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168章

作者:流初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路沛往回走出一段,即将下台阶时,转头看了眼路巡。

对方的背影巍峨直立。

这样一个人,他的全然溃败,只能由他价值观根基的土崩瓦解而引发。

而让织序者无比恐惧与慌张的真相,就在此处。

这世界的第二条法则,为了结束无尽的坏结局,而特意设置的补丁。

——路巡不能亲手杀死路沛。

……

……路沛彻底发现了规则,并且比预想中更快。

织序者不该为一个人物的行动而左支右绌,但这一点的暴露,让祂感到了惊疑不定。

假使路沛引诱路巡杀死他,祂精心安排的设计,就会被毁掉——尽管祂认为路沛不会这么做,他接受死亡,但他不愿凌迟路巡,人类向来是感情用事的生物。

他们多余泛滥的情感,使得剧情完全偏离原本的纲要,胡乱发展。

在世界意识的期待中,路巡应当杀死他的污染物弟弟,断情绝爱,登上神坛。

可路巡的软弱远远超乎织序者的想象,他几乎是个一击即溃的废物,当不起那扶摇直上的荣光,反倒任由原确把联盟搅和得一塌糊涂。

原确更是一头不可理喻的野兽,横冲直撞的变量。织序者不理解他的由来,为何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倾心于路沛,动物世界里的疯子。

不过,既然他代替了路沛成为污染物之主,他的命运纺线也就任由织序者弹奏了。

织序者轻轻拨动琴弦。

睡梦中的原确,骤然苏醒,毁灭和痛苦的冲动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代替他自己的意志,操纵他的行动。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警报声不断响着,驻军们有条不紊地分配工作,观察污染物之主的情况。

无人机从墙体自由结构中飞出,嗡嗡地围绕着原确侦察。

空中黑芒一闪,十几架机身击落,冒着残烟坠地,画面全部失真。

“这家伙,今天很暴躁啊……”驻守的军官如是说着,而在卫星影像图中,污染物之主快速向城墙的方向迫近了。

另一位副官说:“感觉不妙。”

军官当机立断:“请示路少将,使用惰性弹。”

黑潮漫向圈外的城防装置,三角结构轰然倒塌,几名外形哨兵连喊声都没能发出,便一头栽进了具备腐蚀性的粘稠液体中。

一些住在城边的居民,在深睡中被地面的震感吵醒,瞧见窗外风平浪静,以为是错觉。

殊不知,原确的暴动已在瞬息之间,摧毁了军部专家团设计的外线城防。

不到半分钟,路巡命令下达:“批准使用。”

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

在靶向惰性弹的攻势下,原确的异动逐渐平息。

织序者悬浮在穹顶,并未做出多余动作,因为,祂对原确与路巡施加的推动力已足够了。

人各有欲望,也各有软肋。

因此,人心是好懂的东西。

……

今夜的暴动,让全体军部成员彻夜难眠,污染指标已经降低,卫星影像也预示着污染物之主的离去,可没有人敢合眼。

而路巡独自一人开着越野车,穿越一百公里,在一片树林边停下。

深夜,月明星稀,繁茂高大的树木像一群重装休整的兵士。

卫星定位不到这里的异状,手持检测仪巡游,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夜间的树林本该如此阴森安静。

然而,在路巡的眼里,这里燃烧着一片黑红的火,无法被镜片阻挡,无法忽视。

他已游刃有余地驾驭了污染赋予他的特别能力。

“那三名失联的士兵呢?”路巡问。

“……”

树林回答了风声。

原确一动不动。

路巡便明白了,这一次,他的暴走,在无意识之中,夺去了那三人的生命。

“你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坏。”路巡说,“一次两次,不能再用意外来解释了。”

原确依然不答。

路巡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一支烟,皱着眉深吸一口。

原确的脸和身体,忽然从阴影中浮现。

全身漆黑,面庞苍白,只有眼睛是猩红色。

“这个。”原确说,“哪里来的?”

“烟?”路巡说,“你要?”

原确摇头,他的目光的落点并不在烟上,他看着路巡垂落于衣袋畔的左手。

路巡若有所感,往兜里一揣,那里是他点烟用的打火机,他拿出,问:“这个?”

原确:“嗯。”

这支打火机,造型普通,唯一比较特别的地方是它双焰出口的设计。

路巡说:“副官的。”

原确:“哦。”

路巡:“不能给你。”

“不用。”原确说,“我有。”

说着,他拿出打火机点了一下,也是一支金属双焰打火机。

这行为十分的突兀不合时宜,简直像一名议员开着会突然站起来投篮。路巡瞥了他一眼,谁知良好的超能视力让他在那晃荡的一秒中看清了打火机的款式……绚丽的颜色,花里胡哨的外观,看着就是路沛的品味,竟是向一位弟弟的兄长炫耀得到的礼物来了,真可悲。

路巡不说话,原确便又拿出那支打火机“咔嚓”了下,蓄意地多停留几秒,明显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路巡:“……”

路巡:“我弟弟送你的?”

“没错。”原确矜持地收起。

路巡下意识组织几句嘲讽的话语,刚到喉咙口,却被他咽了下去。

因为他要与原确商议一件残忍的事。

他还没开口,却听原确道:“等到下一次去南极,就在那里结束,你想办法杀死我。”

路巡默然。

半晌,他说:“这是最坏的解决办法。也许,还能寻求别的控制思路……”

“不。”原确打断,“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路巡重重吸了一口烟,云雾缭绕,被他自己的气息吹散。

他清楚原确说的才是对的。自从原确以新身份回归后,他们一直在努力,以免落得兵刃相向。可倾尽联盟科学家的智慧,找不出一种能够长久、有效抑制他力量的方法。

“你怕路沛恨你。”原确说,“他再也不理你了,以后不当你弟弟,你害怕。”

“他不会的。”路巡说,“恨我也可以,但我……不愿意他伤心。”

“软弱。”

“不准说小沛。”

原确瞪他:“说你。”

“……也许吧。”关于这一点,路巡并不能反驳他。

烧完的烟段被风吹成灰,指尖的灰红一节节变短,路巡心不在焉地抽完又一整支烟,他的神情寥落,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凝重。

不知过去多久,当路巡再看向原确,在这一次对望中,他知道他们达成了共识。

“南极见。”路巡说。

原确点头。

路巡踩灭那支烟,转身上车。

刚松开离合,越野车引擎发出嗡的一声,上升的车窗忽然顿了下——趁着它还没有完整闭合,一样东西被丢进了缝里。

一份卷起来的报纸,攒成一团的包装袋。

路巡打开那皱巴巴的报纸。

清香扑面,橙光明艳。

里面是一捧金鱼花,鲜嫩花叶还沾着几滴露水。

而花瓣内部,仔细地摘掉带粉的花蕊,那是携带病毒的部分。

路巡抬头看向窗边,原确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向他颔首。

“给我妻子。”他说。

第112章

5月中旬, 上议院通过路巡提交的极点探索预算申请,联合军部委员会,建立相关授权法案小组, 这昭示着南极取心计划正式拉开篇章。

各方面为此做着相应的策划和准备,其中最忙碌的当属第七研究所。

“惰性液投放装置?”陈裕宁说,“路巡的需求?”

“是。”孟助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