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壹
“不要看,”言生尽道,“不要作弊,乖孩子。”
这称呼不知唤醒了什么回忆,宋以鉴激动地跳动了下,摩擦在言生尽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都禁不住粗重起来。
“让我感受一下。”宋以鉴摸索着抓住言生尽的手,言生尽还没有放下那颗棋子,手被宋以鉴放到嘴边,细细碎碎的吻落下来。
宋以鉴的唇抵住那颗棋子,在言生尽的手指上留下细密的齿印。
“像狗一样,”言生尽骂他,却没有缩回手来,宋以鉴被骂了像被夸了,要是有尾巴估计甩得震天响,“不准咬。”
“哥哥,牙齿痒。”宋以鉴被遮住眼睛也不慌张,叼住那颗棋子放开了言生尽的手指。
他咬住了东西,再也说不出清晰的一整句话来,言生尽在他身上下了一盘完整的棋,轻轻放下最后一颗棋子。
三百多颗棋子,并没有用完,言生尽拿下宋以鉴一直咬着的那颗棋子,往地上一扔,棋子应声而碎。
浑身上下被摸了个爽,宋以鉴失神地看向言生尽。
他仰视着言生尽,能看见言生尽俯视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让宋以鉴都忍不住心底浮现出几分拘谨来。
不算宽的肩膀,不算窄的腰,言生尽看上去浮现着雌雄莫辨的性感,被襕衫盖住的身躯清瘦又高挑,但背后烛灯的光透过他的衣服,隐隐能看见他衣服下的结实的躯干。
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审判官,淡漠又无情,一举一动间都循规蹈矩,那双眼睛,细小的瞳仁盯着人看时,仿佛被枪架着,被鬼阴森地贴上了后背,人的本能中对危险的警惕,疯狂地叫喊着快逃。
仿佛看出猎物要逃跑,言生尽嘴角勾起来,像是一个笑,又像是在说些什么,微张的唇间在说话中露出一小节舌头,引得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分辨出他是不是故意而为之。
宋以鉴就是明明看出陷阱上只是被盖了一层薄薄的杂草,但对上言生尽的眼神,还是毅然决然跳进去的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看出言生尽在说。
你的这颗棋子,没有用。
这是言生尽教他的最后一课,不要的棋子,就要及时丢开,在重大抉择之中,沉默成本不能计入。
“那我这颗棋子,你也要丢开吗?”宋以鉴许久未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他明知言生尽的答案,却还是想问个清楚。
言生尽将他脸上的发丝掀开,捋到耳后,露出他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水生,你不是我的棋子。”
这和宋以鉴想象中的话全都不一样,他这时候才这样明显地意识到,言生尽对他也有爱,他患得患失的东西,言生尽早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此一来,这句话的作用堪比春。药,更别提言生尽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看向他,比吸血鬼的唾液加春。药还管用。
宋以鉴霎时成了开屏的孔雀,哪管自己都要泄力了,撑着床就站起来压住言生尽往桌子上抵。
他身上的棋子顺着他的动作哗啦啦落了一地,桌上的棋盘也被他往里面推,直推到对面的棋奁。
“做什么,”言生尽乐于看他显摆自己,捧着他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要让我看看学习成果吗?”
学习自然是学了的,只是一半时间被蒙住眼睛,另一半时间涣散得走神的宋以鉴,学的是不是正经东西就不好说了。
言生尽看着宋以鉴的手指往身下放:“哥哥,你猜猜,我现在放的是什么颜色的棋子?”
要是他和言生尽一样捂住言生尽的眼睛也就罢了,言生尽随意一瞥,就看见他指尖处白色的影子,更别说自己手肘一碰,就碰到旁边白色的棋奁。
宋以鉴伸手拿棋子的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这还用得着猜吗。
他真是脑子都糊涂了。宋以鉴顺着言生尽的视线看,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蠢,于是低下头,一只手在身后进进出出,另一只手扯着言生尽的衣服,誓要把言生尽也弄得同自己一样,下尽了功夫。
他边低着头在言生尽身上啮咬,边眼睛向上看言生尽的反应,看到人无动于衷,就蠕动下身体,叫言生尽再箍紧了他些。
直到听到言生尽也动了情的呼吸,才得意地松开言生尽,舔舔嘴唇。
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了吸血鬼,宋以鉴格外喜欢在言生尽身上留下痕迹,咬痕明显,尤其是不规则的齿痕,言生尽揽了下衣服,把风光遮下。
只有宋以鉴能品鉴到的风景消逝,宋以鉴不满地咋了一声,可他没有手空着,只好不甘地看着言生尽三两下又恢复了正经模样。
“我真讨厌你这样。”宋以鉴伸进更多的手指,一手将言生尽的衣摆掀开,嘴上说着讨厌,动作上却是喜欢得紧。
宋以鉴跨坐到言生尽身上,言生尽的背全靠桌子撑着,宋以鉴知道他累,双脚站在地上,闲下来的手搂住言生尽的腰。
他的手被压在桌子上,言生尽不敢压下去,怕疼着他,这正合了宋以鉴的意,言生尽被他搂着离自己越来越近,乐得他笑得像吃到鸡的黄鼠狼。
一颗一颗的棋子顶得人生疼,言生尽抿唇,宋以鉴自己都龇牙咧嘴,还是不忘和言生尽约法三章:“不准在我面前和他说话,不准和我分开下马车,不准不理我。”
言生尽听得无奈,宋以鉴这话说的,搞得这后院是为言生尽纳的一样:“好,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宋以鉴咬牙切齿,这路程要近一个月,他怎么不怕慕尔本途中发难,更别提这路上还要经过外夷,就算没有慕尔本,他也要贴身保护好言生尽。
免得人被外夷盯上,被带走消失。
言生尽要是再消失,宋以鉴可真是要发疯了。想到这,宋以鉴的动作都猛烈起来,言生尽闷哼一声,掐住他的胳膊。
就应该这样。宋以鉴想。言生尽就应该这样,完全地属于他。
哪一部分都好,只有他拥有。
作者有话说:
这章纯粹作者被控制了。。。突然出现偏离主线的小恩爱
第114章 过江山
马车一阵一阵地颠簸, 言生尽侧倚在宋以鉴身上,纤细的手腕在抬手之间从衣服中露出来,慕尔本的视线被他白皙的皮肤牵扯着, 看着他捏着手里的糕点,喂到宋以鉴口中。
“看什么看, ”宋以鉴一口咬下,粗声粗气道, “再看给朕滚下去。”
那覆面下的人似乎是在笑,股股的气流将覆面吹得鼓起来,又被宋以鉴按下去。
他的手指正压在那覆面上的字符, 的下方,手指与字的形态完全贴合在一起。
慕尔本把视线移开,不屑地嗤了一声。
抱着人在眼皮子底下才做不了什么事的念头,在宋以鉴的安排下, 慕尔本和他们坐了同一辆马车,只是晚上的时候就会被他直言驱赶。
慕尔本本想借机观察的言生尽, 也被宋以鉴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一块覆面盖了个严实。
导致一半多的路程走完, 慕尔本连看言生尽全貌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言生尽笑得完全倒在宋以鉴身上,说不清是在慕尔本面前有几分演戏,反正宋以鉴是乐得自在,一手就将靠过来的言生尽完全揽住:“不满意也滚下去。”
慕尔本感觉自己被针对了,但这一路上他都是这样下来的, 多少有了免疫,扭过头当看不见他们两个的甜蜜,也就装聋听不见宋以鉴的挑衅。
言生尽背后扯了下宋以鉴的衣服,他就负责把控宋以鉴的边界,让宋以鉴不至于把人惹毛了。
宋以鉴瞒着他, 言生尽可还想从慕尔本嘴里知道消息,真惹急了,人跑掉,是宋以鉴梦寐以求的结局,却会叫言生尽感到棘手。
宋以鉴现在心眼这么多,没了这个突破口,言生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多么巧合才能碰到第二个。
宋以鉴嚼嚼嚼,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他同样没了味觉,但言生尽喂的东西,就算没味道他也是喜欢吃的,就算是光嚼着心里也回转出甜味来。
背上的衣服被扯了扯,他就知道住嘴了,于是贴到言生尽那张覆面上,故意不贴着他的耳朵:“今晚要到外夷了,不要离我太远。”
故意而为之的热气从言生尽脸颊旁吹过,言生尽狠狠拧了下宋以鉴的腰,他们离得近,听见宋以鉴极力控制的那一声嘶,言生尽才算解气。
悄悄话不贴着耳朵说,非要靠那么近把言生尽的脸上传上热气,说他不是心里又有了坏心思,言生尽都不信。
正要在给宋以鉴来几下清心寡欲,向来震荡的马车猛地停下,极速的骤停叫马车内的三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言生尽和宋以鉴二人还好,两个人坐得安稳,自己手和对方的身体又贴在一起,马车一晃,就下意识抓住了自己和对方,除了言生尽的覆面剧烈晃动一下,有一瞬间露出布后的面容外,两人很快恢复正常。
可怜的是慕尔本,他当时正装着不在意,双手抱胸往车窗外看,陡然往前倒,他连把住椅子的时机都没有,还好宋以鉴在马车中间放了桌子,慕尔本及时扒住,才避免了直接甩出马车的后果。
“什么人!”慕尔本吓得够呛,缓过来得也快,怒气冲冲掐着嗓子就开始质问,“知不知道坐的是谁啊!”
好一个为虎作伥仗势欺人,言生尽叹为观止,只觉得慕尔本见风使舵的能力真是厉害,上一秒还在对宋以鉴冷眼相待,下一秒就借势压人了。
负责驾驶马车的是宋以鉴的侍卫,他当上皇帝后侍卫更多了,除了起初侠元盟的那些贴身亲卫,还有皇帝麾下的暗卫,更有明面上的皇帝御前侍卫。
而这次出来,宋以鉴带的是以往的贴身亲卫,这些人言生尽也认识大半,知道可靠,所以和宋以鉴对视一眼,两个人决定下马车。
若不是有不可说的原因,就这些侍卫的忠诚,第一时间就要来看宋以鉴是不是安全了。
见他们二人作势下车,慕尔本眼球转了转,一伸手臂:“且慢,陛下和娘娘身体精贵,让我来替你们先去瞧瞧。”
言生尽这几日已经看出个大概来了,这慕尔本看上去年纪小,心理也是真的幼稚,说话做事都是少年心性,不过在他和宋以鉴面前掀不起什么风浪,都算是小打小闹,还容易被他们气个半死。
这样的人,就该吃点苦头,才记得住,言生尽不知为何,看他就像在看不成器的小辈,总想让他再历练几分。
思及此,言生尽把要把慕尔本赶开的宋以鉴拉住,轻轻摇了摇头,两个人看着慕尔本狂妄地掀开帘子。
然后又火速地拉上。
“人人人人人!”慕尔本急得结巴,手指往外指着,抖个不停,“都是人啊,骑着马!比我们的马高得多的马!”
言生尽带着覆面,自然不能出去看,宋以鉴从慕尔本身旁过去,掀开帘子长腿一迈,稳稳落地。
帘子在宋以鉴出去后又被盖上,言生尽没有动作,依旧在原本的位置上不动如山。
慕尔本偷摸看他两眼,不知他那覆面能不能让言生尽看见外面的样子,正想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一挥,就被言生尽淡淡开口打断了:“我看的见,不必动作。”
伸出去的手灰溜溜地缩回来,慕尔本不免好奇:“你这覆面,不能摘吗?我记得在顺京的时候你还不带着这东西。”
言生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慕尔本单纯归单纯,第六感却是很准,问了个最该问的问题,只是现在不是言生尽回答他的时候:“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他的问题突兀,正准备听他回答的慕尔本愣了下,不理解,但还是很乖地回答了:“有很多人,都骑着马,穿得很奇怪,哦,他们还拿弓箭指着我们,我刚才掀开,他们就把弓拉满了,简直要吓死我。”
“是吗。”言生尽知道了,外边很安静,没有兵刃相接的声响,再细便听不见了,按慕尔本的说法,那些人骑了马,不会离得太近,这也说的通。
看来一切都在宋以鉴的计划之中。
看着还很迷茫的慕尔本,言生尽笑了声:“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些日子戴了这覆面吗?”
跳跃的问题让慕尔本反应不过来,但他不笨,从言生尽的话里听出来内有乾坤,于是亮着眼睛靠过去:“是啊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啊——”言生尽学着他的腔调,把问题重复了一遍,看着慕尔本带了点埋怨的目光,把覆面撩起来,露出他那双眼睛来,“慕尔本,我是谁呀?”
*
马车外,肃静非常。
宋以鉴挥挥手,严阵以待的侍卫们都收了手中的剑,动作整齐划一,看得人心惊。
尤其是对面的外夷首领。
阿古莱面色凝重,看着单枪匹马走到他面前的宋以鉴,不得不低头:“竟是陛下,未料陛下千里之外来到外夷,是阿古莱招待不周了。”
“朕可不觉得,”宋以鉴笑里藏刀,“朕看阿古莱大人待客周到,这么大的阵仗,除了迎接朕,难不成还有别的用途?”
阿古莱脸抽搐了下:“自然没有,臣一切为陛下尽忠。”
他挥挥手,也让身后外夷部族的族人收了弓箭,他们的目的不是宋以鉴,没想到为了护自己心上人,宋以鉴胆子这么大敢先出来。
但这对于阿古莱而言也是好事,本来他还在怀疑那人口中宋以鉴心属之人对宋以鉴的重要性,眼下看来,恐怕只多不少。
“听闻陛下此次携贵妃娘娘来访,何不让贵妃娘娘也下来,臣好一同尽了地主之谊。”阿古莱的瞳孔很深,像狼一样,只让人觉得他心里正想着该怎么把眼前的人分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