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 第31章

作者:何处是吾乡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师徒 穿越重生

“还有……”傅问顿了下,话音霎时严厉起来,“自己去抄十遍清静经,让你修道之时最需平心静气,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江如野连忙点头应是。

他刚要起来,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眼神无意间一扫自己下身,心中暗叫不好,哐的一下又麻溜跪了回去。

傅问疑惑地挑了下眉。

江如野被他看着,冷汗都要下来了,拼命维持住不现出端倪,低下头痛心疾首道:“弟子妄动欲念,实属不该,自请跪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徒弟乖觉得有些反常了。

而且他也没有动不动就罚人跪着的习惯。

然而叫了几回,江如野的态度都过于坚决,傅问只能当人觉得闯了祸心里过意不去,又念着要传信给赵青云问清楚情况,没再多管,转身离去。

目送傅问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江如野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瘫坐在地,宛若劫后余生,后背上满是冷汗。

江如野觉得或许是那股灼热把他脑子也烧坏了,经脉间的燥热分明已经平息,但他刚才听着对方冷厉的话音,竟然不受控制地……对自己师尊起了反应。

江如野不敢想象刚才若是没瞒过去,是对方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来还是他自己无地自容一抹脖子来得快。

江如野在心里哀嚎一声,往后倒在了地上,拿袖子盖住眼,满脸绝望。

这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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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曲言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时,惊讶不已,连忙放下手中的白狐,行了个弟子礼,“弟子不知您云游归来,还望师尊恕罪。”

“无妨。”薛沅尘扇子一伸抵在了曲言手肘处,扶起了对方弯下去的腰,笑眯眯道,“我回曲家后,听人说你来了漱玉谷,便过来了。”

“薛长老。”其他人也纷纷行礼,对来人并不陌生。

薛沅尘弯着眼眸让众人不必多礼,随后眼神一定,落在了地上那只毛绒绒的狐狸身上,哟了一声:“你们傅谷主那个大冰山竟养起灵宠了?这应该是我那小师侄的吧?”

他招了招手,小白狐怕生,犹犹豫豫地不敢靠近,见状便在乾坤袋中摸了摸,竟然掏出来一把小鱼干,成功把狐狸诱拐到了自己怀中。

薛沅尘狠狠摸了一把狐狸雪白的毛发,满意地把对方揉成了一个凌乱的雪团,又环顾一圈,没发现那个总是和自己徒弟待在一起的身影,奇道:“怎么没见师侄?”

曲言便道他正要寻江如野,薛沅尘点点头,撂下一句他去找傅问,便抱着狐狸消失在原地。

留下了一脸怨念的弟子们,对一起被带走的小狐狸望眼欲穿。

薛沅尘半点没有来到别人地盘上的拘谨,抱着狐狸就悠哉悠哉地敲开了傅问的门。

“你来做什么?”傅问眼都没抬。

“怎么每次见我来傅谷主都要摆出一张不欢迎的冷脸。”薛沅尘笑吟吟的,不以为意道,“不就是之前把你徒弟拐跑过一次,至于记仇到现在吗?”

“我的小师侄呢?你是不是又罚他了。”

“你们算哪门子的师侄?”傅问神色不悦。

薛沅尘脸上露出受伤神色:“好歹年少时也一同听过夫子讲课,师兄竟这般急着和我撇清关系,真是让人伤心。”

傅问懒得理他。

薛沅尘绕到他面前,看他沉着脸色把手中信纸烧成灰烬,问道:“谁又惹你了?跟吃了炮仗一样,天天这样凶,小心师侄迟早被你吓跑。”

外头恰好传来曲言和江如野的谈话声,隐约是相约等会儿一起去漱玉谷外的酒馆,间或伴随着几句笑闹。

薛沅尘便又幽幽叹了口气:“多活泼一孩子,每次在你面前就被吓得战战兢兢的。”

傅问不咸不淡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阿宁没有要拜你为师的打算,我劝你趁早歇了这条心。”

薛沅尘被戳中心思,撇撇嘴。

江如野推门进来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就朝他飞扑而来,被落下的小白狐终于见到消失的主人,委屈地在人怀中嘤嘤直叫。

“亏我用了不少吃的才拐走的,一见到你又迫不及待扑上去,真是和他的主人一样,小没良心的。”薛沅尘的声音响起,意有所指地调侃道。

“师叔说笑了。”江如野装作没听出对方的意思,先是笑嘻嘻地行了一礼,又看向傅问,神色间仍隐约有些不自然,规规矩矩叫人道,“师尊。”

傅问嗯了一声:“可还有哪里难受?”

江如野连忙摇头,感觉耳根又有些发热。

薛沅尘眸光在这对师徒间一转,没说什么。

江如野两人是因为要出漱玉谷特来报备,傅问在这种小事上不会多加约束,薛沅尘又逗了他这小师侄几句,便放人离开了。

在江如野经过身边时,薛沅尘鼻子抽动了一下,面上不显,眸中的笑意却冷了下来。

屋门重新阖上,薛沅尘便直接收了嬉笑神色,双眼紧紧盯在了傅问身上,严肃道:“你对你徒弟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你的味道?”

第37章

“发什么呆呢?”曲言把菜谱往对面一递,拍了拍江如野面前的桌子催促道,“快看还要再加些什么?”

“……再加两坛醉春酿吧。”江如野低头扫了一眼,对其他的兴致缺缺,合上菜谱还给小二,“其他不用了。”

“好嘞。”小二应了声,抱着菜谱阖上雅间的门,临走前殷勤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从江如野袖口中钻出来,耸动着鼻尖去嗅桌上的菜肴,曲言看得好玩,夹起一筷子肉丝去逗弄那小狐狸,边对江如野道:“你真是最爱喝这里的酒,哪怕御剑要一刻钟还每回都拉着我来醉春楼。”

小白狐嫌弃地躲开了曲言伸过来的筷子,扒拉上酒杯杯沿,伸出舌尖要去舔,接着便被人拎住了后颈,四脚腾空地扑腾一阵,落入了自己主人怀中。

江如野摸摸小狐狸温热的皮毛,笑了笑,应道:“对啊,谁叫我长情呢。”

“行行行,您最长情。”曲言看着在他怀中打滚的狐狸看得眼热,手又痒痒的,“这灵宠你是从哪弄回来的,我也想养一只。”

“就这次去青岚镇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和我有缘,便带回来了。”江如野道。

傅问交代过他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狐狸的来历,江如野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没有说得太详细。

“看来我是没缘分咯。”曲言遗憾地叹了口气,又把狐狸从江如野怀中抢了过来,爱不释手地又抱又摸。

江如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醉春楼的招牌便是醉春酿,虽说是醉春,却入口冷冽,数息后喉间便泛起一股冷梅的幽香,随后才是热烈的暖流入肚,带来悠长余味。

尝起来酒味不重,后劲却很足。

江如野又喝了几口,突然开口问道:“当时我离开漱玉谷之后,你说我师尊看起来状态不好,是因为什么?”

曲言抬起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摇摇头:“看不出来。不过问题应该不严重,后来没再见傅谷主出现过任何不适。”

他安慰好友道:“还在担心吗?放心吧,傅谷主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江如野嗯了一声,神色却有些勉强。

他也试探性地问过傅问几回,但对方都轻飘飘带了过去。江如野直觉这不太对劲,若真的没事,对方不应该是这副不愿多谈的反应。

“倒是你,比起担心傅谷主,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曲言又道,“你上次突然出现,又晕又吐血的,我差点都被你吓死了。还有你这次回来也是,二话不说就跑回自己屋里,又出什么岔子了?”

曲言发誓,他问的问题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半分不正经的歧义,但他的话音落下后,却眼睁睁看着对面人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眼神不自觉偏了开去。

“你脸红什么?”曲言震惊。

“有吗?”江如野清了下嗓子,晃晃手中的酒杯,“可能上脸了。”

“谁不知道江小师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曲言呵了一声,“之前在漱玉谷里你可是能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这么点还不够您塞牙缝的。”

曲言抱起白狐,看着那双黝黑的小眼睛,装模作样地幽幽叹了口气,忧郁道:“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江如野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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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漱玉谷,聆雪阁,气氛却沉闷得有些令人窒息。

“你好像一直都觉得我会对阿宁做些什么。”傅问淡淡地道,不答反问。

“十九年前,仙山云阙沉坠,此后便彻底隐匿于世,再无人能寻到踪迹。”薛沅尘那双惯常带笑的眼眸一丝温度都没有,“活着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的,如今便只剩下了你一人。”

“小江是你当时带出来的,可这十九年间,你从未向他透露过半分关于他的身世,你到底存了什么打算?”

“他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害他。”傅问明显没有要告知他的意思,嗓音带着几分寒凉,“此事与你无关,别总想着插手。”

薛沅尘眯起眼,视线落在傅问那双冷淡的眼眸中。

后者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

半晌,薛沅尘唰地一下打开扇子,哼了一声:“多少年了,你这臭脾气还是一点没变,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就根本不容旁人置喙。”

“说来说去……”薛沅尘拖长了调子,脸上的凝重散去,又笑了起来,“傅谷主就是担心自己的徒弟被拐跑吧,才总是对薛某不假辞色。”

他的话音方落,傅问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啧啧,师兄你总算承认了吧,让你不要成日里摆着张冷脸……”

薛沅尘正洋洋得意,却被傅问凉凉看了一眼,冷声道:“闭嘴。”

傅问手中泛起点点流光,交错汇成一条无形的细链,指向了漱玉谷外的某个方向。

“这是……追踪符?”薛沅尘虽然看不到具体指向何方,但也猜出了用途。

这还不是一般的追踪符,甚至比直接在元神中留下印记的追踪效力还要强上百倍。

因为这道符是被人心甘情愿带在身上的,这便意味着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坦诚相告,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另外一人都会知道,甚至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至死方休。

傅问站起身,准备追着所指的方向而去,薛沅尘却一扇子拦住了他。

“你把这道追踪符下在了谁身上?”薛沅尘眼神一凝,“是不是小江?”

傅问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抬手挡开他的扇子:“让开。”

薛沅尘手腕一翻,扇子再度以一个诡谲的角度横在傅问面前。

“你对你徒弟的掌控欲是不是有些过了?”薛沅尘了解他那小师侄的性子,表面能乖巧听话,其实最是不喜束缚,“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和你生气?”

“那也与你无关。”傅问撂下一句,再没有和人纠缠的耐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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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大堂站着个青年,面色涨红,浑身酒气,脸上还顶着一个显眼万分的巴掌印,正对二楼栏杆处站着的江如野怒目而视。

与他同行之人皆身着制式一样的蓝白弟子服,试图把暴怒中的人劝回来:“郑师兄,算了算了……”

郑淮一把挥开了周围人,指着凭栏旁的人怒道:“江如野!你别以为仗着漱玉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琼华剑派掌门弟子,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那又如何?”江如野倚在酒楼朱红雕花的栏杆上,一身红衣的颜色比之还要热烈几分,耳坠和发链在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从上往下睨着人道,“手下败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句话让郑淮的脸直接红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