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395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袍身剪裁极为考究,肩线平直,腰身收束得利落。

虽是夹棉御寒的厚度,却巧妙地通过剪裁和略微硬挺的面料避免了臃肿,反而衬得人身姿颀长,风骨清隽。

领口、袖口和衣襟处,用同色系但略深的丝线滚了细细的边,并缀以几颗打磨光滑的墨玉扣子,小巧玲珑,点缀得恰到好处,古意盎然。

这正是去年时,谢应危托了津门最有名的老师傅,比着楚斯年的尺寸定制的御寒衣物。

只是衣服做好送来时,恰逢谢应危因赛马场之事心绪纷乱,开始刻意疏远,竟一直没机会亲自看他穿上。

这件衣服,也就一直被楚斯年收在衣柜深处。

此刻,楚斯年将它穿在了身上,将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清透如玉。

沉静而富有生机的颜色,与粉白的长发形成一种既冲突又无比和谐的视觉美感,宛如古画中的仙人偶然涉足凡尘。

合体的剪裁完美展现他优美的肩颈线条,劲瘦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

谢应危预想过楚斯年穿上会好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惊艳绝伦,远超预期。

被刻意忽略的悸动,在这一刻以更汹涌的姿态回溯,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楚斯年似乎并未察觉谢应危的失神,他走到镜子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没有像平日登台或某些正式场合那样将长发全部绾起,而是将大部分自然披散在肩后,如流泻的月光。

只取了头顶和两侧少许发丝,用一根与墨玉扣子同色的玄青发带,在脑后松松地束起一个小髻,余下几缕碎发随意垂落鬓边。

这发型既保留了披发的飘逸风致,又添了几分清爽利落,与他身上那件古雅沉静的长袍相得益彰。

整个人宛如从宋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却又带着自身清冷剔透的现代感。

整理妥当,楚斯年转过身对着谢应危浅浅一笑,衣摆随着动作漾开微澜:

“可以走了吗?”

谢应危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目光依旧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喉结微动,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他自己今日并未特意换装,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军呢常服,只是仔细整理了仪容,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第54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8

谢应危亲自开车,载着楚斯年,在清晨尚且清净的街道上行驶。

这个时间点,连早点摊子的热气都才刚升腾不久,行人稀疏,店铺也多半还未卸下门板。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挂着“留真阁”黑底金字招牌的老字号照相馆前。

照相馆的伙计刚取下最后一块门板,正拿着鸡毛掸子拂拭橱窗玻璃上的灰尘。

见这么早有客人来,还是开车来的,连忙迎了出来。

待看清下车两人的模样和气度,伙计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二位爷里面请!这么早是要拍照?”

伙计殷勤地将人引了进去。

照相馆内光线尚有些昏暗,空间不算太大,布置得却颇为雅致,墙上挂着一些装裱好的黑白人物肖像和风景照作为样片。

最里面用绒布帘子隔开了一个小小的摄影区域,背景是简单的素色幕布,旁边架着蒙着黑布的老式木质座机相机,还有几盏用于补光的带着反光板的煤气灯。

老师傅也被请了出来。

他戴着老花镜,看了看谢应危一身笔挺的军装,又看了看楚斯年气度不凡,并不多问,只是客气地请他们到背景幕布前。

“二位想怎么拍?是合照,还是各拍各的?”

老师傅问道。

谢应危和楚斯年对视了一眼。

楚斯年眼中带着询问的笑意,谢应危则直接看向老师傅:

“先拍一张合照。”

“好嘞!”

老师傅调整了一下相机的高度和角度。

“二位请站好。那位穿长袍的先生,请您稍微往中间靠一点……对,就是这样。这位军爷,您身姿挺直,非常好……”

两人按照老师的指引,并肩站在素色的幕布前。

谢应危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镜头,神情沉稳。

楚斯年则站得更为松弛一些,双手虚拢在身前,唇角噙着温和浅淡的笑意,眼神清澈地望向镜头。

“好,二位请看这里……对,就这样,保持住……”

老师傅的头钻进相机后的黑布中,声音有些闷:

“一、二……”

就在“三”字即将出口的刹那,一直平视前方的谢应危,不知怎的,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楚斯年被晨光勾勒出的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他唇边那抹真实的笑意。

鬼使神差地,他的头部极其轻微地向楚斯年的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

几乎是同时,一直含笑看着镜头的楚斯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微微侧目,余光扫向谢应危。

“三!”

镁光灯骤然闪亮,发出“嘭”的一声轻响和刺目的白光,瞬间定格了这一幕。

身着军装的男人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目光却仿佛越过镜头,落向身侧之人的方向。

而身着长袍的青年温雅而立,唇角含笑,眼神清亮,眼波流转间亦似有若无地回望着身旁。

白光散去,影像已留在了底片上。

“好了!”

老师傅从黑布后钻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二位气度非凡,这张合照定然出彩。还要单拍吗?”

谢应危定了定神,仿佛才从刚才莫名的冲动中回过神来,他看向楚斯年:

“你也单拍一张吧?”

楚斯年点了点头:“好。”

于是,楚斯年又单独拍了一张半身照。

他站在幕布前,姿势未变,只是笑意似乎比刚才更真切了几分,眼神也更加专注地望向镜头。

待楚斯年拍完,老师傅又问谢应危是否需要单拍,谢应危摇了摇头:

“不必了。”

有那张合照已经足够。

付了定金,约好取照片的时间,两人便离开照相馆。

车子平稳地驶回小院前。

谢应危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为楚斯年拉开了车门。

“到了,外面冷,快进去吧。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多想。若是觉得闷,或者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

他不厌其烦地嘱咐着,顿了顿又补充道:

“照片下午冲洗好了我去取。晚上我给你送过来,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楚斯年点了点头,下了车,站在院门前,却没有立刻掏钥匙。

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记得少帅平日里最是公私分明,不喜旁人工作时间处理私人事务。怎么到我这儿规矩就改了?”

楚斯年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揶揄。

谢应危被他问得一怔,一时竟有些语塞。

只能有些无奈地看着楚斯年,眼神里混杂着纵容和一丝被看穿的窘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辩解的话来。

楚斯年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也不再为难他:

“好了,不打趣你了。你再等我一会,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不等谢应危回应,他便转身,小跑着推开虚掩的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谢应危虽不明所以,却也不着急,只踱步到院墙边,背靠着冰冷的砖石耐心等待。

晨风带着寒意拂过裸露的脖颈,他拢了拢领口,目光却一直落在紧闭的院门上。

并未等太久。

院门再次被推开,楚斯年又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叠得整整齐齐,在灰扑扑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洁白醒目。

是一条围巾。

纯白色的羊毛围巾,质地细密柔软,一看便是用了上好的毛线。

编织的手艺极为精巧,针脚平整均匀,边缘还织出简约而雅致的绞花图案,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楚斯年走到谢应危面前,微微仰起脸,将围巾递了过去:

“这个送给少帅。”

看着这条显然是手工编织,并且花费了不少心思的围巾,谢应危心头猛地一跳,有了隐约的猜测。

“先前少帅说要赔罪的话做件衣服便好,原想着做点别的,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做点什么。眼见天冷了,便织了这条围巾。”

楚斯年解释着,声音更轻了些:

“手艺粗陋,不及外面买的精致,少帅莫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楚老板的手艺极好。”

谢应危的声音比平日更温和些,目光落在他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上。

楚斯年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将围巾展开,仔细地绕过眼前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