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叠人设续命 第47章

作者:二壹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成长 HE 穿越重生

“……”他嘴里嘟囔了两个字,整个人如同丧失生机的枝条,甚至松开了掐着尉迟屏的手。

尉迟屏从险境逃生,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死去了一样的魔修,洞里除了他大喘气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言生尽的灵力越箍越紧,魔修用尽最后力气般笑起来,他的笑声尖锐刺耳,除了绝望,似乎还隐隐掺杂了些许得意,“是你!居,赫,居然是你!”

言生尽冷眼看他,见他用笑掩饰他试图把灵魂剥离的行为,先动手捏碎了他的灵魂,然后松开已经软塌塌的尸体,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朴知三人。

他收回鞭子,先朝他们挥了挥手:“过来,蹲那儿做什么。”

朴知是第一个动的,他起身时腿麻了,踉跄了下,故意瞥了眼言生尽,见他说完便低头看起尉迟屏脖子上的伤势,看都没看自己一下,眼神中划过情绪又很快遮掩。

两个女弟子互相扶持着走到言生尽身边,言生尽用灵力一扫,见他们和尉迟屏比起来更多是精神上受挫,便没再说什么,在整个洞穴中扫视一眼,覆手间传了条消息出去。

朴知见言生尽几次视线刚靠近他就挪开,抿了抿嘴,三两步走过去扶起了尉迟屏。

尉迟屏很欲言又止地看了朴知一眼,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知道说出来的话会刺激到朴知,只能客套地笑了下。

谁知朴知理都没理他:“师兄,我来扶尉迟吧。”

尉迟屏:……

他冷笑了声,只觉得朴知心机深沉,但言生尽看过来,又下意识僵硬地把嘴角的冷笑收起来。

“无碍,你灵力也耗尽了,我来罢。”言生尽婉言拒绝,搭着尉迟屏的肩膀将人揽了过来。

朴知努力维持着刚因为言生尽注视扬起来的嘴角,但最终还是变成了勉强的苦笑。

反而是原本笑容僵硬的尉迟屏,刚被言生尽搭上肩,笑容便变得真情实感起来。

这样奇怪得安静的氛围直到言生尽带着四人回了瓮安门才好转,两位女弟子大大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回了队伍里。

言生尽看着围上来的几位长老,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不管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云淡风轻地表明近几日三清门会派人来看管山洞。

他说完便带着尉迟屏二人回了船上,按道理来说,他接下来要继续带着新弟子们去下一个门派,然而现下出了这意外,言生尽自然不能再让新弟子涉险。

棉棉便是此时来的。

言生尽在山洞里传的音讯是给萧格的,他把事情表明后,向萧格要了个人来替他接手带新弟子的活计,而言生尽则也就能够有足够空闲时间来顺势跟着。

派来的人便是棉棉。

她一头白色短发,像羊毛卷一样蓬松柔软,但神情却是与之相反的严肃,见言生尽上船,她从房间里出来,态度恭敬:“师祖。”

她一接到门主的消息便赶了过来,生怕晚了在言生尽这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作揖的手还在发抖,却尽量控制着声音不发出颤音。

言生尽让身后二人先回了房间,对着棉棉点点头:“接下来麻烦你了。”

棉棉受宠若惊:“不不不,不麻烦,言师祖言,言重了。”

没了旁人,她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言生尽失笑:“不必拘谨,接下来的行程还要你来主导。”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叮嘱:“刚才我旁边的朴知和尉迟屏这两位弟子不必看管,我会带在身边。”

“朴知?”棉棉的神色变了一下,她皱着眉头似乎不太理解,“这,是朴实的朴,知道的知吗?”

言生尽扬了扬眉毛,没想到她这反应:“是。”

棉棉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是东域的妖族吗?”

言生尽更干脆地说了声是。

“师祖。”棉棉的面色变得沉重,她艰难地开口,“我见过东域妖族的朴知不止一面,刚才那二人中,并没有人——”

“长成朴知的模样。”

*

“嘎吱——”

朴知正盘腿在床榻上修炼,听到门开的声音循声睁开眼看去,本来戒备的神色看清来人瞬间褪去化成兴奋:“师兄?!”

言生尽“嗯”了声,随手关上了门,还没走过去朴知已经凑了过来想要牵他的手:“师兄你怎么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他边说边看言生尽表情,见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试探般地继续开口:“微……生?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尉迟当时的状态怕你不救他,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明天去找尉迟道歉,微生我是不是搅乱了你的计划我没有那个想法。”

他越说越顺畅,这段话不知在心底构思了多久,说到最后还带着隐隐的哭腔。

“你为什么怕我不救他?”言生尽牵住了朴知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举到自己胸前。

朴知高兴得脸都红了,都没注意言生尽变得冷漠的眼神:“他是西域的皇子,若是让他死在这,我怕微生你会担责,我只是不想要你……”

“别演了。”言生尽打断他的话,在朴知迷茫的眼神里,轻轻一掰,拧断了他的手指。

朴知痛得面色苍白失了血色,但还是强撑着开口:“……什么?我……我没有……”

言生尽叹了口气,一一扯开他的掩饰:“山洞里,是谁帮魔修偷袭了弟子?是谁试图用言语挑拨推动魔修杀了尉迟屏?”

“又是谁,明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还要装成无辜模样唤我师兄却对一切不合常理的事习以为常?”言生尽说着,抬起朴知的手,唇轻轻印在他的指节处,向上抬眸去看他的表情:“告诉我吧,你究竟,是言忆,还是魔修?”

第58章 对镜

其实朴知的破绽不仅仅只有言生尽说出来的那些, 他突如其来的热情便足以让人对他提防。

在言生尽心里,起初他是认为朴知就是言忆的,对他一见面就产生的热情, 状似天真无邪的行为举止,还有那双和言忆一个颜色的眼瞳。

可惜, 皮囊,这是魔修最好模拟的东西。

朴知眼中划过痴迷, 他无视手指的疼痛,只有额头上沁出冷汗,面上还是不变的笑容:“师兄, 我是朴知啊。”

但在现下,他的笑却显得诡异,竟有一种让人觉得扭曲的愉快,言生尽微微蹙起眉, 眼中晦暗不明,手上的力气却不减, 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从朴知的指尖溢出, 淌过两个人的掌心。

“你和朴知做了什么交易。”言生尽不愿再听朴知的自言自语。

棉棉是被朴知所属家族所管理的妖族之一,她同朴知因为年纪相仿,幼时见过许多次,也因此知道朴知无意于修仙,不止一次说过想要去中域开家小店自得其乐。

而言生尽眼前此人, 只占据了朴知的身份与名字,却没有将外貌改成朴知的样子,甚至于。

言生尽想起当初朴知时常冒出来的耳朵:“你的耳朵呢?”

他话题转换得太快,朴知愣了一下,耳朵比他反应得更快, 欻地便竖了起来。

这是一双笔直竖起的尖耳,银灰色的毛短短地铺满整个耳朵,一看便知道种族。

“知知,告诉我吧。”言生尽软下声音来,他想松手去摸朴知的耳朵,这才发现朴知也紧紧地扣着他的手指,“我不是因为你是朴知才对你好的。”

“……”朴知半眯了眯眼,像要狩猎的前兆一般,但还是迷茫无措的语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生生。”

“或者……你亲亲我吧。”

*

手指抹过嘴角,小裂口隐隐作痛,它不至于流血,但只要有人看过去便能发现,言生尽抬头,正对上匆忙要挪开视线的尉迟屏。

嗤。

他不屑地轻笑一声,旁边的棉棉听得浑身一抖:“师,师祖,我们该下去了。”

“走吧。”言生尽应下,拂袖下了船,棉棉跟在他身后,各个新弟子照理应再跟在棉棉身后,然而言生尽刚走过尉迟屏,他就伸手扯了下言生尽的袖子:“师,兄,我要跟着你走吗?”

昨日棉棉同言生尽说完,便将带领人由言生尽变更为她的事告知了其他弟子,特殊对待的尉迟屏自然也是知道了,但另一个需要跟着言生尽的朴知今天却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

言生尽偏头,这一偏,他嘴角的伤口几乎是正对着尉迟屏,尉迟屏当没看见,竭力保持冷静。

“跟我身后,”言生尽点头,从上到下扫了遍尉迟屏,“昨日伤势如何了?”

尉迟屏哪儿还有曾经桀骜不驯的样,眼观鼻鼻观心言生尽问什么答什么:“已经基本好全了,谢谢师兄的丹药。”

丹药是言生尽让棉棉准备的,或者说让棉棉拿出来的,毕竟本就为了以防万一船上备了不少丹药,没想到出来第一天便用上了。

下了船,新的门派的人已经等在门口,待众人打过招呼,棉棉带着其他弟子去切磋,尉迟屏一看周围,只剩下了他同言生尽。

他暗暗做了心理斗争,开口:“师兄,我们不去吗?”

言生尽本要转身回船上的动作滞了一下:“你很想去?”

尉迟屏不像新弟子们还在入阶期徘徊,对他和朴知来说跟在棉棉身边才是浪费,但尉迟屏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他惴惴不安,对言生尽抱有警惕:“没有师兄,我就,觉得跟着大家没这么,不知该做什么。”

“你跟着我,我给你布置的事只会比他们多,不会比他们少。”言生尽简明扼要地点出了这个真相,他见尉迟屏还是手足无措,想到昨晚的朴知,少见地停下来靠在墙上,抱胸看着对方,“还是说,你的理由都是借口,只是不敢和我待在一起?”

说实在,言生尽不知道尉迟屏一开始就存在的对他的恶意是从何而来,正是这种恶意才叫他怀疑尉迟屏是魔修的奸细。

可后来尉迟屏的怂样又让他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但若是此人不是魔修,也不是言忆,他莫非真的就是兴国的皇子不成?

“也不是,”尉迟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还用余光看言生尽眼色,大着胆子闭着眼说了出来,“我就是怕打扰到您和朴知!”

一片寂静。

言生尽被他这一喊想起昨晚的遭遇,眯了眯眼,仔细揣摩了下这人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提及。

昨晚朴知说完那话便像变了个人,得寸进尺般往前凑,直直地贴上言生尽,那紧紧攥住的两双手成了朴知借力的工具,言生尽想远离都没有办法。

“生生,你等我自投罗网呢,”言忆叹了口气,很轻,故意装出来的那样,“我不想这么快被你发现的,叫你知道,我只有离开的份了。”

言生尽脸色很臭,这不是他的幻境,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但他还是依稀分辨出朴知身上的气味:“你还说你不是是魔修?”

“我真不是魔修,不骗你。我可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言忆摇了摇头,“或许是这系统做的事太丧尽天良了吧,与我无关。”

言生尽知道言忆不屑于在这事上撒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与你无关?究竟是系统在推动你,还是你在利用它。你迟早要被反噬。”

“迟早的事又不是现在。”言忆装傻,他的目光停在言生尽的手上,“怎么,你现在就要让我反噬吗?”

言生尽知道言忆看见自己凝聚起来的灵力,也不再遮掩,心神一动,便让灵力化作鞭子要抽向言忆。

“你到底想做什么。”言生尽控制着鞭子在落下的前一刻,他知道系统必然是想让言忆杀了他或是夺舍他,但言忆的一举一动又好似压根不在乎系统的需求。

鞭子传来接触到皮肤的触感,言忆乖巧地把脖子贴到了鞭子上:“我什么也不想做,你信吗?”

他似乎又变成了朴知,絮絮叨叨的:“我承认我最开始对你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友善,但我也不是完全相信这个系统,而且你那么有意思,我把原本的计划推翻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脖颈上的脉搏通过灵力触碰到言生尽的指尖,言忆越说越起劲:“这系统给了我太多触手可及的东西,但它一点都不懂我,它根本不知道我从来不缺这些,我只是缺让我打起精神来的东西。”

在言生尽眼中,言忆极速地靠近,一瞬间就连言生尽的鞭子都跟不上。他笑得嚣张:“你看。你就是我找的,我需要的。”

温热的唇从来不像兵器那样冰冷,但它又同剑一样直剌剌地刺进人的心里,无影无踪,却更加地疼痛。

只要你相信了这个吻所带来的温存,接下来的一生都会陷入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言忆尖锐的牙齿在言生尽的唇上磋磨,言生尽微微昂着头,有渗出的血从他的唇边蔓延至齿间,同指尖的血腥味充盈了整个房间。

言生尽没有闭眼,他清晰地看到言忆眼中的自己,听之任之,仿若无所谓地承受着言忆的亲吻。

不,应该说是撕咬。

没有人流露出动容,仿佛谁先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对方就会乘胜追击将自己彻底容纳、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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