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 第71章

作者:何处是吾乡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师徒 穿越重生

其他弟子也跟着起身叫人。

江如野背对着来人,只当这些人合起伙来整蛊他,根本不予理会:“你们别想唬我,师尊他怎会来……”

然而话未说完,就听一道清冷嗓音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江如野一顿,接着那熟悉的冷冽气息就笼了过来。傅问虽不禁止谷中弟子饮酒取乐,但在看到徒弟身旁堆着的空酒坛时,还是蹙了下眉:“怎的喝了那么多?”

江如野只是眯着眼看了来人半晌,脸上露出个呆呆的笑。

傅问沉默,拉着人起身准备先带回去,有个弟子显然已经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叫道:“小师兄,嗝,你上局输了,嗝,还没喝完呢!”

江如野也是爽快,端起来就要继续喝,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掌却先一步按下了他的手,傅问拿过他手中酒盏,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我替他喝了。”

那弟子没反应过来,还愣愣地“哇”了一声:“谷主好酒量……”

傅问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

这回江如野总算乖乖跟着人走了,只是才刚走出小院,就嫌累说要人抱。

傅问评价道:“醉得不轻。”

江如野不管,就是耍赖不走了。

傅问无法,也不想和他在外面拉拉扯扯,妥协般准备蹲下来背他。

“不要。”江如野的嗓音带着醉后特有的黏连,提要求时都有些像撒娇,“师尊很久没有抱过我了。”

傅问没好气回道:“你当你现在还是三岁稚童吗?”

江如野不听。

最后还是抄起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江如野心满意足地环着自己师尊脖子笑了起来,浑然不觉对方已经在盘算着明日等他醒酒后要怎么收拾他了。

江如野埋在熟悉的怀抱中,陶醉地吸了一大口:“师尊好香。”

傅问脸上一黑。

好一番折腾,总算把这祖宗弄回了屋里,傅问刚把徒弟放到榻上,那不老实动了一路的人便猛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傅问猝不及防被偷袭成功,脸色更加难看:“发什么酒疯?起来。”

“师尊……”江如野却没有动,撑在他上方,自顾自地盯着他的脸瞧,喃喃道,“我想亲你。”

第87章

傅问近日来听这些话已经听成了习惯,面不改色地抵着肩膀把人推开,懒得去训斥一个醉鬼,准备从榻上起身。

江如野确实也是醉得不轻,反应变得有些迟钝,被推开后愣愣地没有动,只是脸庞染上几分受伤神色,委屈地垂着眼。

傅问刚支起身,动作到一半,就瞥见他这副模样,头疼道:“又怎么了?”

“师尊讨厌我了。”江如野语气低落道。

“……没有。”傅问横竖不知该如何应对,干脆伸手去拽他,想着先把人拽起来。

然而他这一拽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江如野反应极大地往他身上一扑,直接把人结结实实地扑回了床榻之上。

虽然傅问觉得徒弟抱起来太过于轻飘,但此时对方那副架势就像拿自己的骨头去撞他的骨头,傅问被这没轻没重的一下撞得彻底陷入了被褥之间,还未待他有所反应,身上便密密实实地压下来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寒冬腊月里,一切都被染上了透骨的凉意,然而酒意作用下,趴在他身上那人却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似的贴在上方。

江如野还嘟囔了一句好热,抬手摸索着又要去扯自己衣襟,不过醉得不知东南西北,手摸来摸去摸上了傅问的衣服。

他低估道:“奇怪,怎么扯不开……”

傅问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不知是压在身上那人的热度太过惊人,还是他替人喝下的那盏酒后知后觉起了劲,又或许是他已经许久没有躺在被布置得格外温和软暖的床褥中,傅问久违地感觉到了一股燥热在四肢百骸中游走,将一向冷静漠然的大脑神经都熏得有些飘飘然。

江如野挣了挣,没能把手抽回来,不解地抬眼去看人。

傅问对上了一双漂亮的,水光潋滟的浅褐色眼眸。

清亮的眼眸却不复往日清明,眼神有些迷离,江如野见手被抓着抽不出来,干脆也不管了,眨了眨眼,又往上蹭了蹭。

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一低头嘴唇就能碰上。傅问感觉他这时候必须要把人推开了。

江如野看着他,却突然再次说了句:“师尊不要讨厌我。”

江如野说这话时,嗓音中已经没了回来路上缠着他要求这要求那的恃宠而骄,嗓音低落,恳求与难过溢于言表。

这人平日里表现得一副有本事就打死我的无赖样,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就像笃定了傅问不会拿他怎么样,可借着酒劲,那些埋藏着的不安便悄悄地爬了上来,落入傅问耳中,又轻又软,宛如被什么小动物小心翼翼挠了一下,却蓦地让他心脏一疼。

傅问原本抵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一顿,转而拢住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压了下去。

他从对方唇齿间品到了一股清冽的酒香,与自己的如出一辙,唇齿交缠的时候难分彼此。

江如野哪怕不太清醒,也被惊得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然而握着自己后颈的那只手透着强硬而不容置疑的力度,把他牢牢固定在身前。

紧接着销骨噬魂的滋味从对方柔软的唇瓣传来,顿时将刚要聚拢的清明搅得烟消云散。

那只攥着他的手不知不觉挤入了指缝,与他紧密地十指相扣,江如野昏昏沉沉间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然而又舍不得从让他快要窒息的源头中逃开,唇齿间泄出的喘息越发急促,只是尽数被堵了回去,化作意义不明的闷哼。

亲吻间被人带着翻了个身,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手腕被摁在床榻上,抵在脑侧。

身上人稍稍退开了一些,趁着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空闲,江如野大口喘着气,眼尾都被亲出了湿红的水汽。

傅问垂眸去看躺在自己身下的人,纠缠间发带散落,墨发铺在背后,左耳上的耳坠折射着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看起来犹如月华凝结而成,殷红唇瓣泛着淋漓水光,衣襟完全散开了,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对方这副模样像是猛然触到了内心深处一直不愿细想的、严重到已经不正常的掌控欲与独占欲,本就幽深的眸色陡然一暗,心底狰狞的野兽在叫嚣着蠢蠢欲动。

突然,浑身浸满了情欲气息的人动了动,半睁着水光迷蒙的眼睛去追寻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口中低低地唤道:“师尊……”

眼前人顶着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躺在身下黏黏糊糊唤人的时候其实是非常令人血脉贲张的,但傅问在这声师尊中猛然一顿,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得像江如野一样分不清今夕何夕,傅问可以肯定自己是清醒的。

而他就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吻了自己的徒弟。

情难自抑。

徒弟还小不懂事,喜欢缠着他撒娇卖乖尤为正常,哪怕是后来捅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胆大妄为地做尽了出格之事,傅问也没真的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处。

教导他,爱护他,本就是为人师长的应尽之责,这只是一时行差踏错,好好引回正途便是。

然而傅问却无法接受,自己怎会也糊涂至此,清修百年也没有动摇过的底线与准则却在一个吻中溃不成军。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子,友人托孤,尽心栽培,傅问曾立誓只要自己在这世间一日,便会护佑这孩子一日。

傅问也一直自忖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全部,可事到如今,他以为的纵容与回护,那些他以为是身为师长对小辈的关切,却给出了另一个让他心惊的答案。

他作为师尊,不过是想给徒弟毫无保留的偏爱,但刚才那一瞬的渴望与欲念,却让这份爱护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一直干干净净的感情染上了卑劣与肮脏。

……枉为人师,禽兽不如。

江如野则对一切浑然未觉,他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匆匆离去,又喃喃唤了几声师尊,没听到应答,便兀自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江如野睁眼见到窗外日光,直接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顾不上宿醉后的头疼,随意打理了一下衣着就往外跑,口中不住念叨完了完了,已经可以预料自己师尊见到他后定要训他偷懒懈怠,无心修炼。

然而刚跑出两步,江如野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垂眼一扫,发现是一条腰带。

素白布料上绣着熟悉的暗纹。

……是傅问的腰带。

第88章

手中抓着的布料冰凉滑腻,一如那些流水般在脑中滑过的记忆,只能拼凑出个大致的印象。

江如野心中惊疑不定,他还记得是傅问突然出现将他带了回来,一路上好像被自己又抱又摸耍够了流氓,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来着……

所以对方的腰带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江如野越琢磨,脸上的神情就越发惊恐,该不会是他喝醉了后对人上下其手,最后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吧?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就自己师尊那修为捏死他都跟玩儿似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得手?

可对方昨日好像也替他喝了不少酒,万一同样喝醉了呢……

江如野急得团团转,敲着自己脑袋拼命回想。

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好像把人推到了榻上,伴着热烈交缠的呼吸,情动难耐的喘息……似他连日来荒诞的梦境,却又真实得好像切实发生过。

江如野越想越心惊,联想到今日对方一反常态地任他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过问,感觉八成是他喝醉后干了什么过火的事情彻底把人惹恼了。

不敢再细想,江如野拔腿就往外跑,刚出屋子,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把手中的腰带塞进储物袋里,生怕等下傅问看到这赃物更加恼怒。

“师尊!”刚一踏入聆雪阁,江如野就扬声喊道。

屋内陈设一尘不染,冬日暖软日光从窗牖洒进来,将清冷居所映照出了几分温馨,然而傅问惯常会出现的地方却不见人影,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

可神识探查下,对方的气息分明就在漱玉谷内,只是不知为何没有现身。

江如野见状更是惊惶,断定昨晚自己定是做了什么极度过分的事情,这才把人直接气得避而不见。

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实在高了太多,若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发现他能找到猴年马月去,因此江如野一见找不到人也不白费功夫,继续扬声问道:“师尊,你在哪儿?”

依旧无人应声。

“弟子昨日酒后言行无状,不慎冒犯师尊,师尊要打要罚弟子都绝无二话。”江如野的嗓音顿了一下,话音倏忽轻了下去,”只求师尊不要不理我。“

短暂的安静过后,虚空中灵力波动一闪而过,熟悉的清冷嗓音飘然落于耳中:“为师在后山洞府。”

江如野一听却是神色一凛。

从聆雪阁后院出去,穿过层层禁制,在漱玉谷最偏僻的山峰有一处洞府,那是傅问闭关突破或重伤修养时才会去的地方,印象中对方出现在那处的次数寥寥无几。

江如野一刻不停地往后山跑去,灿金色灵力交织成的防御法阵碰到他时,自动往两旁退去,他匆匆从那些顷刻间就会把旁人绞杀的法阵中穿过,最后停在了一处简陋的洞府门口。

在外头的法阵之内,整个洞府又被笼罩在傅问只有闭死关才会设下的结界里,江如野刚抬手触上那金光流转的灵力屏障,就被猛地震退数步。

“师尊您怎么了?”江如野不能再靠近,也无法展开神识去查探里面景象,然而直觉告诉他傅问此番必定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关,只能朝结界内问道,“是弟子昨晚做了什么让师尊生气了吗?只要师尊说的,我都能改,师尊别把我关在外面。”

“没有生气,旧伤复发需要调息修养,与你无关,不要多想。”傅问的嗓音从洞府里面传了出来,清冷沉静,与往日没多大差别,“此处天气寒凉,不要久留,为师很快就会出去。”

旧伤复发?

江如野与人朝夕相处多年,还没听说过自己师尊有什么所谓旧伤,他甚至就没见过几回眼前人受伤的样子,除了有次浑身是血地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