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42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目标人物斐契当前恨意值为99%。】

江屿白在心底撇了撇嘴。好嘛,不仅没被复仇成功, 这恨意值还往下掉了百分之一。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

【男主斐契已占据中央城区核心区域。宿主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位于中央城区最高点的皇家天文台顶层寝宫。】

难怪视野这么好, 能将大半个沦陷的主星尽收眼底。但是……江屿白低头,看了看那条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所以,我又被关起来了?】

【……宿主, 是的。】

这都是第几次被关了……江屿白蓦地有些委屈,刚在心底升起这个疑问,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的湿意。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触及一片湿润。

他愣了一下,又一串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昂贵的丝绸枕套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宿主……】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慌乱,【你完全进入易感期了。】

也许是因为非原住民,江屿白的易感期症状特殊,不伴随筑巢行为,不渴求Omega的信息素安抚,也没有典型暴躁易怒表现,主要生理反应为……无法自控地流泪。

【哦。】

好吧,其实情绪上也会有一点影响。江屿白垂下眼眸,那点委屈在心底一点点放大,心理上他并不想哭,可身体却自顾自地流泪,不受他理智的控制。

他试图从斐契的怀抱中挣脱,刚抬起手臂,身旁的人就有了反应。

斐契的手臂应激般收紧,将江屿白更紧地揽向自己。他睁开眼,常年征战的警觉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然后,他对上了江屿白泪痕交错的脸。

斐契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江屿白眉宇低垂,神情近乎淡漠,偏偏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从漂亮的紫眸中不断滚落。泪水将他的睫毛浸得湿漉漉的,眼眶泛着生理性的红,让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像藏了一片沉寂的湖。

江屿白被他箍得难受,说:“你放开我。”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依旧平静,与满脸的泪痕形成鲜明的反差。

斐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坐起身,凑到江屿白面前,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稍一移开视线,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就会消失。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紧:“江屿白……你哭了?”

“没有。”江屿白立刻否认,语气淡然。然而就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新的泪珠又顺从引力,啪嗒一声砸落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

“没有”两个字一下显得毫无说服力。

斐契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在漫长的复仇计划中,他设想过无数种折辱这位皇子的方式,却从未预料到,这个总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皇子,易感期的症状竟然是……面无表情地流泪。这反差过于巨大,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江屿白皱起了眉头,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你离我远一点。”

“远”这个字眼刺痛了斐契的神经。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攥住江屿白的手腕,将他猛地拉向自己。这个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意,却又在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斐契盯着他不断落泪的眼睛:“你现在人都是我的,还要命令我离你远一点?”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好像确实如此,他又成俘虏了。江屿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被这个认知困扰,而生理性的泪水也因此流得更凶,几乎连成了线。

这一幕实在超出了斐契的认知。高贵的皇子,被他囚禁在此,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光看这些水痕任谁都会以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悲伤或痛苦,可偏偏他的表情又如此冷静,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紫眸里澄澈依旧,就那样静静地流着泪,倒映着斐契怔忡的脸。

这样的江屿白实在是……实在是……

斐契的牙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痒。实在是太动人了,他生出一种近乎亵渎的冲动——想把他脸上的泪痕全部舔舐干净,想尝尝那泪水是否也带着他信息素里那股冷冽的芬芳。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这么做了。斐契俯身贴近,温热的舌尖带着试探,轻轻舔上江屿白湿润的下颌,卷走一滴咸涩的泪珠。

微咸的,带着体温的暖意在味蕾上绽开,味道比想象中更让人上瘾。斐契沿着泪痕滑落的轨迹,一路向上,唾液里的信息素与江屿白清雅的花香交融在一起,催生出一种令人晕眩的化学反应。一股热流自下腹窜起,让他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但下一秒,一只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上了斐契的喉结。

斐契的动作停滞一瞬,他抬起眼,对上江屿白冷冰冰的视线。

即使身处易感期,泪水涟涟,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丝毫软弱,按在喉结上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指尖甚至威胁性地收紧了一分,警告的意味明显,迫使斐契不得不微微仰头。

他看着对方,认认真真地说:“你的信息素,好难闻。”

这句话他憋了很久了,易感期放大的情绪让他终于把这份嫌弃宣之于口,说完,他还抬起手,擦掉脸上被斐契舔过的地方。

“你——!”斐契顿时咬牙切齿。对一个Alpha而言,被评价信息素“难闻”,其程度不亚于被当面羞辱长相丑陋。

他下意识就想用更恶劣的话呛回去。可看着眼前这个一边流着泪,一边认真表达嫌弃的江屿白,那双被泪水洗得清亮的紫眸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纯粹的直白。斐契忽然觉得,心口那团燃烧了十几年的恨意与怒意,像是被这泪水浇熄了大半,化作一股无可奈何的水流悄然渗走了。

而且易感期的Alpha对他人信息素最为敏感,他深吸一口气,竟真的老老实实将自己周身的信息素尽数收敛了回去,一丝不敢外溢。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清冽的鸢尾花香,与外面隐约传来的飞行器引擎声。斐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他们此刻正在帝国最高的天文台,脚下是渐渐被叛军掌控的帝国疆土。

某种意义上,他终于与怀中这人站在了同一高度。曾几何时,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与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而现在,那些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似乎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么……他终于有资格……爱他了吗?

斐契的目光重新落回江屿白脸上,看着那即使流泪也依旧俊美的脸庞。

……或许还没有。

一个更深的念头滋生——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他要将这份完美彻底据为己有,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于是,就在江屿白因系统提示【恨意值降低至95%】而怔忡的时候,斐契突然发力。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江屿白向后推去,他猝不及防地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江屿白:“?”

他还没从“恨意值怎么又降了”的郁闷中回过神,眼前便是天旋地转,斐契滚烫沉重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泪水因姿势的改变换了方向流淌,浸湿了鬓角。江屿白尚未看清斐契翻涌的暗潮,自己的唇瓣就被狠狠堵住。

“!?”

江屿白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脑海中一片混乱——明明恨意值尚未清零,剧情走向也并未偏离,为何斐契会突然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这与系统提供的剧情线完全不符!

他没反应过来,呼吸已经被斐契吞尽。

斐契的吻又重又急,滚烫的唇舌带着近乎野蛮的力道辗转厮磨,利齿啃咬着柔嫩的唇瓣,带来细密的刺痛,随即强势地撬开齿关,更深地向内探入。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混杂着泪水的咸涩与信息素的冷香,暴烈得让人头晕目眩。

腺体也被摩挲而过,带茧的指腹按在那处柔嫩敏感的皮肤上,让江屿白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易感期的身体格外脆弱,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过电般刺激着神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氧气。可每当喘息刚溢出喉咙,就被斐契更深地吻住,将所有的呜咽吞噬而下。

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温度,腰肢在对方掌下不自觉地发软,双腿也被斐契夹住,他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同类的信息素本应斐契心中生出暴虐,可花香萦绕在鼻尖的时候,他心中生出的竟是想将对方吞吃殆尽的冲动。

他吻得更急了,好像一头渴水的狼,不断搜刮着江屿白口中的津液。缺氧让江屿白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开始涣散,唯有被反复蹂躏的唇瓣传来清晰的灼痛。

朦胧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种近乎掠夺的亲吻方式,这种连呼吸都要被吞噬的强势,让他恍惚间想起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身影。

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逸出唇间:

“余烬……?”

这声低唤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压在他身上的斐契骤然僵住。

他撑在江屿白上方,整个人像是被冻结。眼眸里面翻涌的欲念如同被冰水浇熄,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斐契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贴上江屿白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刚才,在叫谁?”

第50章

【叮!目标恨意值:99%】

“余烬是谁?”

系统的提示音与这句咬牙切齿的问话重叠在一起。

斐契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撑起身, 眼眸里被更汹涌的情绪取代——那是被触犯领地的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他吻他的时候, 从这张唇里溢出来?难道……江屿白也曾像此刻这般, 被另一个人如此深入地吻过?被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Yu Jin”?

这个猜想如同滚烫的岩浆浇遍他全身, 烧得他眼睛通红,理智滋滋作响。所以“Yu Jin”是某个他不知道的Omega?是江屿白曾经……甚至是现在的恋人?

不,他安排在帝国的线人递来的情报里, 从没提及过这位皇子身边有任何固定的亲密的Omega存在, 连一丝暧昧的痕迹都未曾捕捉到。

那会是谁?是帝国为他选定的尚未公开的联姻对象?

也不可能, 他熟稔帝国所有贵族的谱系,上溯三代也根本没有“Yu”这个姓氏。所以, 究竟是谁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早一步拥有了江屿白的过去?是谁曾让这双眼眸染上温度?是谁也曾像他此刻一样, 在他之前就给江屿白打下了印记?那个人……凭什么?

他越想, 思绪就越发混乱不堪,箍在江屿白腰侧的手就越发用力, 指节泛白, 几乎要嵌入那截柔韧的肌理。

愤怒像野火燎原,但在熊熊烈焰之下,冰冷的恐慌感悄然蔓延,冻得他指尖发麻, 心口发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屿白的了解贫瘠得可怜。

他不知道他私下里的喜恶, 不知道他卸下皇室面具后真实的笑容是何模样,不知道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脆弱与渴望,不知道他漫长过往中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过去的他还是离江屿白太远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通过冷冰冰的星网新闻窥见他,像个可悲的旁观者,一直被隔绝在他真实的世界之外,只能透过层层包装,去窥探一个生活在透明泡泡中的幻影。

“余烬,是谁?”

他凝视着江屿白的眼睛,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试图从这片被泪水浸透的紫色湖泊里打捞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江屿白急促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丝清明,从这个室息的吻和恨意值回升的提示音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上个世界他夸赞Nightmare,余烬涨恨意值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和未知灼烧得几乎几乎失控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执着到近乎偏执的追问,被泪水洗涤过的唇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微微仰起头,迎向斐契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磨砺得沙哑,却依旧从容不迫的语调说道:

“他的吻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认真回味和比较,然后——

“比你好。”

【叮!目标恨意值:99.9%!】

“你!”

斐契的理智之弦应声而断,被刺激得再次狠狠将江屿白压进柔软的枕头里。

燃烧着骇人烈焰的绿瞳,对上含着一点浅浅恶意的紫眸。泪水源源不断地从那双漂亮的眼里流出来,却丝毫无法掩盖里面那份故意激怒他的神采。江屿白一边满意地听着恨意值上涨的声音,一边不得不分神去忍耐体内愈演愈烈的易感期躁动——

信息素在血管里奔窜得越来越失去章法,身体温度攀升,皮肤也变得异常敏锐。斐契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脸颊,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