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壹
席黎沉思状:“应早行动应与妖族无关,恐怕有大事要发生。”
“莫不成……”萧格摸了摸胡子,“又要有大战?”
他不是无的放矢,毕竟上一次应早有所消息还是魔修大战时它为妖族抵御魔修出手镇压。说句难听的,咎子明并不善于打斗,只能与魔修周旋,当初若不是应早出手,这场大战不知还会持续多久。
席黎点点头,并不排除这种可能:“你们与咎子明联络一二,让几个仙门都腾出时间聚集一下。”
他与咎子明是好友,这种公事还是萧格联络更为合适。
三人皆应下,席黎说完话视线就挪向了言生尽:“你与我先回去,把伤养好,再去将新弟子们带回来。”
席黎虽是闭关,对三清门的事依旧了如指掌,可以说萧格对席黎是完全的信任,席黎一出关什么事都汇报了。
言生尽察觉席黎说话的神态也更像是命令了,听到他下令,把思绪收纳,轻轻颔首。
二人御剑回了动离山,言生尽没回自己房间,做戏做全套,他犹豫片刻,见席黎没让他回房,大着胆子开口:“您是因为洞听前辈才带我回来的吗?”
席黎与大堂的模样又不同了,他沉吟,思忖着如何开口,眼神中的热意都要着起来了:“起初是这个原因,但见到你本人,便知你天赋,教导你与洞听无关。”
他说着,想要过来碰言生尽:“我没有忘记你。”
这话说得暧昧,言生尽知道他在说闭关前那晚的事,没有避开席黎的手,任由席黎碰上他的脸,听他轻声道:“不要用这个样子面对我,好不好?”
白色的发丝逐渐变成深灰色,言生尽抚上席黎的手,深蓝色眼波流转之间满是悲哀:“师傅,你喜欢的,是我的这张脸吗?”
【人设值+1】
席黎心疼地张嘴想要辩解,一张口却是血比话先出来,他深吸两口气压下去,抹掉嘴边的血渍,急匆匆和言生尽表真心:“不,不,我喜欢的,只是你。”
果然。言生尽轻笑,席黎以为他满意这个答案,也跟着勾勾嘴角,却不知言生尽已经看穿了他。
席黎这次出关,已然破道。
甚至于哪怕他怀疑言生尽与洞听二人是同一个人在欺骗他,他也无所谓。
要不是当着席黎的面,言生尽真要放声大笑,他知道有萧格等人在场,席黎定不会有什么破绽,便自觉给席黎台阶下,果不其然,一回动离山席黎便掩饰不住了。
一个无法再狠下心来利用他的人,注定只会被他利用了。
*
言生尽与席黎道别,推开自己的房门,屋内昏暗,言生尽微微偏头,一柄短刀从他眼角划过,利落地割下一道头发,定在身后的木门上。
“生生和旧情人聊得真是忘我啊。”言忆突然出现在言生尽身后,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嘲讽得很,手像蛇一样缠上来。
言生尽啪地打掉他想要摸进衣服的手,皮笑肉不笑:“你修炼得倒快。”
言忆也不管他是冷嘲还是暗讽,一并收下:“生生的命令,我当然放在心上。”
言生尽恹恹地看了眼自己被割下一段的头发,过去点亮了灯,坐在榻上:“别和我扯皮,一天能从一点灵力没有到行风期,你难道要和我说是天赋?”
言忆眨眨眼:“真的是,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就是因为修炼太简单才一直没兴趣的。”
他说着往言生尽那边走,拿起言生尽没被割下的那侧头发,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把小刀,咔咔两下,弄成了和另一侧一样的长度。
“怎么样,不要不开心了。”言忆把头发往自己口袋里一塞,单膝跪在言生尽面前,脸都想抵到言生尽腿上,被言生尽拿手挡住了。
言生尽戳着他的脸颊:“别靠我太近。”
“哼,行吧。”言忆还以为他在玩情趣,也没再强求靠过去,“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言生尽拿灵力化成镜子,看镜子里的模样,敷衍应道:“怎么回来的?”
言忆不满意地托他的脸,两个人眼对眼他才满意:“还能怎么回来,那外门弟子看到我从船上下来把我当做你了,诚惶诚恐和我道歉还给我指路呢。”
“这就是你来剪我头发的原因?”言生尽想弹他额头,被言忆往后仰躲开了,“你以为给我挡个刀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一切事情都抹消了?”
言忆听着他的话,腾地站起来,凑过来要亲言生尽,声音嘟嘟囔囔的:“那再亲一下?生生,亲一下全都抹消吧。”
言生尽都懒得理他,掐着他的嘴把人甩倒在榻上:“奖励你还是惩罚我,好好给我待着,修炼不好,我就把你头发剃光。”
言忆哼哧哼哧地笑:“好啊,那我要是修炼好了,你的头发就是我的了。”
“谁和你说好了。”言生尽俯视他,“言忆,听好了,我要你成为天下第一,我要你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我只会跟着天下第一。”
第62章 对镜
清晨。这理应是言生尽晨起打坐的时辰, 但如今席黎出关,言生尽受的伤又并不重,疗养一晚上基本已经康复。思考片刻还是去见了席黎。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席黎正在大堂里, 和咎子明对坐着商讨着什么。
“师傅,”言生尽上前恭敬地做了个礼, 又朝一边的咎子明点头示意,“咎前辈。”
“生尽, 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席黎对他的发型没什么好奇,只关心他的伤势,朝言生尽扬扬手, 表情关切,咎子明半挑眉有些惊奇但也没说什么。
言生尽依言过去,听话地把手递过去,席黎催动灵力在言生尽体内梳理一遍, 带着笑意点点头:“确实好了,若是还不适, 记得去贺长老那拿点丹药。”
这态度可是绝无仅有, 咎子明暗暗叹了口气,朝言生尽笑笑,把话题扯了回来:“看到生尽无碍我心甚慰,当时我观天象只知有意外之事,却不料是应早, 没想到它的行为已是我无法估测之事。”
席黎抓重点很有一手:“你知道要有事发生还同意生尽去寻魔修?”
咎子明真是要投降了,红鸾星动的男人惹不得:“我可没有让生尽陷入困境的心思,也是天象说生尽应去,不然你嘱咐我的我必然会上心。”
他说得诚恳,席黎便轻拿轻放了, 站起身来同言生尽齐平:“咎子明今日是为妖族之事前来,我本以为你还要憩息几日,便未通知你。”
言生尽:“师傅言重了,是弟子一心想着要来见师傅才扰了你们。弟子应先去见萧门主才是。”
咎子明听言生尽这话,顿觉茶言茶语,席黎刺向他的目光都凌厉了几分,嘴角一直不变的笑僵了些,见势不妙连忙想要脱身:“不多说了,我才该是去见萧格,生尽同我一道罢,席黎你可要同行?”
“不用劳烦你了,你自行去吧。”席黎冷冷,朝言生尽伸出手,“生尽与我汇报便可,不需再找萧格。”
自讨没趣的咎子明点点头,先行离去了。
言生尽搭上席黎伸出的手,欲言又止:“师傅……”
“要同我说什么?直说便好。”席黎眼神很温柔,牵着言生尽他坐到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来。
言生尽的心也在席黎的目光下安定下来,他张口有些委屈:“师傅,你和咎前辈是在聊我吗?”
风呼地刮过窗台,窗被推得嘎吱一声响,言生尽微微垂下头,感受着席黎在他手掌中心炙热的体温。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炙热。
无情道破,便连冰冷的手都染上了温度,言生尽并不希望得到席黎的回答,他只是试探席黎的态度,但若是席黎真的太在意他,对言生尽而言也不是个好消息。
他来时隐隐听见咎子明提到席黎的星象,便知咎子明对席黎的破道已是心知肚明,若是席黎把此事告知言生尽,那言生尽多少要反思是否应该继续将席黎作为目标之一了。
毕竟一个隔伏期快要到融一期的高手,若真是因自己走火入魔,言生尽很难招架。
“不是在谈论你,”席黎道,“昨日告知咎子明后他便夜观天象,见事情的转机与我有关方来见我。”
言生尽对席黎的掩饰松了口气,面上装出高兴的情绪来:“师傅可不准骗我,我每次见咎前辈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席黎摸摸他的头,他很喜欢这种俯视言生尽的姿态:“无妨,他卜算过多,见人是这样的,我听闻你上回同他下了棋,他或许正是因此对你有了兴趣。”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我同他下了那么多年的棋,也一直输给他,不过平了一局。”
【人设值-1】
脑中警铃作响,言生尽抿唇好似不好意思般红了些脸:“师傅莫夸我了,我也是正巧趁咎前辈一心两用时赢的——话都被师傅带偏了,昨日那船叫谁带走了,我还要去见新弟子们去。”
“这般急吗?”席黎皱眉,“伤势虽稳定下来了,再多待几日也无妨。”
言生尽摇摇头:“我当时传消息时便和萧门主说过,我和征,去了东域,不管谁带队都不再是探查魔修这个目的了,那些新弟子还是早些带回来安全。”
席黎自然是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想不出阻拦的话,再加上他也给言生尽下过这个任务,只好点头应允告知了灵船的存放位置。
言生尽便下山领了船又回来理行李。
言忆正潇洒地躺在床上,言生尽见了,过去将他一推,滚到了里边,若不是他身上的灵力证明他正在修炼,言生尽使的力气还要大些。
“生生。”言忆哀怨地滚过来,看向言生尽,“怎么出去一趟对我都这么冷漠了。”
“是不是你又被你的旧情人勾了魂去,”言生尽装看不到他的戏精模样,使灵力把衣服什么的理好装进包裹里,还顺手在言忆脸上抽了下,正好给了言忆借题发挥的理由,“还是说,对我的热情消退了?!”
“没系统了没事干?”言生尽冷声,“我去接那群新弟子,你要是真是修炼天才,今日给我上食灵期。”
言忆无声笑了笑:“收到。”
他现下没了系统,就像菟丝花般攀附在言生尽身上,言生尽懒得计较他的小心思,满心都是这几日扣下的人设值。
说实话,他去接新弟子这事必然也会扣人设值,毕竟一个什么事都只想不劳而获的人必然不会抢着把活揽自己身上。
但对言生尽而言这已算是上上之策,人设值叠加了三个世界,想升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升了。
言生尽要走时席黎同萧元端来送他,萧格和贺芸心在和咎子明商讨,只有萧元端无所事事坐着便被萧格赶出来送言生尽。
“小师叔不用赶着回来,”萧元端叽叽喳喳,“毕竟他们一路走都快到中域了,若是灵力不够休息几日也是好的,还是身体重要。”
言生尽连连应下。
席黎看着唠叨的萧元端,不耐的神色第一次明显地浮现出来,只有背对着他的萧元端毫无察觉,见萧元端要拉言生尽的手,这才出声:“有什么事同我传消息。”
他上前两步,肩膀和萧元端的肩膀撞在一起,萧元端顿时龇牙咧嘴,又想起什么似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往后挪了几步。
席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玉佩来,递到言生尽面前:“粗略将灵力传了进去,能给你抵挡三次融一期以下的攻击,等这几日我给你做更完善的灵器。”
言生尽爽快收下了:“多谢师傅。”
萧元端看得眼热,对席黎许下的承诺更是眼热,言生尽听着系统报的人设值+3脸上的笑意也真情实感起来:“我不会在路上耽搁时间的。”
言生尽说到做到。
他当日便往返了,弟子们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萧元端都瞠目结舌:“不是,小师叔,你不是刚受伤吗,这样用灵力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贺芸心。”
他说着就要转身走,棉棉无奈地挡住他:“萧长老,言前辈无碍。”
言生尽预料到他的反应,早先让棉棉注意拦住萧元端:“我只是想着师傅与我之间隔了那么久的时光,这些时日我们能多见会儿便是把先前的日子也补回来。”
萧元端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看言生尽的眼神很是心疼:“小师叔!”
不用看就知道他在心里想了不知多少的“你克己复礼,我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悲情剧。
【人设值+2】
言生尽面无表情,猜测自己和席黎的同人文恐怕又要更新,随着席黎的出关又要风靡起来。
傍晚的夕阳已经要落下,月亮早早悬挂在半空,太阳的光芒落下才逐渐叫人看到。
萧元端安排棉棉把新弟子们带下去,自己带着言生尽要往主峰去:“席师祖和萧格他们都还在主峰呢,咎前辈也还在,等他们聊完其他宗门的人便也要来了。”
言生尽拒绝了萧元端:“不必带我去主峰了,我修为不足以掺和进这事来,我回动离山便是,萧长老你去告知师傅一声我回来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