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50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心魔之患不得不防,优柔寡断反受其害。唯有以猛药攻之,破而后立。

你若连直面此地寒煞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驱除心中更深藏的杂念?”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谢应危心头。

他心中确有杂念正在生根。

如果连这点外在的寒冷和恐怖都不敢面对,又如何能战胜内心的魔?

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猛地冲了上来,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

依言走到断崖边,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冰岩,盘膝坐下,面朝寒风呼啸的凝冰渊。

刚一坐下,更加猛烈的罡风便几乎要将他掀翻,冰冷的煞气瞬间穿透暖雪镯的防护,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剧颤,险些连法诀都捏不稳。

就在他摇摇欲坠之时����

一件带着体温和清冽雪梅香气的银灰色披风,轻轻地从后方将他整个裹住。

紧接着,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穿过披风,将微微发抖的小身体连同那件宽大的披风一起,稳稳地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楚斯年从身后将他完全拥住。

谢应危瞬间僵住。

第348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7

所有的严寒与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温暖坚实的怀抱之外。

楚斯年的胸膛紧贴着谢应危的后背,透过不算厚重的衣物,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绝大部分凛冽罡风的直接冲击。

披风内侧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和脖颈,上面满是楚斯年身上特有的清冷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凝神,静气。”

楚斯年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比风雪更清透。

“运转《冰心诀》,我会引导你。”

谢应危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背温暖坚实的触感上。

心跳快得不像话,脸上烫得惊人,幸好藏在披风和黑暗里无人看见。

他依言闭上眼,努力收敛纷乱的心神,开始尝试运转《冰心诀》。

起初依旧艰难,外界的寒煞之气太过狂暴。

但每当他的灵力运行滞涩,或心神因恐惧而摇曳时,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便会从楚斯年贴合他后心的手掌处缓缓渡入。

如同最可靠的向导和基石,引领着微弱灵力,在狂暴的冰寒煞气中小心翼翼地穿行,炼化稀薄的纯净寒意。

过程缓慢而艰难。

谢应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寒冷、恐惧以及自身灵力操控的搏斗中。

而在他身后,楚斯年始终稳稳地拥着他,如同屹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为他挡去绝大部分的冲击,提供源源不断的温暖与支撑。

风雪怒吼,深渊在前。

在拂雪崖最危险也是最苦寒的绝地,谢应危却被包裹在师尊的披风和怀抱里,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又无比安心的修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最深的寒意过去,罡风似乎也稍缓。

不知何时,谢应危已在这极度的专注与身后的温暖庇护中,渐渐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浅定状态。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严寒,但心中的恐惧和杂念,竟真的被这极致的外寂逼迫得消散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及对身后温暖源泉越来越深的依赖与眷恋。

楚斯年低头,看着怀中孩子逐渐平稳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脊背,淡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闪动。

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未曾动弹,只是将披风又拢紧了些,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黑暗与风雪,沉静如亘古的冰雪。

子夜渐深,凝冰渊上空翻涌的黑暗与寒意似乎达到某个顶点,开始缓缓回落。

如同实质的罡风,虽依旧猛烈,却不再带着刺骨的杀意,显出一种天地循环周而复始的浩瀚韵律。

谢应危在楚斯年怀中,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冰心诀》的运转与寒煞炼化之中。

最初的恐惧与僵硬早已褪去。

外界的酷寒依旧存在,但身后源源不断传递来的温暖与支撑,让他得以在绝地之中安然梳理自身。

一切都安宁下来,除了胸腔里不受控制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更响。

前所未有的感觉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一种令人无措的贪恋。

谢应危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与安稳,贪恋这份在绝境中被全然庇护的感觉。

甚至贪恋楚斯年落在他发顶总带着冰雪气息的呼吸。

这个认知让他睫毛轻轻颤动,差点从入定状态中惊醒。

连忙收束心神,不敢再深想,可那份感觉却已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凝冰渊最狂暴的时段终于过去。

风声渐歇,虽然依旧寒冷彻骨,但已不再有那种撕扯神魂的戾气。

楚斯年缓缓收回渡入谢应危体内的灵力,环抱着他的手臂也微微松动。

“可以了。”

谢应危依言缓缓停止运功,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渊壑,但此刻看去却少了几分恐怖,多了几分天地造化的苍茫与肃穆。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几乎在楚斯年怀里窝了大半夜。

脸上瞬间腾起热意,他慌忙想要起身,动作却因为久坐和寒冷而有些笨拙踉跄。

“小心。”

楚斯年适时扶了他一把,随即收回了手,那件银灰色的披风依旧裹在谢应危身上,带着两人的体温。

谢应危站稳,低着头,不敢看楚斯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谢师尊……”

楚斯年没有应声,只是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一瞬,想着他或许是冷了,随即转身:

“回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

风雪依旧,但谢应危裹着温暖的披风,体内残存着一丝炼化寒煞得来的冰凉镇魂之力,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默默地跟在楚斯年身后,看着挺直如雪松的背影,心中那股温热的情绪如同春雪消融后的溪流潺潺流淌,无法止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玉尘宫。

天际已露出微光,细雪无声。

在主殿门口,楚斯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道:

“今日晨课暂免,回去好生调息,巩固昨夜所得。”

“是,师尊。”

谢应危低声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想要解下身上那件还带着楚斯年气息的披风。

“披着吧。”

楚斯年却道。

“你灵力消耗不小,莫要再着凉。”

说完他便推门进了主殿,身影消失在门后。

谢应危捏着披风边缘的手指慢慢收紧,将带着余温的织物更紧地裹在自己身上。

他站在殿外的雪地里,望着紧闭的殿门,又低头看了看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披风,赤眸中光芒闪烁,复杂难明。

昨夜凝冰渊的寒风刺骨,深渊恐怖,可此刻回忆起来却是背后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和萦绕不去的安心气息。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他紧了紧披风,转身,踏着渐亮的天光与未停的细雪,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第34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8

渐亮的天光与细雪随着殿门合拢而消散,楚斯年脸上那层维持了一夜的平静与镇定,如同骤然碎裂的冰面瞬间褪去。

眉心微蹙,苍白的面容上透着几分病态的脆弱,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与清冷。

他猛地抬手扶住身侧冰冷的殿柱,一口强行压抑许久的浊气,带着冰冷的血腥味被缓缓吐了出来。

胸膛内传来沉闷的滞涩与隐痛,是强行引动旧伤带来的反噬。

他闭了闭眼,另一只手迅速掐了一个繁复的印诀,指尖微颤按在胸前几处大穴之上,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骤然自掌心弥漫开来。

如万载玄冰般透骨的寒气,顺着经脉缓缓渗入体内,所过之处,原本翻涌如沸的血气竟被这股极致的寒意硬生生压制,躁动的灵力渐渐平复下来。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苍白的面色渐渐透出一丝极淡的粉晕,紧抿的唇线也松缓了些许,只是眉眼间的倦色与虚弱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慢慢松开扶着殿柱的手,身形微晃,随即缓步移至白玉蒲团前,望着殿内清冷的空气,眸光幽深。

昨夜之举实属冒险。

如今他神魂有损,道基暗伤沉疴,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每一次超出日常维持的消耗,都是在磨损所剩无几的根基。

昨夜为了护持谢应危抵御狂暴的寒煞罡风,并引导其炼化一丝纯粹寒意,他所动用的灵力与心神已然接近危险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