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树幽灵
江屿白抿紧了唇,道:“……我热。”
“嗯,徒弟这就帮师父解热。”
醉了的师尊没了往日教他剑诀时的平和,也没了偶尔逗弄他时的狡黠劲,整个人像化开的一捧雪,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霍延先伸手,取下师尊腰间悬着的青玉佩,放进他手心。
江屿白如获至宝,立刻将冰凉的玉佩贴到滚烫的脸颊上,满足地轻叹一声。
霍延垂眸,开始解那根束着窄腰的墨色腰带。腰带滚着暗金色的云纹,是他今年元宵特意为师尊挑的。指尖挑开精巧的玉扣,腰带解下,红衣滑落肩头,堆在脚边,成了一团浓艳的背景。
接着是中衣的系带,一层,又一层。
直至最后一件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襟散开大半,要掉不掉地搭在臂弯。玉**瘦的胸膛半露在暖红的光晕里,两点樱粉在薄衫下半遮半掩,上面赫然还有几道未消的浅淡牙印。
霍延手上动作猛地停下。
江屿白却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有多引人遐想,只顾着将玉佩在脸上挪来挪去,汲取凉意。他舒服地眯起眼,狐耳与狐尾不知何时已全然显露,轻快地抖动着。
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蹙眉。
玉佩很快被他贴暖了,体内那股躁动却愈演愈烈,像有火从骨髓里烧出来,一路燎遍四肢。脑子昏沉沉的,思绪被蒸得模糊,只剩本能驱使着身体寻求解脱。
怎么还这么热……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手已经抓住最后那件里衣的衣襟,想把它也扯开。
“师父,”霍延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发紧,“不能再脱了。”
这一番动作下来,江屿白身上的衣物已所剩无几。素白里衣滑至手肘,大半肩膀与胸膛裸露在暖红的光线下,肌肤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又因高热而透出诱人的淡粉,薄汗浸湿了锁骨凹陷处,凝成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而他仰头望过来时,眼中水色朦胧,唇瓣被自己无意识咬得嫣红欲滴,微微张开,一派纯然的神情,偏偏透出一股不自知的诱惑。
霍延还穿着那身严实的玄色衣袍,此刻只觉得领口束得太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屿白动作一顿,不满地抬眼,黑珍珠似的眼睛望过来,重复道:“我热。”
霍延这才察觉不对劲。
师尊这模样,不像是寻常醉酒后的发热。面色潮红得不正常,连裸露的肌肤都泛起薄汗,再看他的耳朵和尾巴……
一个荒唐的猜想浮上心头,却又立刻被霍延自己否定——师尊从未提过狐妖会有发情期。
正思忖间,掌心忽然传来一阵轻痒。
是江屿白的狐尾绕了过来,毛茸茸的尾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没等霍延反应,又迅速逃开,在空中晃了晃。
江屿白看着他,忽然开口,说:“想做。”
“什么?”霍延怀疑自己听错了。
往昔无数个缠绵夜晚,从来都是他情动难抑,将师尊困于床帏之问,半哄半迫地求来片刻欢愉。师尊虽不抗拒,却也从未主动索求,更别提这般直白露骨的话语。
“听不明白么?”江屿白见他愣神,又重复一遍,“想做。你行不行?”
他挑衅似的,抬起一只脚,赤足踩上霍延腿根。
隔着衣料,他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霍延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脚下那处的温度不出意料地开始灼热,温度迅速蔓延开来。而做出这般过线举动的人,面上竟还是一派无辜的模样,眼睛清澈似水,狐耳微微抖动着,像在等待回答。
“师父……”霍延嗓音哑得厉害,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一把抓住身前莹白的脚踝,掌心滚烫。稍一用力,便将人扯倒在铺着厚绒的榻上。
墨发如瀑散开,在绯红纱帐间铺陈开来。江屿白轻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霍延已俯身压上。
是了。这异常的高热,这反常的主动,这控制不住显露的本相,这比往日更甜腻的气息——
确是狐妖的发情期到了。
霍延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江屿白的口腔温度高得惊人,软舌起初还有力气回应,很快便被他吮得发麻,只能被动承受这个近乎惩罚的深吻。
呼吸被尽数夺走,江屿白眼前发花,手无力地摆动着,想抓住些什么,在榻上胡乱摸索,终于触到一块冰凉——是不知何时滑落的玉佩。
他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攥住玉佩。
一吻结束,霍延微微起身,跨坐上来。
江屿白身上只披着那件素白里衣,松散地覆着半边身子,另一侧则全然展露在暖红的光线中,光影沿着锁骨与腰线起伏流转。而霍延仍是衣物俱全,一身玄色锦袍整齐得近乎刻板,冰凉的衣料摩擦过滚烫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霍延并未急于动作,他的手缓缓抚过江屿白光洁的脊背,指尖沿着脊椎一节节向下,最终,掌心轻轻覆上墨色尾根。
沿着尾巴的走向,他用指腹极缓地摩挲。先是尾根那一片格外细软的绒毛,打着圈地轻揉,直到掌心下的肌肤微微绷紧了,再顺着蓬松的尾毛一寸寸抚去,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刮过。
江屿白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尾尖轻轻扫过霍延的手腕内侧。霍延顺势将它拢在掌心,五指收拢,不紧不慢地捋过整条尾巴,从根部直到末梢。
尾巴敏感得很,起初还试图躲闪,渐渐却像被驯服般,柔顺地贴服在霍延掌中,只有尾尖仍随着主人的呼吸一下下轻颤。霍延低下头,鼻尖轻蹭过江屿白泛红的耳廓。
江屿白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呜咽声细碎地溢出唇边,狐耳没有力气立起,软软地耷拉下来,耳尖绒毛轻颤。
眼前光影开始晃动,寝殿内暖红的灯笼、夜明珠的光芒、纱帐上绣着的繁复花纹,全都交融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恍惚间,握着玉佩的手一脱力,青玉从汗湿的掌心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正正坠在他的胸口。
身体滚烫,而玉佩冰凉,玉质清冷。
温差刺激得江屿白一抖,无力地张开嘴,舌尖无意识探出一点嫣红。(审核老师明鉴这一句话在脖子以上啊)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悄然落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由远及近,渐渐密集起来,拍打着屋檐窗棂。江屿白分不清那是真实的雨,还是幻听出的声响。雨势越来越大,化作倾盆之势,哗然地笼罩了天地,使得天地间一片清澈通明。
汗水早已浸透了身下柔软的绒毯,勾勒出潮湿的深色痕迹。窗外雨声未歇,反而更加滂沱,哗哗的雨声织成一道厚重的帘幕,将一室的声音都温柔地吸纳进去。
夜雨狂暴地冲刷着天地,院落中栾树的枯叶被击打得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有几片叶子被狂风卷着,从未关严的窗缝中挤进来,打着旋儿飘落在榻边潮湿的地面上。
若是这些叶子有知,便能窥见这一室如何被翻红浪,烛光通明。霍延低估了自己,面对主动勾他的师尊,哪怕他只独自一人,也能让这此后数日,寝殿的门扉紧闭,任凭窗外日升月落,春寒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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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的工作强度太出乎意料了弄得很心累,所以一些本来想写的情节没有情绪去写了,砍掉很多,抱歉大家TT
不过熬过本周我就有假期了,之后正常更新下一章开新世界!
第90章
“今年学校来了个特招生, 听说没有?”
礼堂后台休息室,两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女生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特招生?学校两年没招特招生了吧,今年怎么突然招了?”长发女生语气诧异。
“不知道, 还是二年级的插班生。”短发女生努努嘴, 压低声音, “听说还要做新生代表发言。”
“从高二里选了个新生代表?”长发女生挑眉,“搞笑呢。”
还是个特招生——这后半句她没说出来。明森的“新生代表”向来是高一年级里家世、成绩、人望综合顶尖的那一两位的专利,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 是一种默认的身份宣告。
“不知道又是哪家记者要来。”
长发女生话音刚落下, 休息室厚重的木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撞在内侧的墙壁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没有敲门, 没有询问,连象征性的停顿都没有。
两人立刻闭嘴站起来。学校里不敲门就进的人很多, 但能径直推开礼堂后台专属休息室的人, 显然只有那几位,她们叫道:“会长。”
比人先进来的是声音:“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江屿白皱着眉头, 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仿西装样式的黑色学生制服完美地贴合了他高挑的身形, 肩线平直,腰身收束,胸前的银制铭牌在光线下闪出冷冽的光。
“开学典礼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后台工作人员就位不到一半。需要我提醒你们, 今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明森么?”
“马上就去!”偷懒被抓个正着,短发女生赶紧抓起桌上的文件夹, 拉着同伴就往门口走。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直到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才互相对视一眼, 都看见对方眼中的不忿。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学生陆续入场的声音,长发女生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压低声线:“还是这副嘴脸,盛气凌人。”
另一名女生点头:“他什么时候不是这样?低头看人的概率,比高二特招生当新生代表的概率低多了。”
两人都忍不住笑出来,互相推搡着往礼堂前厅走去。
休息室内。
只剩他一个人了,江屿白周身绷紧的气场骤然松懈下来,卸了力气般坐进单人沙发里。
昨天这个世界的发小回国,他被硬拉着去飙车看日出,在郊外山顶吹了半宿冷风,今天中午又得过来看开学典礼,实在累得慌。
【宿主,正式剧情马上开始了。但检测到你生理指数偏低,建议适当休息。】系统出声提醒。
【嗯。】江屿白闭着眼应了一声,【现在恨意值多少了?】
【目标人物秦落,目前恨意值:30%。宿主打算怎么试探?】
【再说吧。试探的事先不急,不论如何,先把任务完成了。】
这里系统说的“试探”,不是指如何刷满恨意值,而是指,他要怎么查明,他所经历的这些任务世界里,所有的龙傲天男主,都是同一个人。
上个世界,他决定给霍延答复,选择留在那个世界之后,系统便长久地失踪了。直到他寿终正寝之际,系统再次出现,将他拉回任务空间,丢出一条重磅消息:
【经多维数据分析比对,余烬、斐契、霍延三位目标人物为同一意识个体的概率高达90.73%。】
系统失踪那么久,原来是起了疑心,自行启动了高级调查追踪程序。
这个消息让江屿白疑惑震惊,随之而来的沉思。除了名字都是两个字,他在他们身上找不出任何明显的共同点——或许亲他的时候总喜欢把他嘴唇咬破也算?
但是90%的概率容不得他不去查探。况且,冷静下来细想,这三个世界的剧情发展轨迹确实诡异的相似。
不过在这之前,他仍要以完成任务为主。
现在任务进度到30%,他和目标人物秦落已经认识一个月了。而今天是原著中剧情线正式开启的日子,明森私立学院入学日,龙傲天男主秦落将会作为高二年级特招生,踏入这个即将见证他崛起与复仇的舞台。
江屿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剧情大纲。
很经典的龙傲天都市爽文模板,起初,龙傲天男主秦落只是一个贫困潦倒,出身微末的少年,他没有父亲,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在城中村内,直到一个月前,他的母亲去世,他被接回豪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豪门认亲,听着光鲜,实则踏进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才是煎熬的开始。在豪门里,还有一个比他年长且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尴尬又碍眼。亲生父亲对他感情复杂,连他的身份都未曾公之于众。唯一的好处是,因母亲病重而初中毕业后就辍学的他,得到了第二次上学的机会。
他以高二特招生的身份,进入明森私立学校。这所四年制的学校明面私立,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能进入这里上学的非富即贵,而江屿白的任务便是让秦落被认回后的日子也依旧艰难,磨练他的心性,然后在他成长起来后,被他打脸、逆袭、踩进泥里。
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新学期的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他作为会长,自然也要上台发言,江屿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周身气质骤然转变。
背脊挺直,下颌微抬,眼神凌厉而淡漠,像出鞘的刀锋。他穿过长廊,两侧是陆续入场的学生,人声嘈杂,但在看见他的时候,喧哗声都会短暂地低下去,恭敬地叫“会长”。
江屿白没有理会任何人,只目视前方,一步步走向礼堂,直至站定在立式话筒前。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嗡嗡的交谈声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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