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叠人设续命 第43章

作者:二壹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成长 HE 穿越重生

言生尽瞥了他一眼,言忆又往外边坐了坐,好歹膝盖是不碰在一起了。

“最近来山脚下的人多嘞,你们来旅游的吧,小年轻一看就是,不像之前那些人,”开着三轮车的师傅边拧着油门边唠嗑,他总是接村里的人去镇上赚点外快,但最近从镇上来村里的人也不少,“一个个话也不说,嘴严得很,说不定我们村子也要开发上了。”

他喜滋滋地说道,越说自己越乐,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村子里高楼拔地而起。

言生尽却是皱了下眉,第六感告诉他并没有那么简单:“来了很多人吗?”

“是咯,”师傅应道,“但你们也不用担心的哇,影响不到你们旅游的,他们好像都上山去了,你们山脚下看看风景见不到人的。”

这下连言忆都听不出了不对劲,担忧地和言生尽互换了个眼神,代替言生尽打听:“上山?山上有什么吗,我们是听说村里拍照打卡很火才来的。”

师傅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从后视镜来看了眼言生尽二人:“你们问这干啥,我们这山上就枯木野草,没啥好看的,村子里倒是有花田,你们小年轻拍拍照么也够了。”

言忆不说话了,因为言生尽扯了扯他的衣服,朝他使了个眼色。很显然,这师傅藏着掖着不想说,言生尽觉得不能再问下去打草惊蛇了。

三轮车开到夕阳西下,总算是到了村子。

言生尽早早在村子里定了屋子,是一老太太的孙女在网上开的民宿,言忆把行李放下,等着言生尽的发号施令。

然后就被言生尽奇怪地看了一眼:“坐着干什么,洗澡去。”

“晚上,不出去吗?”言忆也奇怪,他以为言生尽会尽快解决这事,再回去上班——他是不愿意承认言生尽回去是为了另外三只妖怪的。

言生尽点了点头,很是理所当然:“出去做什么,大半夜的上山你也不怕摔了,待着吧,明天早上再去。”

言生尽这样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老虎言忆是狗,两个人都不是夜盲,只是那三轮车师傅的话让言生尽发觉问题,今夜若是出去,保不准会被盯上。

一夜好眠,那是假的。只有言生尽睡了个安稳觉,言忆在床上睁着眼睛看旁边床上的言生尽,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最后迷茫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是言忆先醒的,他本就没睡好,看着窗外,是很大的雨,似乎是从夜里开始下的,哗啦啦的雨水敲击着窗户,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一直做噩梦。”

言生尽被他的声音弄醒,睁眼看到站在窗前的言忆:“……你在做什么?”

“下雨了,”言忆指指窗外。

“啊,”言生尽这才看到被他身影挡住的景色,很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今天人是出不去了。”

言忆被雨水打了一脸时,默默闭上了嘴,防止雨冲进他嘴里。他应该想到的,言生尽说的“人出不去”那就是真的“人出不去”。

但是妖可以。

言生尽的兽型太过于显眼,所以他缩小了形态藏在言忆的毛里,言忆则在言生尽的指挥下往山上跑去。

上山的路不难走,甚至还有旁人踩多了留下的路,言忆也没多在意这雨,只是下着雨他没法和言生尽说话。

直到雨越下越大,大得过于离谱,言生尽扯着他背上的毛了,言忆才停下来,就近找了个石洞里躲着。

言忆甩了甩毛,甩出一片水:“怎么了?”

言生尽面色很凝重,他看着言忆,正色道:“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来找我究竟是因为什么?”

言忆被他一问,眼神飘忽:“因为,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这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在撒谎,言生尽恢复人型,掐住了他的嘴筒子:“别和我耍心眼子,你要和我回山上的目的是什么?”

言生尽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他想当然地觉得他父母不会出什么事,而言忆也不至于在这事上骗他,但来的一路上先是听闻有人类上山,再是这样像天谴般的电闪雷鸣,言生尽想忽视都没办法。

洞外的雷电声交加,洞内却安静得可怕。他们就好像在比谁先忍不住开口。

言生尽还是放弃了,他没必要在这里和言忆浪费时间——他父母是死是活,他去看看便是了。他问只不过是心中早有了猜想,若是去的途中撞见了上山的人,那才叫得不偿失。

“你待在这里,不准走。”言生尽眼神很冷,“跟过来,我就当你是敌人。”

*

“老师,我们还在这等什么?”大棚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合上了电脑,他刚打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难以捉摸他老师的想法:明明这山上的妖怪已经被他们清理掉了,老师却硬是要在这再多待两天。

他身旁站着的男人看上去大概四十余岁,文质彬彬的样子,穿着雨衣看着手上的书:“不要着急,老虎不是群居动物,但是他们领地意识很强,不会轻易抛弃一块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领地。”

青年更不懂了:“可是我们观测过了,这老虎一家都在这……”

“哎,你还是年轻,比起人类,动物更能发现新的东西,嗯,当然,这其中翘首自然是狗,狗的鼻子够灵,能追着目标跑很远,”那教授一样的人笑起来,笑容里满是志得意满,“我的狗就告诉我,这老虎一家,还没完。”

他话音刚落,从树林里走过来一男一女,女的撑着雨伞,男的弯着腰手里拿着器具,他俩走进棚里,女生收起伞,语气里带着笑意:“师哥你就别质疑师傅了,我们刚去外面看了,确实有别的痕迹,估计就是在我们之后上的山。”

那男子把手里的器具递给教授:“师傅,探测仪。”

教授沉默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你们没看到人?”

这二人皆不解地对视了眼,还是女生回道:“没见到,师傅,除了脚印没看到有别的东西。”

教授:“是吗?言忆,她说的是真的吗?”

从他们二人身后的树后,又走出一个灰色长发的男子,正是本应出现在民宿中的言忆,他面色冷峻,一点也不像在言生尽面前弱小天真的模样:“并不是,那虎妖特意避开了我跑在我前面,但他以兽型奔跑,应该是会被看到的。”

他没有用伞或是雨衣,雨水就这样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看上去就像急忙赶过来,如同鬼魅一样抬起眼来,盯着教授唤了一声:“父亲。”

女子的神色变得惊恐,拿着雨伞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青筋突起,努力压制着身躯:“你,你什么时候……”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面朝教授,抬起手指向他:“你,师傅你居然是……”

“言忆,”教授打断她,轻声开口,“动手。”

电光石火之间,连话都没说完,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就直挺挺地倒下,把除了教授和言忆以外的两个男人都吓得呆若木鸡。

“老,老师……”那个最初坐在电脑前的男生颤颤巍巍地开口,“您这是……”

教授没搭理他,转而带着笑看着和女生一块回来的男子:“你也什么都没看到吗?”

“我,我,师傅,”这男子结巴着,本来想把称呼咽进肚子里,但看见那教授的眼睛还是讨好般地叫了出来,他看到手里刚给出的机器,像是瞬间找到了借口,“我当时在收集数据,没太在意。”

“这是个好借口,”教授若有所思,“不过很可惜,没有改变我的想法。”

“言忆,他也不能留。”

作者有话说:

教授:杀杀杀

言生尽:……

第53章 对镜(幻境4)

雨水夹杂着血水冲刷着言忆的手, 铁锈的气息萦绕着每个人的鼻腔。

“老师……”仅剩的男子不得不继续开口了,他整个人的瞳孔都在抖动,“你这是……”

“哎, ”教授摘下他的眼镜,拿袖子擦了擦上面飞溅上的血渍, 再戴回脸上时已经没了笑意,“真是一群废物, 连一只老虎都察觉不到。”

他面露嫌弃:“我很讨厌用这种粗鲁的手段,这总让我觉得我还没有脱离动物的形态,可是你们推着我这样做。”

言忆走到教授身旁, 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教授的叹气。

而那男子目眦欲裂:“你,你是妖怪……!”

教授向前迈了两步, 手幻化成兽爪,下一秒就要戳进男子的胸膛捏住他的心脏狠狠地拧着拽出来——

“噗呲。”

教授惶恐又震惊地回过头, 额头的汗珠上沁出, 疼痛与绝望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孔上。

“父亲,这就是他们没有察觉到的原因。”言忆扯起嘴角,冰冷的笑意充满了他的眼眸,“您也没有察觉。”

教授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控制不住地恢复起原型:“言, 忆!你背叛我!”

“言教授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教授身后本来一副老实懦弱模样的男子没了胆战心惊的神色,指尖从教授头顶的耳朵划过,血珠瞬间沁出,“言忆又不是你的人, 怎么能说是背叛呢。”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言生尽。”

*

言忆还是追上了本就没有一心想着上山的言生尽,雷声惊动,言生尽在闪电落地的那一刹那,绕到言忆身后,掐着言忆的后脖颈抵在了树干上:“怎么,非要追过来?我对我的敌人只有杀这一条结局,你想怎么死?”

言生尽是真下了死手,言忆的脸都变得青紫,耳朵尾巴都失去了控制,耷拉着没有力气动弹。

言生尽愣了一下,空的手逗弄似的在言忆尾巴上摸了一下,掐着言忆的手也松开了一些,言忆的骨头“咔咔”地响。

“我,死在,你手下。”言忆憋出几个字来,这几个字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就忍不住大喘气,但呼吸进来的空气有限,他只能发出喝喝的声音。

他的尾巴缠上言生尽的小腿,讨好一样尾巴尖一点,一点,言生尽笑了,松了手,看着言忆疯狂地咳嗽:“还有一条路,告诉我一切。”

言忆被言生尽松开反而眼中露出一抹遗憾,缓过劲看着言生尽的眼眸,不过几秒就说服了自己:“……我愿意。”

言忆并非是一只普通的妖怪,他的父亲是一只早早便幻化出人型的狼妖,他的母亲是被白虎一族庇护的一只狗妖,按理来说这样的两只妖是不会有交集的,但言生尽的母亲下山之后被他父亲作为宠物带回了家,两个人竟真相处中产生了感情。

至少言忆的母亲是这样的。

她深深地爱上了言忆的父亲,甚至在言教授提出想要去白虎一族所在的山上时,她只是略微犹豫便同意了,全然不记得白虎妖庇护他们的前提便是不能透露他们的所在地。

言教授早就垂涎于白虎妖的占据地,他需要隐于人市的居所,也渴望从白虎的血脉中得到提升,而言母同白虎族族长的女儿正是好友,将言教授这个妖怪带回来表面上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也正是这一行为,叫言教授在多年以后的现在捉住了机会,成功将地址传了出去,专门剿除妖怪的军队带着装备和武器来到了山上,而他杀死了东躲西藏的已经成为白虎族族长的曾经言母的好友,将目标放在了她的孩子身上。

那妖就是言生尽。

至于言忆所说的娃娃亲,的确确有其事,只不过那说到底更像是他与言生尽二人的母亲好友之间的戏言,却被言教授这个有心之人当作了计划的一部分——他让言忆下山,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言生尽,将他带回来。

言忆做到了,他对气味很是敏感,从言生尽母亲身上感受到血脉的气味,再根据这个找到言生尽易如反掌,言生尽的配合也让言忆有一瞬间的恍惚,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虚假的梦境,一双看不见的手推动着他们向前走,那是命运吗,言忆不知道,但他见到言生尽的那一刻,他似乎才真正活了过来,所以。

“让我,成为你的刀吧。”言忆要哭出来一般,贴上言生尽的掌心,湿润的眼泪从言生尽的指缝间流下,柔软又温热,像握住的是他的心脏,“这一切都像假的,只有你,因为你。”

昨天晚上言忆去见了他那个父亲,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威严,是个笑面虎,但这次见到,言忆只觉得无趣,他真的会对一个实力还不如他的妖俯首称臣吗,他和以前的他,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言忆没再隐藏他的马脚,言生尽果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可他不只是想要这样。

他。

“他心里,我比你更重要吧。”言生尽漫不经心地开口,全然不顾言教授快要杀了他的眼神,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炫耀,而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真可惜,养了这么久的狗说跑就跑了。”

言忆全盘托出之后,言生尽很快转变了计划,他与言忆观察了几日,确定留在山腰处的其实只剩下言教授和他的几个学生,军队大多在山脚或是白虎族族地驻扎后,言生尽便找了个机会杀了其中一人替代了他的身份。

这场雨并不在两人的计划之中,却巧合地与他们聊开那天的天气一样。

他们知道言教授警惕心很强,但这既是困难,也是他们能够利用的点,于是他们等了个有学生单独出去的日子,打了个言教授措手不及。

真正害死他的,也是他的多疑和自负。

被叫做狗的言忆毫无反应,言教授生气已绝,还支撑着他站着的是不服气的一口气,听到言生尽这样说,他最后一口气提不起来也吐不出去,仰头长笑了两声,目光中满是悲怆和恶毒:“言生尽,你等着,这条狗不会只咬我这一个主人的,我等着,哈哈哈,我等着!”

他化回原型,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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