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40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他回到了自己的行宫,拒绝了所有求见和采访。他知道,自己扔出的这颗炸弹,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而是稳住阵脚,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利用系统继续深挖狩猎场相关的证据,同时开始有选择地接触那些在清洗中空出来的位置所关联的势力。他并没有急于安插自己人——他也没有那么多“自己人”——而是倾向于提拔那些能力尚可、背景相对干净、且对克莱尔抱有不满的中层官员和将领。这一举动,进一步赢得了议院中立派和军方一部分人的好感。

几天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牵头,议院召开了一次非正式闭门会议。会议的主题,便是商讨帝国未来的走向。

会议上,克莱尔一派极力主张“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应以“稳定”为先,提议由摄政王克莱尔亲王暂代皇帝职权,直至局势平稳后再行商议继位人选。他们试图将江屿白的行动描绘成“冲动”、“破坏稳定”,甚至隐晦地暗示他可能与叛军有所勾结。

支持江屿白的声音同样强烈。他们指出,江屿白皇子是无可争议的合法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在国葬上的举动是维护帝国法纪的英勇行为,展现了一位君主应有的魄力与担当。在帝国面临叛军威胁和内部分裂的危急时刻,正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袖来凝聚人心。

双方争执不下,会议不欢而散。但风向已经很明显,支持江屿白继位的声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涨。甚至连一些原本依附于克莱尔的小贵族,也开始悄悄向江屿白示好。

又过了数日,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部分贵族的倒戈下,议院终于正式宣布,将于三日后,在帝国大礼堂举行新帝加冕典礼,继任者为先帝唯一合法子嗣——江屿白皇子。

消息传出,主星一片欢腾,民众自发走上街头庆祝,仿佛看到了帝国新生的希望。星网上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皇宫内,夜色深重。

江屿白站在寝宫的露台上,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颊。远处,帝国大礼堂正灯火通明,那里正在为他的加冕仪式做最后的准备。

【宿主,剧情即将进入最终阶段,目前恨意值:99.9%】系统说道。

江屿白看向夜空深处,问:【他到哪里了?】

这里的“他”自然指斐契,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恨意值高居不下,很安心地停留在99.9%。

【已确认目标人物的舰队于六小时前完成最后一次跃迁,目前位于主星防御圈外缘。根据推算,预计将在加冕典礼进行期间抵达。】

这么凑巧。

江屿白微微挑眉。

看来明天,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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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实在不会写激烈的政治豆蒸所以卡了好久,总之挺小白的不要深究吧TT节奏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快,主要是想快点把这个剧情过掉写感情线了…

第47章

斐契独自一人, 回到了那间曾囚禁过江屿白的密室。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叛军的舰船正潜伏在帝国主星防御圈的边缘阴影内,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时机。而它的主人此刻却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受伤野兽, 在这方寸之地承受着身心双重的煎熬。

顶级Alpha的易感期通常持续一周, 伴随着躁动、占有欲飙升、对领地和他人的信息素极度敏感。斐契扛过了那七天, 用掉了足以让普通Alpha住进医疗舱的抑制剂剂量,理论上,易感期早已结束, 但他没能走出来。

江屿白的逃离带给他的愤怒和不甘, 混合着过量抑制剂的副作用, 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害死父母的仇人终于死了,他却来不及品味复仇的快意。身体不再呈现易感期的典型症状, 精神却依然陷在情绪化的泥沼里。

他仍在滥用抑制剂。冰冷的针尖一次次刺入颈侧滚烫的腺体,带来的短暂清明之后, 是更深重的烦躁与空虚, 像是在用海水解渴,只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空气中, 鸢尾花根的味道已经淡得几乎难以捕捉, 只剩下他自己的Alpha信息素在疯狂肆虐。斐契不肯罢休,易感期残留的感官敏锐,让他像一个瘾君子,侧过头, 将脸深深埋进那素白的枕头里,近乎窒息地呼吸。

没有了……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清洗程序早已带走了一切痕迹。

可下一秒, 他又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雪后初霁时,冻土下挣扎出的第一缕根茎气息, 带着微涩的洁净感。

这缕虚无缥缈的气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非但没有带来安抚,反而勾起了更汹涌的渴望。它提醒着他,那个人存在过,又离开了,它像一道精致却永远够不到的幻影,吊着他,折磨着他。

“江屿白……”

这个名字如同诅咒,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溢出。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本该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将那座虚伪的皇城连同里面那个人一起撕碎。这是他筹划了十几年,支撑着他从废墟中爬起来的信念。

可是……

他眼前又浮现出自己今天看到的景象。江屿白立在庄严的队伍前,一身纯黑礼服将身形勾勒得挺拔清瘦,金色的长发被规整束起,露出优美而脆弱的颈线。镜头拉近时,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悲戚。

真会演。

当时的他在心中冷笑,双手却无意识地握拳收紧了。就是这个表情,这种脆弱与坚强交织的样子,最能迷惑世人。可他的眼睛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也分明记得,正是这同一张脸,在狩猎场中面无表情地绞断了他人的脖颈。

江屿白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被宠坏、不知人间疾苦的瓷娃娃。

这个认知混着易感期的灼热,在他脑中掀起更汹涌的浪潮,更多属于那个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奔涌袭来。

狩猎场监控里,他徒手绞杀猎人,额角溅上血点,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黑市屋顶,他于枪林弹雨中回头一瞥,金色发丝拂过凛冽唇角,眼神中看不见一点惧意。

最后……他站在飞行器舱门边,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浅淡微笑,向后仰倒的姿态决绝。

一阵剧烈的抽痛让斐契蜷缩起身体,指甲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现实的边界在痛楚与灼热中逐渐消融,他的意识沉浮着,再次被拖入一片浸透骨髓的泥泞。

第3429次。

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战火留下的污秽,他摔在泥泞里,浑身肮脏,血污和泥水糊满了全身。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锃亮的靴子,看到了那个和他年纪相仿,却干净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男孩。

男孩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时间被拉长,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或许来自“神明”的垂怜——

“——真脏。”

两个字将他所有的卑微期待砸得粉碎。

他一次一次数着这个梦,十四年,三千多次。每一次梦境重临,他都要重新咀嚼这份纯粹的屈辱,无法置信的震惊,和随之燃起的刻骨恨意。他恨那双眼眸里事不关己的平静,恨对方身处炼狱却纤尘不染的从容。

可这一次,梦境的感觉变了。

记忆中的金发男孩开始模糊,影像层层叠化——他看见江屿白在黑市巷道里与追兵搏杀,尘土沾衣,眼神却锐利如刀;看见他在狩猎场徒手拧断猎人脖颈,血珠飞溅的瞬间,紫眸中不见半分波澜;看见他在飞行器上信息素悍然爆发,金发在气浪中狂舞,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斐契忽然意识到,即便是沾染血污,江屿白也从不显得狼狈。猩红的血迹溅上他的面庞,反而像雪地上落下的红梅,是一种残酷又惊心动魄的美,衬托得他更加……圣洁。

而自己呢?

从小到大,从泥泞的废墟到血腥的战场,他一身血污,一身硝烟,一身洗不尽的尘埃与狼狈,像一头在泥潭里打滚,靠着撕咬和挣扎才活下来的野兽。

他自嘲地想,他确实挺脏的。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帝国尊贵的皇子,与在泥泞中求生的野犬,本就是云泥之别。

既然注定得不到他的垂怜,既然连仰望的资格都不被允许——

那就恨吧。

他不配爱他,那就干脆恨他。至少这样,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将那个人刻进骨血里。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斐契闭着眼,无意识地咬住身下的被单,布料粗糙的质感磨过齿尖,却奇迹般地带出一丝冷香——是江屿白残留的信息素。他像濒死的囚徒汲取甘霖般,贪婪地将那点气息吞入肺腑。曾让他头痛欲裂的同性信息素,此刻却化作燎原的火种,在他血液里点燃陌生的灼热。

他的意识在燥热中沉浮,梦境开始变得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雨夜的场景退潮般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监控分屏里江屿白沉睡的容颜。几缕松散的金色发丝蜿蜒在枕畔,他呼吸清浅,长睫在眼下投出两道柔和的弧影,平日里那迫人的紫眸此刻被全然掩藏,竟透出几分不设防的温柔假象。

那是斐契既痛恨又沉迷地凝视过太多次的画面。

梦境里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游移,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向那人颈侧,被衣领半遮半掩的地方。

那片肌肤之下,是Alpha最脆弱的腺体——斐契的指腹仿佛还残留着触碰时的记忆,温热、柔韧,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既然Omega的腺体能被标记,那Alpha的腺体呢?

这个悖逆的疑问一旦浮现,便如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思绪。

他不可抑制地想象着自己齿尖抵上那处的感觉,想象着信息素注入的瞬间,这具总是冷静自持的身体会如何颤抖痉挛。

江屿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紫眸会不会因突如其来的冲击而睁大?苍白的脸颊会不会染上潮红的羞耻,紧抿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张开,泄露出压抑的喘息?那总是带着嘲弄或冷漠的脸上,会不会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失控,呈现出——

一种只为他所见的、动人的狼狈。

光是想象,就让易感期残留的燥热在他血脉中奔窜,原始的冲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想打破那份平静,想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想迫使那双闭合的眼眸为他睁开,无论其中漾开的是恨怒,惊惧,抑或是……情。欲。

燥热如同实质的火焰,将他从深沉的梦境中猛地灼醒。

斐契倏然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衣物,身下一片冰凉湿漉。

囚室里依旧只有他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信息素,那缕幻想中的鸢尾花香早已消失无踪。

但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彻底清晰了。

他蓦地明白了。

摧毁他?杀死他?那根本无法填补自己内心那巨大的、因他而生的空洞。

他想要的是……

斐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幽光。

他缓缓坐起身,重新调出了帝国国葬的影像。画面中,江屿白站在凯旋门下,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微扬。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亲手掀起了颠覆帝国的风暴。

就在这时,个人终端传来一声短促的振动。一条来自心腹的讯息在屏幕上闪现:

“首领,第九航道防御节点出现波动,检测到三处可突破的漏洞。我们的内线已经就位,随时可以接应。但同时监测到,该区域有未识别的舰队信号活动,特征码不属于帝国军方。”

斐契的指尖在终端边缘微微一顿。未知舰队?这个变数让他本能地警惕,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这个混乱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当机立断接通了舰队通讯,下令道:“让情报组立即分析第九航道未知信号来源,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那是朋友还是敌人。传令全军,按第三套突击方案就位,其余各部按预定坐标,进入最终攻击位置。”

通讯切断,舰船的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预热声。

斐契缓缓起身,舌尖擦过不知何时咬破的唇角,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站在观测窗前,注视着不远处那颗璀璨的主星,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这一次,他不仅要撕碎帝国的防御,更要让那颗高高在上的星辰,坠入他亲手编织的罗网。

第48章

帝国大礼堂, 休息室内。

江屿白已换上了加冕典礼的正式礼服,他并未坐着,而是站在巨大的窗前, 望着窗外平静的主星星空。

敲门声轻轻响起, 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进。”

加尔少将推门而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第七舰队军礼服,肩章似乎被仔细擦拭过,显得更加耀眼, 信息素收敛得极好, 没有任何外泄的痕迹。他走到江屿白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停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殿下。”

“不必多礼, 加尔。”江屿白没有回头,转过身走到星图前, 指向主星上几个密集的光点区域, “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加冕期间, 第七舰队的部署需要调整, 要优先确保这些区域的防空和疏散通道畅通,尤其是这些平民聚集地,必须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