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孽徒带球不跑 第47章

作者:月山错 标签: 生子 系统 甜文 成长 师徒 穿越重生

秦渡脸色彻底阴下来,一旁的掌教也咳嗽着:“咳……师侄啊,这不合规矩啊。”

可吕教习还沉浸在设想中,洋洋得意地继续,“对,是不合规矩,还是掌教大人明事理!依照学堂旧规,应该直接罚他三个月的苦役!让那顽劣的家伙把这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扫不干净就重新扫,什么时候扫干净了,再回来念书。”

“好好好,真是好威风啊。”

有人合掌称叹,“韩司主,早说做你仙德司的人能在千机宗里横着走,我这少城主不当也罢,早早回来投奔你麾下便是了。”

另一道温和些的声音紧随其后:“七师兄折煞我了。大师兄,你快替我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江流川轻嗤一声,剑已出鞘,绕过秦渡,擦过吕教习的脸颊,猛地一拐弯,直挺挺刺向了掌教与吕长老。

二人骤然不敌,仓皇分作两边,那剑劈入殿前玉案,嚣/张/地立/住了。

吕长老惊恐怒喝:“江流川,你敢对长辈动手?!”

“那又如何?”

江流川懒懒道,“这蠢货是你徒弟?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不清楚晏钦的身份,你吕长老还不清楚吗?”

什么身份?

吕教习愣了愣,想回头去看师父的脸色,但痛意催使他先抬手一抹。

满手的血。

他双腿打颤,就这么扶着桌案软软地瘫跪了下去。

“大大大大师兄……”

他脑中忽的蹦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师兄饶命,我不知道这晏钦是你的弟子啊!”

江流川是什么人?

他可是谢副宗主的大弟子,最有希望得封剑首之人。方才江流川面对两位长老都毫不手软,更不用说对他这个小小教习了。

盛风絮扶着秦渡的肩膀,悠哉悠哉道:“骂你蠢,没想到你是真的蠢啊。”

吕教习一顿,转而看向笑意盈盈的盛风絮:“盛师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只是想吓吓他,不是真的要罚他啊!”

“我替你求?”盛风絮饶有兴致。

吕教习看他弯腰凑近,心中生出几分希冀,“是,是,我早听闻盛师兄菩萨心肠,您快帮帮忙……”

一页薄薄的信纸自盛风絮指尖落下,慢悠悠飘到了吕教习面前,他低下头,血滴滴答答落在纸上。

“可惜,我也是接了仙鹤诏令来的。”

又一柄剑,这次是挑起他的下巴。他僵着身子,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挺起身,对上盛风絮冰冷的视线,双瞳翠如蛇目,“就是你,罚我家小钦生着病在屋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吕教习吓得快要昏死过去了,奈何盛风絮早已眼疾手快点了他的穴,只能瘫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师尊,师尊救——唔!!!”

秦渡冷着脸掏出个东西随手塞住他的嘴:“吵死了。”

是一截骨头。

他听见那道最为温柔的声音说:“好了好了,七师兄消消气,十师弟,你怎么又乱带东西了?”

“这个吗?”秦渡小声抱怨了一下,“这是给飞鸿和踏雪的,他们就喜欢啃点骨头,我这不是随身带着,方便他们磨牙吗。”

“可惜,浪费了。”

吕教习瞪大双眼,奋力挣扎起来。他听过秦渡的凶名,说他刀法诡谲,鬼见亦愁之,谁知道这人还会随身携带人骨?

他正魂不守舍,又听那温柔声音笑道:“其实这人也可怜。不过,还是吕长老您最是无辜了。”

很快,另外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是他的师尊吕长老:“韩司主,我这不肖徒儿枉顾教习之责,说起来,他也是你仙德司的下属。”

“长老您说笑了。”

“朽木不可雕,我这做师尊的是教不了他了,这样吧,老朽做主,这人……就交由你们处置,算是替晏小师侄出出气。”

“我仙德司何时有这等滥用私刑之人了?”那位韩司主笑起来,“再说了,他明明是违反了学堂之规,不是吗?”

掌教立刻连声回是。

“那好办呀。”

韩司主温温柔柔道:“依照学堂旧规,革去教习之职,缴了他的弟子腰牌,再加上三月苦役,把这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若是扫不干净……就重头开始。”

“什么时候扫干净,就什么时候滚下山。”

半晌,他听见他师尊缓缓道:“一切听凭司主判决。”

瘫倒在地的吕教习如坠冰窟,巨压之下,他两眼翻白,咬着那骨头彻底晕死过去。

秦渡还在心疼那点骨头,好不容易选了块大小合适小猫啃咬的,白白浪费在这里了。

“欺负人家孩子都不知道人家长辈是谁。”

韩煦之目光怜悯,轻睨了他一眼,“吕师伯,看来下回拜仙会,贵门又能多一个名额了。”

吕长老面色铁青,到底没再多说一句,拂袖离去了。

秦渡回过头,看了看三位师兄:“你们都收到仙鹤诏令了?”

盛风絮对他翻了个白眼:“不然小钦只传给你,然后你们两个嘴笨的家伙一起挨骂吗?”

“小钦低调,不会想惊动我们。”

韩煦之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掌教身上,“传信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掌教也是一把年纪了,摸着自己那把花白的胡须为自己争辩:“我只是个送信的。”

江流川挑眉:“那你到底传了几只仙鹤?”别到时候仙鹤把信送到谢副宗主案前,把他们那位素来爱操心的师尊给惊动了。

掌教窥着他的脸色:“也就一两……三四只?哦对的对的,就是四只仙鹤!”

盛风絮:“你确定?”

“哦不对不对,应该还有一只……嘶,可是登记在册的住址只有四处啊?哦对的对的,那应该就只有四只仙鹤出去了!”

韩煦之按了按眉心:“好了,小钦怎么样了?”

掌教忙道:“人在殿后廊下待着呢!”

秦渡快步上前,推开走向殿后的门。盛风絮健步如飞,第一个冲了出去。

廊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他家小师弟的影子?

江流川猛地回头:“不对……你到底传了几只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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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幽幽。

一只通体雪白的鹤落在茫茫雪地中,一下子失去了踪迹。

银发仙尊垂下眼。

臂弯中,青年枕着他的肩膀,亲密地贴着他的胸膛,手不安分地摸着什么,很是放肆。

晏钦已经彻底睡熟了。

微生淮轻轻翻过他的手掌。

掌心的那道伤口看着很吓人,但在十几日光阴之后,那长长的疤痕已经痊愈了大半,只剩下一行浅印。

微生淮低下头,冷光闪过。

手上的伤痕彻底消失,就像那场旖旎又残忍的梦。

他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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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微生淮你继续截胡,师侄们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第36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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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眼前影影绰绰。

晏钦睁开眼, 那阵朦胧影子已经散去,如梦似幻。不知何时,他又被人摆弄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入睡姿势, 眼前还是熟悉的帐顶。

午后在廊下罚站时许的愿望成了真, 他果真回到了最让人安心的被窝里。

意识还在缓缓重启, 他抱着被子,在宽敞得能容下两三人的榻上滚了滚,让被褥完全包裹住自己,像一团胖乎乎的茧。很不体面, 但舒服。

晏钦眯起眼,小半张脸已经埋在了被子里。又半刻钟,意识即将模糊时, 窗外传来一声脆响, 有花枝折断, 坠倒在地。很轻,但一下打断了浅眠。

不对,他是怎么回来的?

晏钦猛地睁开眼, 裹着被子就慌慌张张扑向那扇半开的窗。

流苏花开得闹,雪白一片挡在窗前。他一把拽下那枝挡住视野的流苏花。

白珠簌簌,流苏花蕊落了满地。

银发仙尊坐在树下,安静得像一尊被落雪覆盖的仙傀。

今日的猫儿都乖得过分,安安静静窝在各种角落夹缝,忍辱负重地“让”出了平日最爱躺的流苏树。

没有一只敢靠近微生淮。

晏钦有点想笑。

但在此之前, 身体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反应。

从月/退根到小腿肚, 都曾被坚硬冰凉的鳞片磨过一圈,夹出泛红的一道长痕,像碾碎捣烂的花汁, 淅淅沥沥地//淌///了一腿。

明明只需要最简单的清洁术就能消除,可他现在扶着窗台,好像又回到了双手无力印在无垠镜上的瞬间,回忆的闸门被一地凌乱飞溅的落花冲/开,潮水卷土重来。

他有些腿酸,似有些黏//月贰//仍未拭去。

刚刚在他榻前的那道影子……

来不及想,微生淮已经回过头,精准地对上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