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112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自任务世界崩塌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记忆便一股脑地冲进他脑海里,好似电影一样不断地回放,要他不断地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而这一生,每每都以那场车祸收尾。

好不容易呼吸平复下来,把心悸都压下,他看向另一边的折叠床。

床上,一个长相成熟、身型高挑的女人还熟睡着。是他的经纪人孟鹤。昨天晚上得知他醒来后,她匆匆赶到医院,在病床前大哭了一场。现在还没醒。

他轻手轻脚地扶过床边的轮椅,坐上去,给自己的腿盖上毯子。然后自动驾驶着轮椅,来到隔壁的病房。

病房前还有两个高大壮实的保镖守着。见他来了,急忙让开。

里面很安静,一个医生正在一台机器上操作着,旁边有一道帘子遮挡着什么。

见江屿白进来,医生打招呼道:“江先生。”

江屿白点点头,回应道:“医生。”

又问:“他醒了吗?”

医生摇摇头,说:“没有。但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一看他。”

江屿白点点头。

他推着轮椅上前,掀开那道帘子。

一张床露出来。床上,正躺着一个面容英俊、眼睛紧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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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章节的剧情脉络在我的脑海里想了很久很久,写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有了雏形,之后渐渐完善,却仍觉不够,一直到写这章的前几天,我终于在很多机缘巧合之下,想好了所有的设定,自此,有了“江屿白”这个角色的人生。

在写之前,我想了很多手法去呈现他的一生,包括电影胶卷走马灯的形式、捞河灯记忆碎片的形式,等等,都感到还是不够好。直到一周前,我突然想到不如用仿电影拉片的形式去展现,这个想法一出来,有一种数学题找到唯一解的感觉,我觉得终于对了。那么如果这部电影有一个名字,它便叫《一个名为“江屿白”的一生》。

在写下这一章之前我非常忐忑,一是自己创造的角色即将要做回他真正的自己,回顾真正属于他的人生了,我竟然感到近乡情怯;二是我不确定大家会不会喜欢这样的他。

无论如何,感谢大家观看这部电影,快穿题材的人物和剧情比较快餐式,但我依然希望他的人生是一道完整的弧线。这个叫江屿白的角色在我心中存在了很久,直到写完这一章,我想他终于活了过来。

注:文中“整个城市都在下雪……落在疾驰而去的汽车上”化用自《都柏林人》“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

第113章

对于江屿白来说, 这毫无疑问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坐在轮椅上,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男人。就是这个人, 用一整套昂贵的设备虚构了任务和系统, 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并承担了大部分虚拟世界崩塌的副作用,至今躺在这里。

江屿白再三端详这张脸,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感觉很难受。死而复生本应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可现在他被动地欠了这个陌生人一个巨大的人情。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意味着他要等待一个不知期限的代价。

况且,结合门外那两个高大壮实的保镖和这个私人医院的配置来看, 这人一定非富即贵。这个代价还不知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算了。

江屿白收回目光, 先等他醒来再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他操控轮椅,转了出去。

康复室在走廊尽头, 白色的门推开, 里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落地窗外是整片天空,阳光铺了一地,几台康复器械安静地立在墙边。

他把轮椅停靠在墙边,毯子卸下, 裤脚拉起来。

一双明显带着病症的腿露了出来。

在病榻上躺了小半年,这双腿的肌肉已经萎缩, 原本流畅的线条消失不见,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骨骼,软塌塌地贴在骨头上。而在这片病态的苍白之上, 两道疤痕横截而过,是车祸留下的印记。颜色已经褪成浅淡的粉白色,像两条蛰伏的线,安静地卧在那里,却因周围肤色的苍白而依然触目惊心。

江屿白靠在一旁,开始热身。手腕转了转,肩膀活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做完这些,他伸出手,去够自己的腿。

手触上去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曾经结实的大腿肌肉软塌塌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团失去弹性的棉花。他试着用力,那团棉花完全使不上劲,只有一阵无力的疼从深处泛上来。

他知道,很快,这无力的疼就会变得更清晰。

他把手放在脚踝和膝盖处,稍微定了定神,然后——一掰。

速度快到连他自己的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力道已经带着他的腿往弯曲的方向压下去。僵到极致后被强行撕开的酸胀与锐痛瞬间炸开,像有一根筋被狠狠扯着,从大腿根一直窜到脚尖。

江屿白下意识绷紧身体,痛得呼吸都顿了半拍。

闷哼从喉咙里漏出来,很短,很轻,被强行压在齿间只放出了一点尾音。后背绷出一层薄汗,洇湿了薄薄的病号服,贴在脊背上。青年咬紧牙关,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

可他手上的力道没有减。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卡在脚踝和膝盖处,维持着这个疼痛的弧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因为忍痛而微微发白的脸。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轮廓淌到下颌,在那里悬了一秒,然后滴落。

青年没有去擦,维持着姿势,等待身体慢慢适应这种疼痛。呼吸从紊乱到平复,从急促到绵长,他用意志把痛感一寸一寸压下去,压到可以忍受的范围。

然后,再掰一点。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眉头锁得很紧,可始终没有停下。

复健的过程就是这样。

没有人能替他疼,没有人能替他熬。他只能自己来,一次一次,一天一天,直到这双腿重新学会站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江屿白终于停下来,靠在墙上等气顺过来,才擦了擦脸上的汗,重新盖上毯子,轮椅滑到康复室门口。

他伸手去推门,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拉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带起一阵风,直直地冲到他面前。

江屿白的手停在半空:?

门在那人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闯入的人就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然后侧过身,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江屿白:。

江屿白开始思考起私人医院里进小偷的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直到外面的声音过了,那人身体才放松下来,转过身,看见轮椅上的江屿白,明显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弯起眼睛笑说:“抱歉,突然闯进来。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江屿白说。

他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鸭舌帽压得很低,左耳上坠着一个银色素圈。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高挺的鼻梁,隔着布料都能看出线条的优越。

眼睛是整张脸的焦点,黑到让人觉得有些危险的一对瞳仁,但此刻他微微笑着,眼角弯下来的弧度把那种危险冲淡了,反倒透出一点无害的亲近感。

江屿白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

“抱歉抱歉,”那人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感谢你让我在这里躲了一会儿。”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有些苦恼地转回来。

“唔……我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谢你的……”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子里滑出来,被他轻轻一接一捞,如星光闪烁而过,眨眼间就送到了江屿白面前。

“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没有叫保安来抓我。”

江屿白低头看。

这是一枝白色的洋桔梗,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一点极淡的绿意。更妙的是,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这人竟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枝花来。

见他不接,那枝花在他面前轻轻晃动了两下,那人的声音有些苦恼:“不喜欢花吗?那我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谢你了……”

“没有。”

江屿白回过神来,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接过那枝花。

“谢谢。我很喜欢。”

那人好像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一点。

江屿白垂下眸,把那枝花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忽然开口道:

“你是凌默吗?”

“……嗯?”那人微微歪头,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江屿白没有看他,也没有被他骗过去,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是凌默吧。”

“……哈哈,好吧。”

凌默眼里的笑意顿了一秒,抬起手把口罩拉下来一点。

一张立体深刻的脸露了出来,高挺的鼻梁和眉骨,饱满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下颌——和电视上、广告牌上、热搜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一模一样,此刻带着一点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正冲着他笑。

“被你认出来了,”凌默把口罩又拉回去,双手合十道,“拜托拜托,看在这枝花的份上,请你不要和别人说我出现在这里。”

他把语气放软了,竟然有点像……撒娇。

如此帅哥这样撒娇还是有些让人心软的,江屿白挑了挑眉:“你现在是在……逃院?”

“嗯。”凌默点点头,鸭舌帽的帽檐跟着晃了晃,“所以我又得赶紧走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门边。

“请替我保密吧,这位……”他的目光在江屿白脸上停留了一秒,“嗯,不知姓名的漂亮先生?”

他眨了眨眼睛,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再见。”

门开了,又关上了。他像一阵风一样,来的时候突然,走的时候也突然。

现如今身处第一梯队的大明星竟然也有私下撒娇还逃院的一面,江屿白心下失笑,把花收好,操控轮椅,滑回病房。

孟鹤已经醒了,正在病房的洗手间里洗脸,听见外面的动静问道:“江屿白?”

“在呢。”江屿白应道。

孟鹤走出来,已经洗过脸了,眼睛还是有点肿,但墨镜一戴,便看上去十分干练。她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开口道:“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我没办法在这陪你了。”

“没事。”江屿白说,“工作要紧,你先去吧。”

他车祸后昏迷的这小半年,孟鹤又被分了一个新人。那个新人发展良好,势头很猛,连带着她的事业也大有起色。现在她手上有好几个项目要跟,能抽空来看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这样体谅大方,孟鹤反而有点愧疚。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闷地挤出一句:“抱歉,你刚醒我就要走了。”

“说这些。”江屿白笑了笑,“孟姐,昏迷了小半年,你和我生分了。”

想以前,他刚进演艺圈的日子,便是和孟鹤齐心协力朝夕相伴着度过的。那时他们都是新人,没资源,没人脉,赶过五点钟的片场,也熬过凌晨两点的夜场。某次狼狈的时候在马路边蹲着吃烤串,孟鹤喝多了,还大着舌头说“江江……我一定会把你捧红的!我们一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他偷笑着递上纸巾,管她叫姐,说咱先把嘴边的孜然擦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