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叠人设续命 第75章

作者:二壹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成长 HE 穿越重生

皇帝被他这动作一惊,转而愤怒起来:“朕难道说的还不明白吗?家不平, 何以平天下,宋以鉴你也快要及冠了, 朕本以为你这回去江南一个月来,性格脾气都能磨练下来,现在一看, 竟是连最初都不如!”

宋以鉴觉得荒唐:“我爹都没管我的婚事,陛下真是看得比我爹还牢,我尚未及冠,何提这结婚之事!”

皇帝冷笑:“你再过几月也要及冠了, 成亲早上几日也未尝不可,你如今这脾气, 多是这人给你惯出来的, 你就该娶妻生子,才能成熟起来。”

话题的矛头突然就指向了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言生尽,言生尽看到那少女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他想往前一步和皇帝对峙,宋以鉴却是一把拦住他, 把他往自己身后藏。

“陛下,”宋以鉴声音冷下来,“我本以为您是想着我江南好不容易回来了,念着我了,才叫我来见一面, 没想到等着我的居然是这样的鸿门宴。”

皇帝气急,他一下子锤在桌子上,吓得旁边的少女忙不迭站起来。

这少女穿了一袭嫩黄的衣裳,头上精致地插着簪子,看上去年岁并不大,一直没有开口,也能看出来她对这门婚事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就是个性格软好拿捏的角色。

言生尽这样打量着,耳畔忽然有什么东西刷地划过,随后是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宋以鉴被皇帝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到,看着地上那碎成渣的砚台,气得身体都在抖。

“都是这妖怪害的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正经东西!”皇帝气得直喘,他的身体并不好,为了长生,他在那假道士的忽悠下吃了不少丹药,没死都是万幸。

言生尽拉住了宋以鉴往身后探来的手,宋以鉴明显也气到了,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偏偏没想到皇帝是要给他赐婚,现在也没了安全感,伸手想要感受言生尽的存在。

皇帝的想法言生尽也能明白,他突然知道言生尽是男子,定然是把之前的计划推翻了重新设计,所以才一时没想到后果,选择了逼婚这一条路。

现在这样生气,根本原因也不是宋以鉴抗旨,而是宋以鉴为了他抗旨。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后者说明,在宋以鉴的心里,言生尽的地位更高,他能为了言生尽反抗皇帝。

这对于皇帝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宋以鉴是侠元盟的少盟主,是他如果真的长生不老,未来一定要仰仗的对象,但他可以仰仗,宋以鉴却也要同样对他衷心。

换句话说,在宋以鉴心里,皇帝,得是第一位的,甚至于超越他自己。

以前,宋以鉴心里皇帝是否比他自己高,皇帝没法知道,但现在,宋以鉴心里言生尽比皇帝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突然出现不知未来会带来什么的人,和失去掌控的宋以鉴,这二者相叠加,才让皇帝失去了控制情绪的能力。

“陛下,您在说别人之前,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宋以鉴眼中划过杀意,他不耐烦地想反正自己为了防备皇帝,叫了人埋伏在外,他大不了就直接杀了皇帝夺了皇位,想到这,他连说话的态度都变得没什么敬意了。

皇帝被他这话气得不轻,拎着衣服,喘着粗气,人就要往椅背上倒,边上的少女看傻了眼,她没想到宋以鉴敢这样顶撞皇帝,更怕皇帝真就没呼吸上来一命呜呼,说出了见面至今的第一句话:“来,来人啊!救皇上!”

大太监第一个推开门,他早有预备,只是没想到宋以鉴这么猛,一点不考虑后果,看到皇帝的样子,感觉自己也命不久矣,扑倒在地上膝盖滑行了半米远:“陛下!陛下!”

他边嚎边利索地从衣服里掏出一瓶丹药,那正是假道士所练的长生丹,言生尽只是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作用的药,通体红色,上面还伴有花纹,猜也知道是通过耗损身体机能来维持短暂精气神的东西。

那丹药从大太监手中被喂到皇帝口中,无需吞咽,顺着皇帝的喉咙便下去了,言生尽捏了捏宋以鉴的手,示意他冷静。

他知道宋以鉴早就有能耐登上皇位,只是现在的情况,太子还在江南,没法一起斩草除根,要是太子打着旗号起义,宋以鉴还是不得安生。

皇帝咽下那丹药,犹如回光返照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呼吸顺畅了,他颤颤巍巍地在大太监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虽然还是没有力气,但仍坚持着把书桌上那张宣纸从镇纸下扯出来。

宣纸破了大半,只留下那写了字的一半飘着落到了地上。

宋以鉴冷眼看着那纸上的字,在众人或惊恐或诧异或愤怒的眼神中,狠狠地一脚踩上去,用力地拧了拧,直到那“天下”二字毁于他的脚下。

“陛下,”宋以鉴朗声道,他比皇帝更快恢复冷静的情绪,其实一半要多亏拉住他的言生尽,不然他也要头脑一热让皇帝退位了,“我眼界下,容不下这天下,更容不下您为了天下赐给我的妻子,我眼里的妻子,只会有一人!”

他举起和言生尽牵着的手,视线从那少女到大太监到皇帝身上一一扫过:“我没想到,陛下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过,这些龌龊,我从来不想了解也不想参与,陛下您却一定要让我闹得这么难看。您想赐婚,可以,那便赐我与言公子罢!”

言生尽知道是时候他来说话了,于是顶着皇帝那“你居然也敢站出来”的目光,他镇定自若:“陛下,草民与水生从未有过其他的想法,但没想到陛下心中似乎并不是这般想的。在宋盟主还未退位让贤之前,陛下的这些盘算,还是同宋盟主去说吧。”

这话说得比宋以鉴还挑衅,把事全甩在了宋极身上,皇帝怒极反笑,他声音虚浮,但是不难听出杀气:“好好好,好个盘算,好个龌龊!宋以鉴!在你心里,朕为了你的成家立业费心,就是煞费苦心,就是心怀鬼胎!朕从小看你长大,你就是这样看朕的?”

话到这份上了,皇帝也知道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要是宋以鉴真是个一片赤城真心被辜负的无知少年,皇帝这样服软,恐怕一下子就没了反驳的力气,这强加的婚约也就半推半就接下来了。

但宋以鉴不是,他只是表面上装出一个有啥说啥的莽撞少年,不懂得人情世故,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但实际上,宋以鉴心里只会计算谁对他好,然后按比例去返还,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利用别人的同时,自己不吃一点亏。

所以,宋以鉴虽然咬着唇梗着脖子看上去像被皇帝这段话感动了,但依旧死不松口:“陛下,我,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我也已经长大了,您这样一点没问过我的意见,就给我安排婚事,难道对我就是好的吗?”

“难道你自己选的就是佳人吗?”皇帝被他的反问气得一噎,开口只能没什么气势地问这一句。

果不其然,宋以鉴乘胜追击:“陛下,您没有同洞听相处过,又怎么知道呢?我与这位姑娘也未曾相处过,您这样难道不是乱点鸳鸯谱吗?我有自己的是非观念,正确与否,我都要自己走着去看看!”

*

走出宫门的时候,那一路上和鸵鸟一样的少女怯怯地同二人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去,她家的马车也停靠在一旁,见她过来,她的几个家人簇拥着她把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皇帝终究是被宋以鉴怼得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最后没什么意义地说了句,那你们多相处便是了,便放了三人离开,不过走时还特意让少女也和他们一块走。

这正是这时候他们二人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这姑娘也姓赵,名唤赵承岚,赵乃国姓,承更是和太子一个辈分,这姑娘的身份多少和皇帝沾亲带故。

言生尽知道皇帝的意思是还没有罢休,这事还得再提,只是宋以鉴现在的态度太坚决,所以才用缓兵之计,让他们再相处相处。

“怎样,这姑娘是什么身份?”言生尽轻声问宋以鉴。

宋以鉴看清了赵承岚身旁那女人的模样,咂了咂舌:“是长公主啊。”

言生尽便知道了。

当初皇帝是捡漏上的皇位,在他之前的皇子们通通命丧黄泉,皇女却不一样,虽然皇女数量少,但除了为双胞胎兄长谋皇位参与进斗争的三皇女,其他皇女全都活了下来。

而与十六皇子关系最好的,莫过于宋以鉴刚才看到的那位长公主,也就是曾经的四皇女,她是唯一一个驸马入赘的长公主,更是唯一一个所生女儿同国姓还被封为公主的长公主。

皇帝真是上了心思,也下了血本,找了跟皇室关联这样紧密的女子,如此好掌控,又能栓住宋以鉴。

“你接下来怕是要忙了,”言生尽笑道,“皇帝下了那样的命令,那些宴会都要邀请你同那公主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以为你逃的掉?”宋以鉴哼一声,“据我对皇帝的了解,他必然也要下旨让你也去,不然怎么让我死心,让你我之间产生间隙呢。”

作者有话说:

赵承岚不是恶毒女配,只是被坏皇帝利用的本来家庭美满的小可怜

等太子回来,差不多生生就要去死了

第96章 过江山

果不其然, 还未等上几天,邀请宋以鉴去参加长公主聚会的请柬就送上了门来。

言生尽那时在皇帝面前扯了宋极当幌子,宋极真就被皇帝迁怒, 第二了皇帝,回来便说自己身体不适, 闭门不再见客了。

也是因此,这请柬才直接递到了宋以鉴的手里。

那婢女递出请柬, 朝二人行了一个礼:“长公主刻意叮嘱我,这请柬只送一份不过是不知这位公子的名谓,这份请柬邀请的是二位一同前来。”

待送走了婢女, 宋以鉴玩似的摆弄着那份请柬,看着上面的敬语,心里门清:“看来长公主也不愿嫁女儿,这或许算个好消息?”

言生尽朝着他手上的请柬看去, 清晰地看见上面盖着一个圆形月亮的章。

马上要到中秋,长公主以此为由邀请了与皇室关系密切的人办私宴, 按理来说这一般是皇帝让某个妃子来作为, 很显然,这次为了撮合宋以鉴和赵承岚,皇帝特意把这宴会交给了长公主。

但既然是中秋家宴,便不会邀请外人,皇帝即便想要挑拨言生尽和宋以鉴之间的关系, 也不会让言生尽来参与这样的家宴。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长公主知道宋以鉴的态度,她同样也不愿意将赵承岚嫁给宋以鉴。

这封请柬正是她的诚意。

“你觉得皇帝见到我,会生气还是装作不在意。”言生尽问话里带着笑意。

他想到皇帝到时候看到他时可能产生的表情,就恶意地希望皇帝能气死过去。

哪怕皇帝和他没有什么纠葛, 但言生尽是个很记仇的人,他讨厌皇帝那因为宋以鉴迁怒于他的昏庸,也讨厌那从他耳边飞过的砚台。

更别提这皇帝还和宋以鉴有恩怨,言生尽站在宋以鉴这边,那皇帝死得越早,言生尽要花的力气就越少。

不过皇帝这次提出的婚事虽然打了言生尽一个措手不及,但同样也给了言生尽完成任务的苗头。

言生尽各种念头一闪而过,宋以鉴把请柬啪的一声合起来:“不管他那天见你是什么表情,只要见到你,他后面肯定要对你下手。”

毕竟皇帝的计划是靠宴会离间他二人,而不是来告诉旁人他二人已经是“一家人”。

“那长公主就不怕受罚?”言生尽不在意自己会被皇帝针对的事,他又不出门,皇帝就算对他虎视眈眈,也是宋以鉴来见招拆招。

他只是想不通长公主对宋以鉴是有多不满,才会顶着被皇帝责骂的风险依旧这样表明态度。

宋以鉴像是看穿了言生尽的想法,撇了撇嘴:“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好,长公主你未接触过,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但当初她可是最聪明的那个,没有在明面上站队,但实际上,她和每一个皇子关系都还称得上不错。”

四皇女在当时是最八面逢源的人,和几个皇子都来往亲密,只是她从不聊起朝堂上的事,也就没有人让她站队。

可以说,不管那时是谁登基,四皇女的未来都不会差,只是她运气更好,正好是最一无所有,因此对她最心怀感激的十六皇子登基了。

这样的聪明人更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所以长公主根本不怕被皇帝责骂,她怕的是皇帝不骂她,在她面前不露声色,笑里藏刀。

“被罚一下,就保下自己女儿的婚事,还能在皇帝那被送一个不堪大任的印象,”宋以鉴挑眉,“这种好事,我也想干。”

言生尽听宋以鉴话里的意思,扫了他一眼:“你和她也有交易?”

宋以鉴的话里对长公主了解颇深,但在此之前,除了宋以鉴本来的身份,他和长公主能有什么交集。

但就刚才宋以鉴所说长公主以前的行为,言生尽大胆猜测,长公主知道了宋以鉴的身份,为了和“可能”造反的宋以鉴缓和关系,二人也有了交易。

“也不算。”宋以鉴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前太子并没有死,她就很识时务地决定帮我们看着皇帝的动向。”

不管侠元盟的人武功有多高强,皇帝身边埋伏的眼线也不能少,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皇帝身边不被发现,而他们能在皇帝身旁的时候,皇帝说的话也不会像在亲人或信任的人面前那样坦诚。

而长公主,就是宋以鉴在皇帝身边埋下的第一个眼线。

太子前去江南的消息,也是长公主传达给侠元盟的。

依皇帝目前的状态,宋以鉴也不用担心长公主叛变,不成器的皇子们,无能的皇帝,和背靠侠元盟的前太子比起来,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更别说她要是想叛变,也不敢赌侠元盟发现不了。

至于她那些给别的皇子卖好的小动作,宋以鉴不会太在意,松弛有度,才能把人完全掌控。

言生尽听得眼中流露出欣赏,他第一次忍不住道:“你心眼真多。”

这对于言生尽来说可是很重的夸奖,宋以鉴也听出来了,笑眯眯地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谢谢夸奖。”

言生尽伸手,正好摸到从他面前经过的宋以鉴的发丝。

他意识到,每个世界的这人不能用完全一样的眼光来看待,他们的本质一样,但因为不同的人生轨迹,性格有略微的不同。

经历的不同,所作所为也不同。

言生尽不能忽略宋以鉴的成长,哪怕他是那个人。

但在眼下,他就只是宋以鉴。

*

中秋佳节,长公主的请柬是邀请的晚宴,只是除了皇帝,没有人会真的要最后才到。

言生尽被宋以鉴按到椅子上,面前是一面极大的铜镜,把他二人都倒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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