昀灼准时睁开了眼,回了昨晚收到的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叫夏引溪起床。
夏引溪有一点起床气,不严重,通常缓一会儿就没事了,但如果扰他清梦的是季昀灼,他就会肆无忌惮地闹脾气,还会闭着眼睛咬人。
季昀灼擦干手上的口水,挠了挠夏引溪的下巴:“腿抬起来,穿裤子。”
夏引溪一动不动。
季昀灼只好一件一件地帮他穿好,抱着人进了浴室,刚把人放到洗漱台上,夏引溪忽然笑了声:“冰屁股。”
季昀灼也笑了声:“醒了就下来洗漱。”
天还没亮,两个人摸黑去讲经室,夏引溪本来就路痴,漆黑一片的更是毫无方向感,好在季昀灼一路都牵着他,三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准时坐到了听经文的位置上。
满屋僧人穿着一样的僧袍,习以为常地专注听着,夏引溪昏昏欲睡,神飞天外,强撑着扶住季昀灼的手臂,像上学时候传纸条似的,偷偷摸摸地给他发消息:完了,我要不敬佛祖了
季昀灼勾起唇角:睡吧
夏引溪:不可以!!
季昀灼:靠着我睡
夏引溪还是不好意思在这里睡着,睁着眼睛撑过了整个早课,远处钟声响起,台上的僧人合上经书,夏引溪一头栽进了季昀灼怀里。
夏玉成转头看了一眼,头疼地转了回去,又有些欣慰的想笑。
年年来听讲经,年年困成这样,今年也是终于有人能接住他了。
早餐是清汤面,夏引溪还蔫巴巴的,吃了一口面条,短暂地清醒了一秒,茫然地看了看碗,又吃了一口。
……怎么这么难吃。
白水煮面放了点盐,面条软塌塌的,入口即化,极其难吃。
夏引溪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娇气得很,从小到大吃到难吃的东西,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吃一口,哪怕以前在养父母家寄人篱下需要看人眼色的时候,也没委屈过自己。
这样想着,夏引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再想起那个世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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