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壹
于是言生尽动手了。
言忆抿了抿唇,他哪能不知道言生尽的想法,接过言生尽手里的发丝,塞进自己西装胸前的衣兜里,只觉得连带着心脏都在发热。
进来的发型师被地上的头发吓了一跳,但他见多识广,马不停蹄地给言生尽整理发型。
最后,言忆披散了头发,和向来扎着高马尾的曾经的言审判长做了区分,而言生尽依旧束起了高高的马尾,就如同他沉睡前一样,仿佛这段时光对他毫无影响。
他们一起出去,言生尽走在前面,言忆正正好能看见言生尽那只在发尾微微摆动的马尾。
只觉得是在他的心上摇摆,尖尖挠在心上,痒得叫言忆难耐。
二人并肩而立,相似又不相同的衣服就如同他二人一般,乍一眼看上去分不清谁是谁,他们的西装都是彼此亲手量的尺寸,紧密贴身,把身形勾勒得近乎完美。
作为总统,言生尽将手上的勋章别到言忆胸前,他要给审判长任职。手臂和言忆的衣服摩擦到,衣服的沙沙声和耳畔的风声交杂在一起。
掌声,欢呼声,都一起远去了,只余下那两双对视着的眼眸。
清浅的紫几近要融化在深邃的蓝色之中。
他们眸中的,是他们的世界,更是他们将来要一同走过的,三万春。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写完了。
我写完了?
我写完了!
哥狗99!
第139章 if原世界是生生要替代言忆
言洞第一次见到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时, 心里竟难得地生出几分愉悦。
彼时的言忆,正漫不经心地垂着眸,一双清浅的看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从言洞身上扫过。
“我不带孩子。”
作为联邦总审判长, 言忆说不想,就鲜少有人能强迫他做这事。
但是在他面前的, 就是那仅有的能指挥他做事的人。
蔺门眼底带着警告:“言审判长,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混不吝的言忆嗤笑一声,视线放在蔺门身上:“蔺总统大人,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 我有时候应和你,那是给你面子,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
言洞的视线也转到了蔺门身上,他认识蔺门, 言知诚没少在他面前蛐蛐蔺门。
因为他的出生,就是蔺门要求的。
作为言知诚情感剥离技术的第一个试验品, 言忆并没有成功, 作为一个半成功品,言知诚只觉得他是自己人生里的污点,从言忆很小的时候就把人扔到了言家。
但再怎么不愿承认,言忆的智商也是继承了言知诚,从小聪明不说, 还早熟得很,他跳级几年,不仅成绩优异,还在后来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爬上了联邦总审判长的位置。
成了四大部门中最年轻的总负责人。
作为总负责人,言忆又没有被剥离情感, 和其他负责人打的交道自然不少。
蔺门,就是其中和言忆交集最多的人。
因为蔺门此人,就长袖善舞,言忆当上总负责人的第一天,蔺门就来试探他,言忆乐见其成,和他当天就称兄道弟起来。
后来蔺门靠这样的人际关系当上总统,言忆也沾了光,审判庭的权力越来越大,大到蔺门都开始忌惮。
言洞就是这样才出现的。
害怕言忆取代自己,想要一个新的人来替代言忆的蔺门和早就对失败的言忆感到不满,想要只要一个真正成功品的言知诚一拍即合。
但言洞实在是太成功了,成功到言知诚不愿意将他给出去,让蔺门利用,被莫名背刺了的蔺门一怒之下,扒光了言知诚,由言忆来进行清扫。
至于让言忆来养言生尽,不过是蔺门相信言洞没有感情,在言忆身边只会复制学习言忆的言行举止,成为最好的,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背叛的替代品。
他觉得言知诚的背叛,就是因为对言洞产生了感情,感情,实在是太无用,太难以掌控的东西。
可是言洞看的出来,言忆对蔺门并没有要反抗的意识,只是在蔺门强制他收下自己时,才显露出几分带着不耐的杀意。
蔺门自讨苦吃。言洞想道。
蔺门说着感情无用,但他自己也是被感情裹挟的普通人,嫉妒,憎恨,恐惧,羡慕,各种各样的感情,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了他的行为。
他也会因此而灭亡。
言忆心里很烦,他当时和蔺门交好,就是觉得蔺门有所作为,现在看来他看得没有错,只是轻视了人心的贪婪。
当一个人什么都拥有时,就对可能失去的东西看得越发重要。
视线下意识看向言洞,和言洞看了个正着,言忆怔了一下,从言洞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神色,突然玩味起来。
在蔺门眼见着要发火,言忆的笑声换了个意味:“算了,既然你这样求我,那我就养了。”
蔺门的火发不出来,哑了,他没想到言忆变化得这么快,眼神狐疑地在言忆身上扫过,但看不出问题,只能将信将疑地应了声好。
言忆蹲下来,言洞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言忆又比他高了些,毕竟大了将近十岁,这时候两个人才终于是平视。
浅紫色的眼眸像波动的银河,在其中荡漾着的笑意就如同点点的星辰:“你叫言洞是不是?现在,你归我管了,知道吗小孩?”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言忆便当他认下了,喜滋滋抱着人回了家。
他抱人是想抱小孩一样抱在前面,言洞刚被抱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被言忆拍了拍背,无奈地停下了。
言忆一直以为养一个小孩很费心,因为夏讴就是一个让人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小孩,就算大了,心理年龄也一样的幼稚。
结果言生尽乖巧得让言忆觉得惊奇。
哦言生尽是小孩新的名字。
言洞这名字完全是言知诚给人的编号,太难听了,言忆翻了古书上的诗句,万分满意给言洞取了言洞听这个名。
可惜言洞不喜欢,他的手指一点,就放在了另一句古诗上,言忆眉头一皱连连摇头:“这名字不好,太薄了。”
言洞指的那句正是“微生尽向梦中贪”,给一个小孩取名叫生尽,太恶毒的诅咒,言忆连连拒绝,怎么都不愿意同意。
“我的生命早就该结束,”言洞没有听言忆的话换个名字,他抬起那双眼瞳,深深的蓝色像一望无际的深海,“哥哥,我想要一场新的生命。”
言忆被他一句话打出了沉默,琢磨来琢磨去,先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黑色的短发揉得一团乱,手指被打结的发丝缠住,他才想起现在多了个言生尽,又往言生尽头上揉。
但言生尽的头发和他不一样,一头长长的银发,一看就知道被人很好地养护过,光洁透亮,摸上去又坚硬得很,像钢针一样的头发。
言忆摸着摸着就笑了:“怎么头发也这么硬,和性子一样,行吧行吧,那就叫言生尽。”
反正他会护住这个小孩的,这么乖巧的小孩,和他有相同经历的小孩,言忆很难不对他产生怜悯的感情。
既然他下定了决心,那叫言生尽就叫吧,言忆不信会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负言生尽。
他给言生尽取了名字,给言生尽换了新衣服,住了新房子,那言生尽就是他的人了,只属于他。
哪怕言忆知道,言生尽来的目的是为了替代他,言忆也不在意。
蔺门对言生尽的信任源于言生尽没有情感,那没有情感的言生尽,真的会听蔺门的话吗?
要说照顾,以前是言知诚,现在是言忆;要说得到的利益,言忆能给言生尽一切,蔺门能吗?他不能,他还要在言生尽成名取代言忆后,把对言忆的怀疑挪到言生尽身上来;要说理智,从三观和各种理性上的早就,蔺门这样过河拆桥的行为,也远不能和名正言顺的言忆相比。
这样的话,言忆很有信心,能把言生尽拉到自己这边来。
*
“生生,”言忆三两步走出门,把手里的毛线帽给言生尽头上扣上,这是他自己织的帽子,前面失败了不少次,这是唯一一个成功品,也不算好看,但言生尽的脸撑住了,“风大,记得戴帽子。”
毛线帽把言生尽的头发压下来,刘海遮住了眼睛,言忆担忧地拉高了一些:“今天你回来我给你剪头发怎么样?”
言生尽淡淡瞥他一眼,手把自己脸旁边短了一截的头发抬起来,一句话没说,言忆却心虚得很。
这就是他上次的杰作,给言生尽剪成了公主切,虽然好看是好看,但言生尽很在乎自己的头发,言忆还是后来染了和言生尽同款银色的头发,让言生尽剪他的头发玩,才消了言生尽的气。
“这次不会剪坏了,”言忆信誓旦旦,他学了好久才敢再提,“我就给你修修刘海。”
言生尽叹口气,转身离去,言忆听到他轻轻的话语随着风飘过来,他说:
“可以。”
一句可以,言忆激动得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才冷静下来,言生尽去上班了,言忆已经提前开始准备起来。
这几年下来,言生尽不仅很快把学业通过,还成功按照蔺门的想法,进了罚惩部,在言忆手下做事。
只是和蔺门以为的不同的是,言忆对言生尽的到来非常欢迎,甚至于现在他被蔺门下令禁止出门,由言生尽来取代他的工作,他都高兴得很。
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二十三岁的青年,身型高挑,眉眼间带着锐利的秀气,雌雄莫辨的美让言生尽被不少人质疑过。
但他很快就用实力和果决的冷漠征服了所有人。
包括言忆。
言忆拉开床头柜,剪刀放在里面,但他要拿的不仅是剪刀,还有被剪刀压住的那个红色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他当时假装故意给言生尽剪坏的头发。
言忆拿着布包的手攥紧了些,言生尽越长越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言生尽认真地注视着他,或许是言生尽拉住他的手,或许是言生尽拥抱住他,或许是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言忆愈发地心动。
他知道言生尽没有感情,他也不奢求言生尽会爱上他,他只是,希望他能够一直陪着言生尽。
“原来哥哥藏着的是这个。”
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言忆背后幽幽响起,吓得言忆一下子挺直了背,瞳孔猛缩,刷地一下转过身来。
他背后是正悠悠摘下帽子的言生尽,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不是,生生,这个,不是。”言忆结巴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言生尽已经把他手上的布包拿过来,脸上波澜不惊。
“我还在想哥哥放在哪儿了。”言生尽没有发现自己被最亲近的人觊觎的愤怒,他很平静,平静到言忆都被连带着冷静下来,注意到他的称呼。
“生生……别叫我哥哥……”言忆整个人都要熟了,他没被言生尽这样叫过,只觉得羞耻得很。
但言生尽却是歪了歪头,仿佛不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把手上的布包往床上一放,扣住言忆的手腕,提到了头顶。
那双冷酷的下三白执着地盯着言忆:“为什么呢哥哥?你不是,爱我吗?”
作者有话说:
一直叫哥哥的人第一次被叫哥哥就这样手足无措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