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糖年代
宋溪谷很懵,“这算什么?”
时牧舔了舔唇,无波无澜地回答:“接吻而已,没什么意思。”
“哦,”宋溪谷眼睛都酸了,还是不眨,他有点恍惚,好像不认识时牧了,“你只教我怎么做(..)爱。”
“可是你也没有学会。”
“我做得不好?”宋溪谷不解:“但是你很爽。”
时牧说:“两码事。”
宋溪谷不以为意,反唇相讥:“是你拔(.)吊(.)无情。”
时牧笑:“粗俗。”
“我就这样,”宋溪谷偏开头,推时牧:“所以也不用接吻,爽过就行,别搞这一套。”
软的不吃偏吃硬。时牧耐心还行,但动作就不温柔了。他单手捏住宋溪谷双颊,强势把脸掰过来,“教你呢,闭眼。”
又吻上去。
太烫了,宋溪谷嘴上拒绝,灵魂却无比顺从,情绪被压到深处,浓稠得怎么都化不开了,他也浅浅回应起来。
宋溪谷哄骗自己,伤神的心理治疗后大概需要一个慰藉,一个不问他缘由,强盗般登堂入室的宽解。
到了家庭聚餐日,宋溪谷醒得早。他很多天没去上班了,宋沁云也没来问,工资照发,算默认他的自由,所以宋溪谷至今没机会提离职,不过王明明那边委托专业人士,流程已经走起来了。宋溪谷有后续也有安排,他要请赵阔吃个饭。
想着又叹气,这几天没机会,时牧跟牛皮糖成精似的寸步不离,宋溪谷连床都下不了。
卧室一如既往地糟乱,宋溪谷盯着地板上的安全套发怔。
昨晚最后一次,时牧用了,因为宋溪谷洗过澡了,可时牧这牲口还没完没了。宋溪谷知道抵抗不过,合理提自己的诉求,我不想洗澡了,麻烦。
时牧想了想,勉为其难把充当吉祥物的安全套拆开。他居然把宋溪谷的麻烦当回事了,以前从没这样,这让宋溪谷有点受宠若惊。
用套其实不爽,宋溪谷也觉得不爽。不过谁也没说,心照不宣。
“时牧,”时牧叫他,声音哑,喊不出来,“小哥。”
没人回应,时牧不在。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宋溪谷看来电显示,是宋万华的司机。
宋溪谷不急,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挑了一身不算正式也不显唐突的西装,喷了古龙水,没系领带,差不多时间,扎好头发,出去了。
劳斯莱斯停在专属车位,宋溪谷径直过去,车门打开,时牧端坐其中,翻阅杂志,不知等候多久。宋溪谷对他微一颔首,也坐下。
恰到好处的香水味在车厢内幽幽缠绕,司机从后视镜看一眼,二位少爷中间隔着安全距离,还似从前,谁也不看谁,疏离得像两尊大佛,各自盘踞一方,静默参禅。
第48章挑逗
劳斯莱斯驶入鹿港庄园,停在樟树园。时牧和宋溪谷步行去别墅,他们走在鹅卵石铺设的小径上,一前一后错开。
时牧提醒宋溪谷:“脚下有水,小心。”
“哦,”宋溪谷点点头,绕开水坑,说:“庄园该维护了。”
早上下过雨,刚停,初冬雨水冷冽,浇得人五感沁凉。腥土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顺着鼻腔涌进心肺,又咽喉打了岔,宋溪谷咳嗽两声。
时牧停步回头,看他一眼。
宋溪谷不设防,和时牧对视,心尖乱跳两下,匆匆别开眼睛。
他二位脱了衣服坦诚相待时狂狼放荡,任何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做,没脸没皮,好像人生的词典里没有害臊俩字。可在清纯到没边的清纯氛围酝托下,竟然羞赧起来,好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真是见鬼了,宋溪谷想。他总惦记几天前时牧主动挑起来的吻,不理解它其中含义,却意犹未尽,还想尝尝。
危险的陷阱总伴随致命的诱惑,幸亏宋溪谷自制力后够强,压下了悸动,也不去探究时牧的目的和企图,好像只有这样,以后的路可以走得顺些。
可是后来每次深夜,凌乱床铺间,宋溪谷看向时牧,总疑惑他无波无澜的眼里能有什么企图,是自己的自恋或自作多情在作祟罢了。
宋溪谷也停步,歪了歪头,“不走?”
现在的时牧少了凌厉,多是意味深长地打量。
宋溪谷忽然手心冒汗,心虚凌乱地要绕开他,自己先走。
擦肩而过时,时牧抬指,扯了下宋溪谷的袖口,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不远处司机紧盯着的眼睛。
宋溪谷垂首蹙眉,看那手指。
时牧沉声,娓娓开口,问:“你最近身体还好?”
宋溪谷一怔,心口紧了紧了。
时牧最后深深凝视他,点到为止。
别墅门口停了一辆大众辉腾,宋溪谷和时牧对视一眼,面色微沉,果然鸿门宴。
会客厅中,宋万华宴坐主位,居高威望,他右侧是温淑莉,左侧是董康,那位公司董事,有意推女儿出来跟宋家联姻。这事儿在上半年,宋万华就告知过宋溪谷了,后因陈炳栋的事情耽搁到现在,终于提上行程。
董康身边那位娴静端雅的女孩儿大概就是宋溪谷的联姻对象,叫董媛媛。
宋溪谷来不及做心里准备,先过去,对宋万华叫声爸爸,再转头向董康,“董叔。”
董康眼高,从来看不起宋溪谷,不过身在鹿港庄园,他有自知之明,惯会看宋万华的脸色,于是冲宋溪谷笑笑,有的没的寒暄几句。
宋万华连日奔波费神,面颊沟壑明显很多,终于有了点正常衰老的迹象。他没让宋溪谷坐,眼皮一撩,看时牧。
时牧也在那沟壑上扫了一眼,淡淡地开口叫人:“宋叔叔。”
大概宋沁云第一时间跟宋万华说了时牧离要离职云海科技的意向。宋万华当下并未表现任何不悦,按兵不动,对时牧颔首,再目光错开,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宋沁云身旁位置,示意说:“坐。”
在场只剩宋溪谷站着,受人审视,像马戏团里,舞台中央的动物。
宋溪谷突然呼吸不上来,某种刺骨的疼痛从脚底板猛地蹿至天灵盖。宋溪谷的身体确实没完全好,一到鹿港庄园就犯病。
董康适时出来打圆场,皮笑肉不笑说:“溪谷,好久不见,来这里坐。”他指女孩儿身边的位置,意图很明显了,“你和媛媛年龄相仿,共同话题肯定比我们多。等吃过午饭,带她到处逛逛。”
董媛媛像一株中蛊的花,董康说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含羞地对宋溪谷笑笑。
宋溪谷报以同样微笑,说好。他虚与委蛇地周全其中,眼梢微涩,像荒漠卷起了风,不可控制地吹向时牧。
时牧低头跟宋沁云说话,并没有注意这边。
宋溪谷的这道风最后没刮起来,哀哀落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黄沙枯草中。
午饭后,宋万华只留时牧和宋沁云,三人去书房,门一关,谈什么就不知道了。后来董康也离开,宋溪谷揣着明哲保身的模样,低眉顺目,他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尽地主之谊,带董媛媛逛庄园。
董媛媛是董康的私生女,在饭桌上拘谨,没有存在感,如今面对宋溪谷,大概因为同一类人的身份加持,她放松很多。董媛媛有意拉近跟宋溪谷的距离,抿唇笑时害羞娇媚。宋溪谷不大喜欢,绅士地保持距离,实在没得聊。
逛完几处,天色不早了,要回别墅,董媛媛不想,还找话题,“听说鹿港庄园里有鹿。”
宋溪谷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嗯。”
“在哪里?”
宋溪谷指西边,说:“那儿。”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早了。”
董媛媛好像听不懂宋溪谷的拒绝,试图分享情绪,引起共鸣:“我不想回去了,坐在他们中间,我像筹码,随他们摆布。”
宋溪谷打量她,突然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没搭话。
董媛媛有些委屈了,她以为宋溪谷应该有跟自己一样的困扰,他们有很好的共同话题,所以眼下宋溪谷的冷淡疏离让她拿不准主意,“你……”
宋溪谷这时候开口,“董小姐,有些话太直接说出来不好,即便你心中不忿,明晃晃的反抗,在上位者眼里,是隔靴搔痒的笑话。”
董媛媛愣然,睁着眼睛忘记眨,眸心微颤。她表面顺服,比兔子还无害,不过兔子急了咬人。董媛媛早在暗地里调查了宋溪谷,了解他的八分事迹后,打心底瞧不上,但不能反抗,只有不情不愿地配合。
没想到眼前这位宋溪谷似乎跟传闻中宋家私生子不一样。
董媛媛心下千回百转,抬眼看见日落,映着不远处一片深绿如墨的树海,问:“那是什么地方?”
“水杉林。”宋溪谷的声音悠然,好像藏了沉重的旧事。
董媛媛好奇,问:“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宋溪谷话音一顿,说:“没什么好看的。”
董媛媛不失望,笑笑说,“哦。”她问:“回答这么干脆,那是你的私人地盘?”
宋溪谷不咸不淡:“鹿港庄园姓宋,但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三言两语至此,董媛媛竟奇异地跟宋溪谷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同频。她将长发撩到肩后,抿了抿唇,直截了当说:“我想摆脱我爸,摆脱私生女的头衔。我知道这很困难,现阶段我只能听他的话。”她说话很缓,但很顺:“我觉得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宋溪谷挑眉,表情没有变化,他近墨者黑,学会了时牧那套喜形不露于色的强调。
董媛媛继续说:“宋先生,我可以配合你,未来真要走到结婚这一步,我也希望你也能配合我。”
宋溪谷静默许久,终于开口:“凭什么?”
董媛媛不太自然地垂眸,看上去有些紧张。
宋溪谷笑笑,懒洋洋地说:“你看,这要怎么配合?”
董媛媛深呼吸,豁出去似的,下了好大决心,“我有喜欢的人,我必须完全脱离我爸的掌控才能跟他在一起。”
宋溪谷怔然,眼底诧异一闪而过,像静电时磨出的星火,炸得本人疼,外人又看不见。他自嘲一笑,也露出情绪,“那挺巧。”
“什么?”董媛媛听不太懂,错过了宋溪谷的落寞。她眨了眨眼,见宋溪谷依旧一副从容但微死的做派,很矛盾的一个人。
“没什么,”宋溪谷说:“既然你有心上人,那我们就不会结婚,不过可以演戏。”他望着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水杉林,心绪也平和下来,“你想怎么演?我配合。”
董媛媛耸肩,“我爸已经走了,他想加快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的进度,估计跟你爸爸通过气了,今晚就会安排上。”
不情不愿的联姻相当于强行交配,利益交换者手里的商品和牲口无异。
宋溪谷有点累,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话音落下,从大棚后面走出来两个人。
宋沁云的手搭在时牧小臂上,少了往日的灵动,看上去沉静不少。
时牧眼梢的余光微撩,不露声色地刮向宋溪谷。
宋溪谷和董媛媛挨得很近,见有人来,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气氛不知为何,弥散着诡异的静默,宋溪谷不看时牧,专注撵着脚下湿土。
宋沁云右手拎着一篮草莓,挑一个出来,鲜红饱满,递给宋溪:“哥哥,吃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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