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壹
单唯一瞬间感觉言生尽好像很陌生,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雾,但她使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被言生尽的话震撼得晕了头:“你等等,你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和习家那个omega结婚了,和文家的那个beta纠缠不清,同时还招惹了池句那个精神病alpha?”
被单唯这样一总结,江喜和都忍不住感慨:“你真是abo通吃啊。”
言生尽客气地笑了下:“这是夸奖吗,谢谢。”
单唯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最近查过没有,想没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啊。”
“习家那个omega精得很,”江喜和接着单唯的话,她和这三个人都打过交道,很有发言权,“你小心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池句是白手起家,但他好像和上面的人有关系,一些策划案都是和上面合作的,一时也拉不下来他,至于文修永。”
她停顿了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她弟弟的好朋友:“他哥哥很难缠,他的话看着挺吊儿郎当的,但文家很宠他。”
这倒是和文修永自己说的一致,言生尽打量了一下她们俩的神色,果然都坚定地认为文修永是个beta,没有怀疑过。
已经快十一点了,言生尽看着单唯手里的录音笔和委托书站起身来:“我有分寸,到时候池句的事我就不出场了,得回去吃饭了。”
既然要回去吃午饭,那肯定不能让习巧他们等。
言生尽再收到消息是在车上的时候,是江喜和发过来的,她显然是犹豫了很久,发了一长串话过来。
她说习容鸥和文修永两个人虽然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她弟不止一次看到过这俩人私下里见面,说他们算得上竹马竹马。
话里话外无非是让言生尽注意,不要被他们两个人作局骗了。
江喜和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甚至因为她是一个beta,对alpha并不友善,是在和单唯谈了恋爱之后才有好转。
来提醒言生尽也多半是看在了单唯的面子上。
言生尽回了个OK的表情,他顺便点进了文修永的聊天界面,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这人估计怀恨在心,言生尽想,但没关系,他们会不止一次见面,他会一次一次好好教他。
什么是听话。
就像教周今闻一样。
言生尽回来的刚刚好,下车就看见习巧他们的车也停了下来,于是调整了表情,带着点笑走过去:“阿姨,x……小鸥。”
习巧听到他叫自己阿姨,先是回应了下,等听到他叫习容鸥小鸥的时候才笑起来:“生生刚回来啊?”
言生尽嗯了下,三个人走进房子里,习巧坐到沙发上,言生尽坐到了她旁边。
习容鸥穿着笔挺的衬衫,一手拿着西服外套准备递给管家,站在习巧身旁,视线却落在言生尽身上。
“去处理了下之前的工作的事,”言生尽努力无视习容鸥的目光,和习巧对视着,笑了下,“小鸥和我说今天阿姨在家里吃,我就想着赶回来陪陪您。”
他停了下,又接上:“还有小鸥。”
习巧还没做什么反应,习容鸥已经有点忍不了了:“妈,屈叔和我说饭已经盛好了,先去吃吧。”
他的话让二人都把视线放到了他身上,习容鸥微笑着没什么动作。
“小鸥害羞了,”习巧语气里带着打趣,但也见好就收,起身去吃饭,“算了算了,等会儿饭凉了。”
言生尽也微笑,他和习容鸥两个人就像左右门神,笑得都很模板,像特意学习过的笑。
习奶奶不常在这个屋子里住,吃中饭的只有他们三个人,言生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观念,习巧说什么他就笑一下附和一下。
习容鸥蒙头吃饭一声不吭,习巧也没给他话头,饭桌上只有习巧时不时和言生尽唠家常的声音。
直到习容鸥的手机铃响。
习巧和言生尽都看过去,只见习容鸥朝他们歉意地点了点头,离开餐桌去接电话,还没说两句,脸色就变了,走回来视线从言生尽身上划到习巧身上:“妈,我朋友出事了,我去看一下。”
习巧嗯了声,习容鸥便快步走出了门。
言生尽在习容鸥起身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悄悄拿出手机给文修永打了个1过去,果然没消息回过来,于是退出聊天框换了个人。
“屈叔,”习巧挥挥手叫来了屈管家,“理一下东西,我要去书房。”
她说完转头看向言生尽:“生生你自己玩哦,阿姨有点忙。”
她神色里带着可惜,好像真心实意可惜自己工作太忙,没办法和言生尽多聊一会儿。
“好的阿姨,你忙就好。”言生尽眨了眨眼,站起身,“我上午事还剩点,先出去了。”
习巧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颔了下首,上了楼。
言生尽出了门,司机正等着:“言先生还是去上午的事务所吗?”
“去医院。”言生尽看了眼手机,单唯给他发了个省略号,最后还是给了个地址。
那是文家占股53%的私人医院。
作者有话说:
我赶赶赶……下一更在晚上九点(非存稿可能要审核)
第29章 榜样
“啧。”文修永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右手上的输液管, 见血还是回流,习容鸥还在那儿冷眼旁观,倔强地扭动着身体按响了护士铃。
护士来得很快, 给文修永重新打了针,看着习容鸥的眼神里带了谴责:“病人腿都骨折了, 就算你是omega,帮忙按个铃也不是问题, 不要让他再动了。”
见护士推着车出去,还关上了门,习容鸥终于开口:“说说吧, 怎么回事。”
他声音很冷,看文修永的眼神里带着嫌弃:“你哥这样就要对你下手了?你也是蠢货。”
文修永:“给我拿下手机。”
习容鸥更不爽了,向前走了两步挡在文修永面前:“你家就这样教你礼貌的?”
“呦比不上你,”文修永皮笑肉不笑, “对病人也这样,活该追不上人。”
“比你好, 听说文二少爷最近也在追人?”习容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硬生生把想脱口而出的炫耀憋了回去,“我已经结婚了,不知道你还在哪里拿着爱的号码牌?”
文修永咬牙:“你今天吃弹药了?”
习容鸥:“呵呵。”
站着的习容鸥背对着门,但从门上的玻璃还是能看到他的背影和被他挡住只能看到在床上似乎抬着头的文修永的轮廓。
言生尽在门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从玻璃那里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身就走, 他还要等文修永走了再进去。
果然心满意足地听见系统播报的人设值+3。
人逢喜事精神爽,但同样的,好事多了就容易碰到糟心事。
言生尽又碰到池句了。
他就像个定点刷新的npc,专门在医院守着一样:“言生尽,你为什么拉黑我。”
言生尽真是想吐了, 他很少有情绪波动,这是难得的实实在在厌恶一个人,他真没想到就算和昨天去的不是一个医院都能这么巧合再碰到池句:“我找律师了,任何事和我的律师去说。”
他转身快步就想逃,池句一挥手,他就被保镖围了起来。
“为什么拉黑我。”池句走近,他的眼神像一只蜗牛,缓慢又粘腻地在言生尽身上移动,“你昨天说过会联系我的。”
哈,言生尽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相信池句此人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他面前是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言生尽也不是打不过,但若是他先动手便不占理由,于是转过身来看向池句:“池先生,我想我已经把钱还清了吧?剩下的事我的律师会……”
“不行。”池句一步迈过来,就要牵住言生尽的手,身上的白兰地熏得言生尽眼睛都想眯起来。
“你离我远点。”言生尽手疾眼快,缩起手,往后退了两步,保镖怕他撞到自己,也跟着往后退两步。
池句没抓到他的手,脸上流露出悲伤和愤怒:“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他话越说越响,附近的护士往这看了眼,看清池句的脸又当做没听见扭过头去。
“是不是因为这个omega,你和这个恶心的下贱的omega标记了就爱上他了?”池句越说越癫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感觉下一秒信息素就要暴动了。
言生尽看清楚了那张纸是昨天他掏口袋时发现不见的病历单,原来是被池句拿走了。
只不过原本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现在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好像被人一直捏在手心。
言生尽冷冷地看着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刺激池句,但又憋不住心里的那口气:“我和哪个omega标记也和你无关吧,你真够恶心的,还偷我的病历。”
池句整个人发起抖来,看起来就要倒下,那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给言生尽让开了路,自己去扶池句。
能走言生尽一下都不想耽搁,转身就走,身后的池句在无能地发泄,让保镖再去拦住言生尽,但被那几个保镖从地上拉了起来塞进了房间里。
“你怎么在这里。”言生尽还没走出两步,正巧和听到动静走过来的习容鸥撞上了。
习容鸥有点惊讶,看了眼言生尽:“刚才是你……”
他皱了下鼻子,在言生尽身上闻到了白兰地的味道:“池句?”
这个方向的病房,再加上这么浓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习容鸥只能想到那个因为心理问题一直在四处治疗的池句。
“嗯,”言生尽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太走运,不想碰到的人全凑上来了,“那是我前老板,之前有点恩怨。”
他随口解释了句,他不想再继续被逼问,能用简单的话敷衍过去是最好。
习容鸥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没说出来又闭上了,只点了点头才又开口:“你要回去吗?和我一块?”
言生尽看见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合理猜测习容鸥还急着去做什么事,所以手机还拿在手里:“不用了,司机还在,我出去走走再回去。”
习容鸥“嗯”了声,然后好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盯着言生尽看了两秒,直到言生尽歪了歪头,他才回过神来和言生尽擦肩而过。
言生尽看着他真走得没影了,正准备回去“看望”文修永,就在下一个拐角处看到了提着注射液靠在墙上的文修永。
言生尽:……
文修永阴阳怪气:“你要回去吗?和我一起?”
二人回了文修永的病房,言生尽看着文修永把注射液挂回架子上。
“坐下吧,腿不累?”言生尽坐在沙发上,挑了挑眉看着顽强的单腿站着的文修永。
文修永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说你怎么结婚了还来勾我,想让我和习容鸥反目成仇?我哥派你来的?他开多少钱,我出三倍。”
他财大气粗地比了个三的手势。
言生尽思考了下,他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来切入会更加的有利,文修永的信息素等级比他低,之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文修永自然会低头,现在医院里可不止他们两个人。
就算文修永对言生尽感兴趣,这种兴趣也完全无法支撑起他的一忍再忍。
“我说过,帮我做事的孩子是乖孩子。”言生尽想了再多,在现实里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走到文修永面前,食指的关节抵在文修永下巴上,“可你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坏蛋。”
文修永脸色变了变,他虽然装成beta,但不代表他喜欢被知道了他是alpha的言生尽当成beta对待:“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