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49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恨不能日日钻研,时时请教。只愿能常伴师尊左右,聆听教诲,精进不休。

此乃弟子真心所愿,绝无虚言!”

他自觉这番话情真意切,然而预想中的夸奖并未到来。

楚斯年的神色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冷,周身内敛的气息微微一动,素白的广袖与衣袍下摆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猎响。

谢应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将他全身包裹。

下一瞬,他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师尊?!”

谢应危惊愕失声,赤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楚斯年却未理会他的惊呼。

他抬起手,修长如玉的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冰蓝的微光,快如闪电般轻轻点在谢应危的额心!

刹那间,一股清凉却霸道无比的力量蛮横地冲入谢应危的识海!

楚斯年在探查他的神识!

谢应危心中又惊又怒,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僵在半空,感受着冰冷神识在自己灵台深处逡巡扫过,所过之处泛起阵阵寒意。

时间仿佛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侵入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

楚斯年指尖的冰蓝微光消散,他收回了手,眉宇间那层凛冽的冰寒悄然化去,眼底深处仍沉淀着更深的疑惑。

奇怪,并非夺舍。

神识本源纯粹,确确实实是谢应危本人,并无任何外来神魂侵染或替换的痕迹。

那这孩子近日反常的殷勤与乖巧,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楚斯年心中疑窦未消之际,漂浮在半空的谢应危终于缓缓落地,脚下一个踉跄才站稳。

他小脸发白,赤眸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与茫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质问刚才那番粗暴的探查是怎么回事。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心中那点因疑心而起的冷硬不自觉软化了些许。

这孩子虽然顽劣,心思多,但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孩童。

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过于直接,吓着他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斯年伸出手轻轻落在谢应危乌黑的发顶上,安抚般地揉了揉。

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和委屈,在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下瞬间卡在喉咙里。

谢应危愣住了,方才的惊惧和愤怒如同被暖阳照射的冰雪,悄然消融大半。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短暂却亲昵的接触。

脸颊微微发热。

“方才是为师失察。只是近日你行止与往日差异颇大,为师担心你心性不稳,或有外魔侵扰,心魔滋生之虞。

从今夜起,每日睡前半个时辰你来寻我。我为你诵念安神静心的经文,稳固神魂。”

楚斯年收回手,指尖那点微凉的温度与轻柔的触感如同雪落掌心,转瞬即逝。

素白的衣袂在静室门口拂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之中。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被殿外永恒的风雪声吞没。

静室内重归寂静,谢应危站在原地,维持着方才被触碰时的姿势,微微仰着的头慢慢低了下来。

乌黑的发顶处,方才被那只微凉手掌抚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触感。

他缓缓抬起手,迟疑一瞬,学着楚斯年刚才的样子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发顶。

触感不一样。

自己的手指是温热的,触碰时只有寻常头皮的感觉。

谢应危抿了抿唇,赤眸低垂,看着自己缩回来的指尖,又抬眼望向楚斯年离开的方向。

回廊深处一片昏暗,唯有殿外雪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第347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6

戌时将至,谢应危准时来到玉尘宫主殿外。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素白弟子服,临走前还特地将头发仔细束好。

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灵灯光晕。

“进来。”

楚斯年的声音自内传出,比平日更显清寂。

谢应危推门而入,只见楚斯年已站在殿中,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素白劲装,外罩厚重的银灰毛领披风。

长发未束柔顺地披在身后,但整个人的气息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与凛冽。

“师尊?”

谢应危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楚斯年转身,淡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目光在他明显打理过的仪表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随我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楚斯年径直朝殿外走去。

谢应危连忙跟上,心中纳闷:

这是要去哪儿?

走出玉尘宫,外面已是夜色深沉。

拂雪崖的夜晚与白日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是细雪飘飞,只是夜色将那种孤寂清冷渲染得更加透彻。

天幕是深邃的墨蓝,不见星月,唯有崖壁间凝结的万年玄冰和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寒风比白日更疾,呼啸着穿过嶙峋的崖石与冰柱,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楚斯年的脚步未停,朝着与平日授课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更深处,地势更为险峻陡峭的背阴面。

谢应危从未踏足过那里,只偶尔听仆役提起,说是崖上灵气最为紊乱狂暴也最为苦寒危险之地,连一些耐寒的灵植都无法生存。

越往前走,风雪越大,温度也越低。

即使谢应危戴着暖雪镯,也能感受到能冻裂神魂的寒意正无孔不入地试图侵蚀进来。

脚下的路早已被冰雪覆盖,崎岖难行,两侧是黑沉沉的冰崖,投下狰狞的阴影。

狂风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雪片如同冰砂般劈头盖脸地砸来。

“师、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应危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风雪的咆哮中显得微弱。

他有些不安,这地方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心悸,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楚斯年的步伐依旧沉稳,声音穿透风雪:

“凝冰渊。拂雪崖极阴寒煞之气汇聚之所,亦是天地肃杀意志最为彰显之处。”

凝冰渊?

谢应危心头一跳,他隐约听过这个名字,说是漱玉宗禁地之一。

“心魔滋生多因欲念浮动,神魂不固。寻常静室诵经乃和风细雨,润物无声。”

楚斯年并未回头,声音在狂风中却字字入耳:

“然你近日心绪起伏剧烈,乖顺勤勉之下恐有执念深藏。寻常之法或难触及根本。

不若直面这天地间至寒至肃之气,以极致的外寂逼迫内躁显形,再辅以疏导,方能根除隐患。”

他终于侧过脸,淡色的眸子在幽暗的反光中竟显得格外深邃冰冷:

“怕了?”

谢应危被这眼神看得一个激灵,心中莫名一虚。

难道师尊真的察觉到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了?

他硬着头皮,挺起小胸脯:“弟子不怕!”

“跟上。”

楚斯年不再多言,继续向前。

又行了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或者说,是陷入一片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境。

他们站在一处断崖的边缘。

前方已无路,只有深不见底的渊壑,夹杂着冰晶碎屑的狂暴罡风如同有形之物,从深渊底部呼啸着冲卷上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中的寒意已经浓烈到谢应危即便全力催动暖雪镯,也感到四肢百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呼吸都带着冰碴,肺部火辣辣地疼。

风中还夹杂着某种混乱暴戾的灵气旋涡,不断冲击着他的灵台,让神识阵阵发晕,耳边有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在盘旋。

这里就是凝冰渊!

仅仅是站在边缘,谢应危就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吞噬。

“今夜子时,乃是一月中阴寒气最盛之刻。

你便在此处,面渊而坐,运转我白日所授的《冰心诀》,尝试吸纳一丝此地至纯的寒煞之气,炼化为镇魂之力。为师会为你护法。”

楚斯年道。

在此处面渊打坐?还要吸纳可怕的寒煞之气?

谢应危看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听着鬼哭神嚎般的风声,小腿都有些发软。

这哪里是稳固神魂,这简直是玩命!

楚斯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未有丝毫动摇,更添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