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30章

作者:紫舞玥鸢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炉上瓦罐煨着鸡汤,一侧是茶水,炉边摆满各色点心蔬果和零嘴,几颗鲜艳的甜柿子看着十分热闹。

谢临川手臂上的绷带已拆,但右肩尚不能用力。

被他从花房讨要过来的景洲替他盛了碗鸡汤,鲜香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叫人食欲倍增。

他舀了一勺喝进嘴里,咸香味鲜,直滑舌头,热腾腾的鸡汤入腹,顿时驱散了春雨的湿冷寒气。

谢临川舒展眉心,正要端起碗喝,身后便传来一声凉飕飕的低沉嗓音:

“谢将军可真是悠闲,朕在朝上为你胡作非为收拾烂摊子,都快被那些大臣们的口水淹了,你可倒好,在这里烤炉子、喝鸡汤?”

“要不要再来个捶腿捏肩的宫女伺候伺候?”

秦厉披着黑狐裘掀开挡风帘大步走进来。

一把抢走谢临川的汤碗,就着碗咕噜噜自己喝了几口,意外挑了挑眉:“还不错。”

他吹了吹热气,将剩下的汤汁大口一闷,随即将空碗塞进谢临川手里。

谢临川低头一瞥,碗底只剩了几粒小葱。

他一言难尽看秦厉一眼,前世的秦厉在刚把自己囚在宫里时,可不会如此轻率地吃自己的食物。

究竟从何时起,秦厉已经从时刻警惕与猜忌,不知不觉开始对他放松戒心?

是从祭天大典那一箭苦肉计,还是试毒酒,亦或是更早?或许连秦厉自己都没意识到。

谢临川一时不知是该感叹自己演技绝佳,还是同情对方前世也这么被他骗得丢了皇位。

他沉寂已久的良心稍微动弹了一下。

又听秦厉嗤笑一声,道:“日后谢将军若是得罪了朕被赶出朝堂,在京城开一间鸡汤馆或者面馆,朕一定去捧场。”

谢临川:“……”他决定把那颗黑溜溜的良心按回去。

秦厉在椅中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随手打开,一股蜜香顿时幽幽散开,清幽扑鼻。

“谢将军觉得这是什么?”秦厉嘴角微翘。

谢临川舀汤的手一顿,神色不动,轻轻吸了吸鼻子:“很香。”

秦厉左手搭着扶手,右手小臂撑在交叠的膝盖上,俯身凑近他,黑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笑道:

“这是蜜王花的花粉制成的,是一种稀有且名贵的香料,京城只有宫中和几个曾经被赏赐过的大臣家里有。”

“你说巧不巧,杨穹验尸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这种香料,神庙的香炉可不会有蜜王香。”

秦厉慢条斯理道:“你一个人办不成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还有别的内应吧?”

谢临川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舀鸡汤喝,心里紧了紧,莫非秦厉查到景洲了?

还是在诈他?

一旁正在打理花枝的景洲吓了一跳,他小心缩起身子,心脏怦怦狂跳,后背浸出一身冷汗,暗骂自己糊涂。

为了找一种更持久的香料,怎么就选上这么稀有的?

万一被发现,自己获罪不说,可能还会连累将军。

“香料而已,陛下怎么能赖在我身上?就不能是杨穹自己弄来的吗?”

谢临川一推二五六,正思索着如何敷衍过去。

秦厉却眯着眼睛问:“你几时和裴宣交情这么好?”

谢临川一愣,秦厉怎么怀疑到裴宣头上了?难道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紧跟着松口气,不过只要不是景洲被发现就好。

谢临川朝景洲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先离开,摇了摇头:“我和裴御史并无什么私交,陛下不要胡思乱想。”

秦厉端详一下他的表情,轻哼一声:“朕再警告你一次,下不为例,这件事朕已经压下去了,你可知今日朝中大臣们都在怀疑你,反对你在朝中复职,只不过没有实证罢了。”

“若再敢有下次,朕也保不住你!”

其实秦厉也查不出更多证据,但吓唬一下谢临川还是有必要的,否则岂不是要上天了。

谢临川缓慢眨一下眼睛,轻笑:“这么说来,陛下今日为我弹压群臣,我该多谢陛下信重了。”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秦厉特地过来向他“邀功”来了。

亏他刚才还真以为秦厉捏住了他的把柄。

秦厉嘴角顿时翘了翘,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用手背刮了刮他的脸颊,口吻充满暗示道:

“你这张嘴可别光用来说。”

他还惦记着上次被杨穹死讯打断的亲吻。

虽说他亲谢临川也很带劲,但被对方主动亲吻,又别有一番滋味,勾得人心痒痒。

谢临川似笑非笑望着他,这大概是秦厉的某种绝技——起承转色。

不愧是他。

这次秦厉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迫地去亲谢临川,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等着谢临川主动服侍。

谢临川朝他伸出左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嘴唇时,绕了开去,撩起他垂落的银发露出耳朵,随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瞬间感觉耳朵尖敏感的颤动了一下,慢慢开始升温。

秦厉立刻抓住他的手,扬起眉峰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别乱动——”

谢临川低沉一笑,手臂突然发力,推了秦厉一把,他后背猝不及防撞上书架,碰落好几本书册纸张。

扬洒的纸张间,谢临川跨前一步将人抵住,张嘴叼住了秦厉的耳垂。

湿热的唇舌反复□□圆润的耳珠与耳廓,直到那小片细嫩的皮肤充血滚烫,红得快滴血。

他又把手探入秦厉衣襟,反复抓揉紧实的胸肌。

嗡——

秦厉脑海中像是断了根弦,头皮瞬间发麻。

他都不知道耳朵也会这么敏感,一双手不敢去碰对方伤肩,都不知往哪里摆。

他想摆脱那双可怕的唇,捂住耳朵,身后偏偏无路可退。

胸口又酥又麻,不知是想要对方再粗暴一点,还是再温柔一点。

最后又神使鬼差侧头去亲吻对方的侧颈,双手覆上谢临川的腰背,用力往自己怀里揉。

不知过了多久,秦厉喘着粗气捂着通红的耳朵,衣襟凌乱地靠在书架上,极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还没回过神。

谢临川眼神落在他脸上,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会有人像秦厉这样又色又纯的?功夫都光练嘴上了。

他前世对秦厉的亲近从不曾主动过,只有抗拒,自然发现不了他强势面具下的另一面。

秦厉扒拉一下头发挡住殷红的耳尖,半晌才慢吞吞放下手,绷着脸干巴巴道:“谢将军服侍得不错。”

他抿了抿嘴,又拉好衣襟,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赏赐?”

谢临川缓缓眯起眼睛。

在秦厉眼里,似乎一切都可以看作索取和赏赐,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倒是和前世一脉相承的令人不虞。

谢临川心里转着念头,慢悠悠道:“陛下既然许我重回朝堂,应该可以解除我的禁足了吧?我偶尔——也想去看望陛下。”

秦厉乍听前半句话,刚想拒绝,紧跟着听到后半句,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真的假的?

第22章

其实就算谢临川不提这茬, 一旦赐予他官职,肯定要上朝参政,还要去官署理事, 这软禁定然形同虚设。

但谢临川却特地说他想看望他。

啧。

秦厉嘴角不自觉地抿高一线,双手抱胸,放松身体靠在书架上, 眯起眼睛斜睨对方。

懒洋洋道:“怎么,谢将军一日不见朕如隔三秋?”

谢临川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只反问道:“那陛下答不答应?”

秦厉努了努嘴,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但还是勉为其难点点头:

“看在你服侍得不错的份上,朕许你便是。不过不许乱跑!”

他又道:“朕会正式颁布旨意,让你担任廷尉一职, 过几天你肩上的伤好了,就可以恢复朝议,但是你要记住, 朕没让你离宫, 你每日放衙以后必须回宫。”

谢临川挑了挑眉,廷尉?

曜朝沿用了前朝制度,景朝初年,廷尉属于中央大员,权责广泛, 不仅可以执掌司法典狱,还能插手军法。

但后来因出了位权倾朝野的大权臣,一度威胁皇权,遭到皇帝猜忌, 权柄被一削再削,先后被刑部,枢密院和禁军分走了不少。

现在基本是个高位虚职,仅有复核裁量权,成了清闲的盖章衙门。

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只做皇帝交办的案子或者其他衙门不愿意惹上的复杂案件。

谢临川暗道,看来秦厉为了给他安插一个合适又不会引起太大反对的位置,也算煞费苦心了。

他还以为秦厉顶多只会让自己做个起居舍人之类的文职,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谢临川黑亮的眼眸弯了弯,双手叉起弯腰作揖,头一次主动给秦厉行君臣礼:“多谢陛下恩典。”

秦厉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嘴角翘起两只小勾子,又努力端着矜持的人君威仪,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一只手叉腰,另一只随意摆了摆:“平身。”

谢临川慢吞吞直起腰,稍稍抬眼,余光瞥见对方正竖着耳朵,眼神炯炯盯着自己。

一副爱听多说的表情。

谢临川暗暗一笑,却不肯继续满足他了:“陛下还有事要吩咐吗?”

秦厉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干巴巴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看在你伤势未愈的份上,这次朕就暂且不收拾你。”

“若敢再有下次,朕定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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