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 第87章

作者:何处是吾乡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师徒 穿越重生

寂无指了指地上重新燃起的火苗,非常好心地提醒道:“外头看样子很快又要烧起来了,两位不妨进到里面再亲。”

傅问:“……”

在他身后的江如野:“……”

沿着阶梯拾级而上,江如野一边走,一边向傅问大致介绍如今九十九重天内的情况。回房间的路程很长,傅问却一直听得很耐心,像无论怎样听徒弟说起他错过的这五年都不为过,未曾放开过两人交握的手。

行至江如野的房门口,两人准备进去时,寂无突然叫了江如野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站得很近的两人身上,尤其在他们握着的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江如野一看就知道这位魔尊又冒出了什么坏点子,当机立断地把门一甩,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带着笑的话音已经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晚安,阿宁。”

江如野一点都不安,毫无意外地看到傅问眼睛一眯,周身气息霎时变得危险起来。

然而在傅问拉开门的前一秒,门外人声骤然远去,寂无一下子往外掠去数丈远,哈哈大笑道:“新婚快乐。”

江如野突然就因为这句新婚快乐消了气,又因为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不过他先前哭得厉害,脸颊上本来就染着薄红,在灯下看来更显得眉眼间的风情夺人心魄。

傅问自然也听出了寂无此前说的是一句玩笑话,却还是抿了抿唇,在江如野凑上来亲他下颌的时候低声道:“你的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江如野这回清楚地嗅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酸味,再次主动在对方唇角浅啄了一下,心中又是柔软又是满足,琥珀般的眼眸中只倒映着眼前人的身影:“不会有别人的,我只喜欢师尊,也只想有师尊。”

这话他早就和人说过了,只是当时对方受心魔影响,想来已经没了记忆,然而江如野仔细观察着傅问的神色,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些异样,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师尊记起了……那些事情吗?”

傅问“嗯”了一声,摸着徒弟的头发歉疚道:“对不起,当时弄疼你了。”

“师尊都说了好多遍对不起了。”江如野笑道,“我是自愿的,师尊不用觉得抱歉。”

谈及过往的那些情事,江如野条件反射地觉出了几分渴望和食髓知味来,此时两人又靠得很近,肌肤相贴,气息交缠,让他不可避免有些心猿意马。

“既然刚才都祝我们新婚快乐了……”江如野的手已经摸上了傅问的腰封,却装得格外认真地请教道,“师尊教教我,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到洞房花烛夜了?”

第111章

傅问眉心一跳。

江如野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嘴上也没闲着,踮起脚去寻觅对方的唇,热情又主动地去吻那柔软的唇瓣,甚至有些急切地啃咬。

他现在在与傅问接吻,清醒的、亲口承认爱他的……傅问。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江如野就心满意足得飘飘然,同时因为有了能够得寸进尺的名分,而克制不住地想要得到更多。

屋内空间狭小,江如野的动作又格外急躁,一边亲一边往人身上蹭,不知不觉间就把人挤到了门边,堵在人身前一个劲地把傅问往门板上压。

暧昧模糊的水声在不大的屋子里回响,空气中的热意迅速上升,江如野不断地亲着眼前人,却觉得越发口干舌燥,怎么都不能满足。

急切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得章法,江如野扯了半天也没扯开傅问穿得一丝不苟的衣服,他咕哝着抱怨了一句师尊穿得好严实。

傅问靠在门板上,在事态彻底滑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前一把攥住了江如野的手,嗓音压得很低,哑声道:“先回去。”

在“回去”二字出口的时候,原本沉浸在情欲中的人微不可察一顿,江如野垂下的眼眸中划过黯然,不过这些很快都隐没在那张染着绯红的面庞下。

手被制住,他便探身在眼前人的唇边、下颌处落下流连亲吻,含含糊糊地低声道:“不要,就先在此处,好不好……”

傅问此番进来,本就是一门心思要把徒弟带回去,只是真真切切见到人后,压抑多时的思念倏忽压倒性地占据了上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是眼前这番……意乱情迷、蓄势待发的模样。

挂在他身上的青年也黏人得紧,稍稍分开些许,就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上贴,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他的,一边亲,一边在他耳边问:“师尊不愿意吗?”

被这样在耳边软声低语,傅问的眼角跳了一下,清冷眉目明显笼着一层欲色,下颌线条紧绷,显而易见在忍耐些什么,却把另外一只还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也抓在了掌心,嗓音低哑地重复了一遍:“先回去。”

江如野被抓着两只手腕,就像犯了淫罪被缉拿归案的犯人一样,他的双眼睁得溜圆,震惊又受伤地问:“师尊,我是不是变丑了?”

五年的时光过去,让眼前人那本就俊秀的容貌越发出众,既还保持着少年的精致,又不失男子的棱角,此时衬着微乱的墨发,更显得脸颊白皙如玉,与难看风马牛不相及。

江如野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生得如何,平日里他不在意,但不代表某些时候不会拿出来一用,只见他眼睛一眨,眼里顿时半真半假地漫上了一层水雾,在摇曳的光线下,给人一种眼波流转之感。

那双微挑的浅褐色眼眸中像盛着小小的漩涡,低头与其对视久了,便要情不自禁地共同陷入情欲的泥淖中,再也无法脱身。

傅问喉结一动,开口道:“不是。”

江如野一听对方这语气就知道胜券在握,不动声色地克制住快要浮到脸上的笑意。

他从眼前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处开始,沿着对方冷白修长的脖颈,一路留下黏黏糊糊的吻,还要失落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翕动,唇角都往下压出了个委屈的弧度:“师尊骗人,肯定是嫌我现在不好看了。”

傅问知道徒弟在故作委屈,却还是无法坐视不理,然而他刚准备开口,便听江如野道:“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如野煞有介事地一件件举例:“师尊那时候总要压着我做一整晚,还喜欢把我捆上,无论我怎么求都唔——”

傅问把他的嘴给捂住了,脖颈处青筋暴起:“……不要说了。”

江如野在对方掌下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错过自己师尊脸上一闪而过的赧然,心里更是痒得厉害,弯起眼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傅问便感觉自己指缝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像被人舔了舔,随后在他撤回手前,江如野早有预料地咬住了一截修长指节,灵活的舌尖吮吻着,为其渡上一层淋漓水光。

指端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犹如触电一般激起阵阵酥麻,傅问猛地抽回手,濒临爆发的风暴在那双漆黑眼眸中积蓄,随时都要将一切卷入漩涡中心狠狠撕碎、绞杀,平日里清冷的音色也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做什么?”

其实若是细看,江如野的耳后也蒸腾着新鲜的热意,淡淡的云霞染在他白皙的肤色上,甚至有了几分昳丽纤秾之感,幸而他整个人本就因为情欲泛着红,倒也没让人看出他的羞赧。

江如野迎着对方那晦暗发沉的眼神,舔了下唇角,歪着头认真看向眼前人,语气轻快道:“我在勾引师尊呀。”

“……”

伴随一声半真半假的惊呼,床榻猛地发出吱呀一声响,那双四处煽风点火的手被人强硬地挤进指缝,扣压在床榻上,撩拨个不停的嘴巴也被人用力亲吻,碾出艳丽的殷红。

傅问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地吻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唇瓣上传来刺痛,不知道是谁的舌头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随即这缕腥甜又激出更为激烈与急躁的动作。

这个吻无疑已经算得上粗暴,江如野本以为他会迎来一场同样混乱疯狂的情事,毕竟他本意也是如此,他需要对方赋予的极致的欢愉与疼痛,似乎只有借此才能让他确证这一刻是真实的。

但出乎他意料,落在唇上的亲吻虽然很凶,傅问其余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极力压抑的克制,到最后,就连亲吻也渐渐柔和下来,珍惜至极般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吻着他。

江如野有些愣神,水雾迷蒙的眼眸中显出几分怔忡,随后眼下被人用指尖抹了抹,留下几缕微热的温度,傅问轻声道:“别哭。”

对方长发垂落在他脸侧,江如野借着拂去脸上发丝的功夫,微偏过头抽了抽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抓在手中的长发沁着丝丝凉意,江如野一开始还注意收着力度,后来却随着对方动作猛地攥紧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哪怕傅问已经极为小心地放缓了动作,江如野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感觉到强烈的异物感时挣动起来,被遗忘已久的惊惧与恐慌破土而出,让他猛然想起之前那种强势不容逃脱的侵占,害怕不安地抖着嗓子叫师尊。

这时候倒看不出一丁点不久前又是扯衣带又是舔指尖的模样了,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浅褐色的眸子里盛着惊恐。

傅问的头发还被自己徒弟抓在手里,对方很用力,下意识的畏惧几乎都能通过那力度传到他的心里。

他的下颌线条紧绷,眉宇因为在忍耐什么而微微蹙起,眸中的深沉与暗色有如实质,好像在盯视落入掌中的猎物。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与周身的危险气息截然不同,是极尽所能的温和。

“没事的,不会疼。”傅问俯身在江如野耳边轻声道,与人鼻息交错,距离近得和将人抱在怀中也没多大差别,吻过身下人的头发、额心、鼻梁、唇角,不厌其烦地等人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不同于江如野印象中的任何一场情事,温柔的吻占据了他能回忆起来的多数记忆,哪怕是被逼得欢愉的泪水不断往下滚落,也会随即便被对方温柔地抹去。

欲海浮沉中,他逐渐只会凭着本能去迎合对方的动作,再因为体力跟不上而完全任由对方摆弄,直到意识昏沉,最后停留在脑海中的模糊印象便是傅问低头吻了下他的鼻尖,在充斥着清幽冷香与情欲气息的床榻中对他道:“累了就睡吧。”

江如野本来还努力维持着一线清明,这句话一落,就像得了什么指令,倦意潮水般涌来,眼前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无梦。

没有纷乱的前尘往事扰得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生,江如野睡了五年来最好的一觉。

这实在是太舒服了,醒来后他还茫然地发了会儿呆,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漱玉谷,接着才猛地浑身一震,惶惶然去寻傅问的身影。

他一翻身就差点撞上身后人的下巴,紧接着又意识到他正压着自己师尊的头发,手忙脚乱撑起身子往旁边挪,但先被傅问伸手一揽,将他重新拢进了怀里。

“怎么了?”傅问道。

江如野抬眼去看对方,只见傅问神情清明,没有刚睡醒的怔忡,也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比他醒得要早。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试探性地扬起脖子亲了下对方唇角,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回应后,才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以为师尊不见了。”

傅问心情复杂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江如野靠在对方的胸膛上,捞起自己师尊的长发,放在鼻端嗅了下,刚醒时脸上的阴霾已经荡然无存,笑眯眯道:“师尊的头发好香。”

“……又在胡言乱语。”傅问无奈。

他垂眸看怀中抱着的徒弟,任由对方赖在身上这里亲亲那里摸摸了好一会儿,才道:“起来收拾,准备回去了。”

江如野却沉默了一下,慢吞吞从床上坐起了身。

他不敢去看随之坐起的傅问,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疾风骤雨,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不回去。”

第112章

傅问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缓缓的,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江如野被他用这样锐利的目光看着,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竭力镇定重复道:“我不回去。”

空气骤然凝滞,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问努力控制住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江如野咬了下唇,没有吭声。

傅问一见他这副模样就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把瞬间涌上心头的焦躁一点点压了回去,这才重新看向徒弟,耐着性子几乎是哄劝一般,想尽了各种可能询问。

“是担心出去后会有影响?”傅问清楚江如野当初为了什么要一意孤行跑进这种地方来,语气又放缓了不少,“既然我来找你,必然就是已经有了准备,你不用考虑这些。”

江如野投来半信半疑的眼神。

“这五年间为师寻到了方法,可以压制住篡改命数带来的影响,无需你再把自己困在九十九重天。”

“虽然不能保得长久,但这些时间也足够我们再一起去寻找其他办法。”傅问说得很坦诚,“况且九十九重天本就是用于关押邪魔外道,你若还待在这里,灵力会越发紊乱,早晚有一天会走火入魔,理智尽失。”

可是江如野仍旧一声不吭,只在最开始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都是那副低着头打死都不松口也不解释的样子,沉默地和人僵持了起来。

傅问捏了捏鼻梁,只觉五年不见,徒弟气人的本领实在是突飞猛进。

他本就不是那种温柔体贴、会循循善诱的性子,又变着法子旁敲侧击了几回后,仍旧只得到个沉默以对的徒弟,耐心正式宣布告罄,眉目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江如野。”他沉声叫徒弟的名字,语气不善,“你在闹什么?”

被他点到名字的人浑身一僵,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还是闭嘴把自己变成一尊沉默的石像。

傅问又是无力又是疲惫,同时翻来覆去都得不到徒弟一句话也令他心头烦躁,努力克制着的脾气随时都要爆发。

他抬手抓住江如野的下颌,迫使对方抬起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直视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眸,加重了语气道:“阿宁,你若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傅问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