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或者说是比平日里还要兴奋的阿矢。
除了抱过来的力气太大了,嘛,总之,太好了,打起精神了。看在这点上,他就不推开阿矢了,反正好动的哈士奇不会在一个地方安分很久。
“芝助芝助芝助,接下来看我的表现吧!”桥下不等对方回答就迫不及待冲向打击区。
“嗯。”其实并不是很想看,不过出于队友的情谊和监督……好吧,他会看,佐佐木被迫和桥下说了一下话,继续往休息区走去,走向队友和自家监督。
“佐佐木芝助。”今井监督笑容核善。
“……”佐佐木停下脚步。
“你、很、好、啊。”今井监督眼睛幽深而异常明亮,显得有些诡异。
“……”今井监督很生气的样子啊,居然是站直等着他而不是靠着身后的队友们,明明是露天球场,佐佐木有种空隙稀薄起来的错觉。
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程度的惩罚了——和有没有打出本垒打没有关系,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按照监督命令行事这点是大大的不妥,尤其是在他们京平商。
幸亏他是三年级,不然被监督教训完,也会被前辈收拾一顿。
今井监督伸手搭在佐佐木肩膀上,微微用力一按,不重,不痛,却是令人很在意的力道。他绷紧的脸庞上下一刻露出了无奈的笑容,骄傲道:“干得漂亮。”臭小子,长这么高做什么,都不方便揉一下脑袋了。
“一开始对于你没有遵从命令这件事很生气,不过中途就改变想法了,即使那个时候你还没击中球。”
“因为啊,我信任选择了你的自己的选择。”
“你没有辜负本监督和队友的信任,不愧是我们京平商的四棒,不愧是我们京平商的最强打者。”今井监督眼里透着淡淡的笑意。
佐佐木眨眼。
“你没听错,本监督是在夸你。”收下吧,属于你的荣耀和夸赞,今井监督眼神温和,“下一棒打者是你的好基友桥下,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打击。”也就是桥下,换成其他人估计此时很难打开局面,将这俩人的棒次安排相邻棒次的自己真是个天才。
“等一下。”佐佐木拿下左右两边的耳塞,“监督,你再说一遍。”
今井监督:“……”
好家伙!你什么时候戴上耳塞的?是确信自己可以打出漂亮的打击,为了预防观众的尖叫声所以塞上去的?还是防止被他训斥?总觉得不想听他训斥这点占了很大的比重,所以还没开始打击就在预防被骂?
不是,既然你戴着耳塞,那你刚才还和桥下说得很起劲的样子?
今井监督虚着眼看着佐佐木,嘴角轻轻扯了扯。
“今井监督,你再说一遍。”佐佐木认真。
“……”你怎么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今井监督收回手,表情变回平时的咸鱼状态,语气极其敷衍,“是是是,你干得漂亮,可以了吗?干得漂亮,干得漂亮,干得漂亮,可以了吧?”
“不可以。”佐佐木秒答,“您前面说得不止是这句吧。”
“不可以也要可以。”今井监督笑眯眯。
“……”佐佐木看着那张笑脸只觉得眼睛有点疼,切,不就是再说一遍,让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吗?这点小小的愿望就不满足他,今井监督真是个吝啬的男人。撇了撇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懒懒笑起来,再次看向自家可恶的监督,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佐佐木平静得仿佛刚刚拿下本垒打的人不是他似的。
“什么事情?”今井监督饶有兴趣地问道。
“原来我已经下意识分出高低。”
“说清楚点。”
“捕手,是捕手啦。”他是打击前思考策略会考虑到捕手的类型,但是来栖君蹲在捕手区的时候他却没有那样做,明明来栖君阴招一套又一套。而花笼君以捕手的身份登场之初什么事情都没做,他却戒备到第一时间分析起对方来。
不是特意那样做,而是本能驱使着他那般行事。
“花笼君真可怕,竟然能够影响到别人的本能。”佐佐木得出结论。
“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今井监督一顿,笑道,“记着还在比赛中,不要闹得太过。”
“啊?”佐佐木不解,然后他就看见今井监督让开了位置,露出后面眼睛像盯着肥美肉食的狼的队友们。
佐佐木:“……”
讲真,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面对得不是队友,而是要敲骨吸髓的野兽。
不要吧,他不想被直也以外的人抱住,而且还是这么多人,佐佐木在头疼中被情绪激动、一拥而上的队友们“淹没”了。
只是在被“淹没”前,他似乎听到有人说了一句“不愧是我挑选得四棒”。
佐佐木嘴角弯起,在和新城对上视线后笑容渐渐灿烂,然后在众多热情洋溢队友的包围下,很快变成面无表情。
右打击区。
走进打击区没多久的桥下猛然回头看向休息区,看到好友芝助被队友们热情抱住、摘掉头盔揉脑袋、夹在腋下揉脑袋,更多是源源不断的拥抱,他的嘴角自然而然上扬。
奇怪,明明是非常美好的场景,他怎么仿佛听到惨叫声了?
收回视线,桥下扭头看向捕手区。
在你上场蹲捕的第一局就被京平商拿下了一分,花笼君,你是什么想法?注视着那道比平日见到要矮小许多的捕手,桥下这样想到,接着也这么问出口了。
花笼嘴巴微张打哈欠。
“果然是无视啊。”桥下嘀咕了一句,感慨道,“连这种时候也要打哈欠,你睡觉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也会打哈欠吗?我很好奇你有不打哈欠的时候吗,想象不出来那种场景,明明不打哈欠的场景才是正常的,都被你带跑偏了。”
说完,他转回头看向投手丘。
虽然只是浅浅试探一下、挑衅一下,试图动摇对方,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话术都很稚嫩——谁叫他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并且不擅长,但是花笼君的反应还是惊到他了。
那双半睁猫眼似乎就没看到他这个人,消除了他的存在,笔直注视着前方的投手丘,悠哉悠哉打着哈欠。
近距离接触才知道“无视狂魔”这个外号背后的可怕之处,心理波动仿佛趋近于零,桥下恍然间有种自己被开除人籍的错觉,不过他此时心间满溢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情绪。即使被无视也不会被打击到,只是拳头稍微有点硬,想要暴揍某人的念头十分强烈罢了。
青野的二、三年级都不管管一年级的礼仪问题吗?
心里嘲讽了一句,桥下的心思已经从花笼身上转移专注在东地身上,这也是看见他激动不已佐佐木却没有任何交代的理由。
因为佐佐木知道,不同于防守,在打击的时候桥下矢会冷静下来,因为这是进攻。
进攻对于桥下而言是不同的。
守备一垒固然令桥下开心,但进攻更让他热血沸腾啊!桥下舔了舔唇,摆出了准备触击的等球姿势。
原本在今井监督的战术安排里,这里应该由芝助用触击拿下一垒垒包,现在,这项任务显然由他继承了。这并非他的一厢情愿,在芝助击出的球飞过外野挡墙的时候,他看向了休息区里的今井监督,在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后,打暗号询问,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在看到今井监督给出肯定答复的那瞬间,一股颤栗就从脚底涌起攀爬到大脑皮层!
让他做芝助的任务?
他做得到吗?
桥下第一时间就是这个想法,短暂的畏怯之后,是满满的期待感!他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依旧胆怯,此时站在打击区还有种肩负重任的压力,但是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他想要试一试!
他想做做!
青野没有换投真是太好了,如果换成其他投手,他恐怕不能完成这项任务了。桥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睛渐渐明亮,亮得惊人!
投手丘上。
东地从边裁那里接到球,一边捏着球一边看向花笼,场下总之哭哭啼啼的他此时呈现出来是十分可靠的成熟模样。
不需要捕手开解——大概是和来栖君投捕合作养成的习惯,来栖君可不会安慰人,只会做相反的事情,因为来栖君是“只要自己爽就可以”主|义的人,所以他们这些投手只能自己调整心态。
在被打出本垒打后,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将刚才的投球和对手的打击抛之脑后专注在下一次投球上。
花笼君可是在等待着他的投球啊!
在看到花笼君的投球暗号后,东地点头,想摆出矜持的姿态但实际上点头的动作又快又用力,接着又立即开始投球。
左腿抬起来,双手缓缓上抬。
然后,左腿往前踏下去!尘土扬起!
双手分开,持球的右手由下往上再往前挥出,途中改成水平方向挥出!东地没有顾忌不用担心有人受伤的全力出手!
“嗖!”白球咆哮!带着锐利的风眨眼间攻到本垒前!
桥下没有动作。
“咚!”白球狠狠撞进捕手手套!
“打者未挥棒,坏球,一坏球。”主裁判判定。
“嗖!”
“咚!”
“打者未挥棒,好球,一好球。”
“嗖!”
“咚!”
“打者未挥棒,好球,两好球。”
很快,东地便拿下第二个好球,三次投球桥下都觉得冷眼旁观。
并不是全部不能挥棒的情况,如果瞄准界外去击球大概也做得到,只是那样的结果满足不了桥下!
问,如何完成监督不考虑打者情况的不合理战术安排?
答,在绝境中爆发!
这是桥下的答案,主动断掉后路,堵在下一球!要么成功上垒,要么被三振出局,没有其他选项!于是,桥下再次摆出触击的等球姿势。
跟前三次的触击姿势有些不同,他膝盖弯曲,屁股只是微微上翘,稳固的半蹲姿势像是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往右前方倾,右手由下往上托着棒颈,左手由上往下握住握把,就保持着这样有些别扭的姿势等着球。
球来了。
再等一等。
等……就是现在!桥下凭借直觉做出决定并且果断行动,右肩膀往下垂又往前送出去,右脚脚趾用力踩住地面,双手一用力,棒头往上翘起,球棒甜区碰到了猛烈袭来的投球!
“砰!”投球强劲的力道顺着金属球棒传到双手、手腕、手肘、肩膀,桥下差点没能将球打出去。他几乎是咬着牙将球打出去,下一刻,没有去管打出怎样的球、球飞出去的方向、力量大小等因素,果断扔下球棒,拔腿就跑!
“跑!”京平商一垒侧跑垒指导员铃木忠一郎(在第六局下半局开始前,他自己向今井监督要求担任这项任务),他额头青筋暴起地吼叫道,“桥下,跑起来!”
“桥下矢,跑——!”饭岛在喊。
“冲啊!”站在打击准备区里的一年级的鹰羽,直接蹦了起来,超大声给前辈应援!
桥下其实听不清是谁在喊自己,也不知道队友们在喊什么,只是模糊间清晰意识到自己该跑!向来可以一心二用在守备时一边接球一边说话的他,此时一个字都没说,只是跑起来,奔向一垒垒包!
青野的守备也启动了。
这一击打得不漂亮但很刁钻,是飞向偏向二垒的二垒和游击手之间的滚地球,白球飞出没多远就落地弹跳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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