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937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第579章 战京平商三十八

盛大强烈灼热的光线倾泻而下炙烤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晶莹汗水一颗颗冒出流下,球场上激情碰撞,应援队伍的喊声,观众的尖叫声。

东地的第三球便是在这种环境里投出的。

什么?你说应援队伍是京平商的并且是在给京平商的四棒应援?这种细节不必在意,东地已经将其当做是给自己的应援。

因为啊,他的投球理所当然接受欢呼!

蹲在捕手区的是他最爱的捕手,是他的花笼君,经过漫长痛苦且幸福的等待,他终于再次和花笼君在比赛里合作!每一球,每一球,他和花笼君合作的每一球都是艺术品!

躯干和四肢充满了力量,手掌到指尖在因为触碰到球而兴奋,感觉不能再好了!

按照花笼君的指令投球,投偏了也没关系,因为花笼君会接住!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接住他的投球啊!

比如这局正式投球的第一球,原本轨迹应该从花笼君的脑袋上方飞过去,但就像是他们第一次投捕合作那样,花笼君自然而然接住了。强劲的力道,危险的速度,在那只纤细柔弱无害的手戴着的捕手手套面前,每次只有被稳稳接住这个结局。

安心感。

百分百的安心感。

东地浑身舒畅且无比安心投出了球,目光灼灼注视着自己的捕手,白球射向本垒带起凌厉的风声!去吧,他的投球!进入花笼君的捕手手套吧!

打击区。

谢天谢地,东地君开始投球了,佐佐木芝助松了口气。

因为今井监督在盯他啊,大概是因为他没有遵从对方的嘱咐改变等球的姿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今井监督视线里的强烈怨念。

是的,佐佐木是故意的。

不是因为紧张、身体僵住、畏惧花笼君、大脑一片空白之类的原因,而是在清清楚楚记得今井监督“摆出触击姿势”的指令下,选择了违背今井监督的命令保持正常的等球姿势。

会被训斥吧。

会被狠狠惩罚吧。

今井监督对某个部员生气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来,像是将所有的愤怒都积攒在一起似的,在惩罚时一股脑发泄出来,某种程度来说是个可怕的男人。

不过今井监督甚少生气,不过他知道今井监督现在生气了。

因为他打乱了今井监督的计划,肩负第一步棋重任的他没能履行好棋子的义务。事先说明一下,他对今井监督本人没有任何意见,对今井监督布置得战术持赞成态度也打算那样去做。

可是。

为什么改变注意了?

这一瞬间,佐佐木芝助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都泽倒下、铃木(指铃木忠一郎)主动下场、直也(新城)受伤下场、立花投球突破、饭岛……饭岛受惊过度狼狈不堪却依旧保持冷静理智指挥比赛,今天这场比赛波折多生,但是令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情。

温情不够准确,应该是“我们是一支队伍”的感觉吧,让他忍不住产生“京平商这支队伍也不错”的想法。

佐佐木注视着飞射过来的球,隔着老远就能从破空的微小尖利响声中感受到投球的迅猛凌厉,可能还要超越第一局就火力全开状态下投球的好状态,体力和精力似乎从来没有消耗过。

不得不说,捕手区蹲着是来栖君还是花笼君,似乎对东地君的投球有很大的影响。

又或者说当花笼君当捕手时会有很大的不同?

就像是青野7号(铃木五郎)站在打击区会对投手造成影响那样,花笼君也会影响到投手的投球状态?只是区别是前者作用于对手,而后者作用于自己的队伍。

白球在逼近。

佐佐木依旧冷静。

他甚至有空去做分析和总结——从东地君这球来看,今井监督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不是临时改变动作就能用触击击中的球。

退一百步来说,即使侥幸碰到了球,大概只有“坏球”进而造成“两坏”的结果。

但是基于判断出这球如此强劲的前提下,还要他用触击打出去并且成功登上一垒垒包,今井监督还真是……是打算彻底掌控这局的进攻,然后反转比分吧。

今井监督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只有从落后到奋起追击才能够让他彻底兴奋起来啊。

帽檐下的浅浅阴影里,眼尾稍稍下垂的眼睛映着些许夏日光泽更显深邃,佐佐木平静地注视着球,仿佛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捕捉着白球的轨迹。

再次确认,今井监督命令为“摆出触击姿势,使用触击成功登上一垒垒包,给后续的打线进攻起个好头”。

简化,命令为“使用触击成功登上一垒垒包”。

再简化,命令为“成功登上一垒垒包”。

最后确认,今井监督的命令为成功进垒……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佐佐木做出如果被自家监督知晓绝对会暴怒的判断。

只是些许微薄的改动,今井监督不会在意吧。

管他的,总之佐佐木芝助不在意。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今井监督的命令?是他身为京平商四棒的判断和挥棒?是落后青野六分的比分?不,是他个人的渴望。

四棒是什么?意味着什么?

对佐佐木而言是很麻烦的事情,他的态度基本是嫌弃,他不喜欢这种用棒次代表实力强弱的做法,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而且不觉得吗?

今井监督,您的野心可以再大一点啊……明确目标,明确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放手去做,这是他的处世方针。

佐佐木开始挥棒。

球棒棒头在一瞬间稍稍下沉又停住,右脚往前伸踏,重重落地,用力到脚底板微微发麻发疼,尘土飞扬。扭转身体,持棒的双手往下,往下,球棒动了起来,动作幅度不算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不漂亮但干脆利落的弧线。

事实上挥棒前的准备动作不应该太用力,不然很有可能肌肉会处于僵硬的状态中在接下来中无法流畅使出力气,并且会浪费力量,降低击球的准确性。

当然,这样做也有好处。

那便是力量越大,球会飞得更远,如果你能够击中球的话。

这次挥棒,佐佐木在挥棒前就十分地用力,不担心击不中球,不考虑打不好,纯粹是按照本能来挥棒。在挥出的那一刻,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躯体上的肌肉似乎产生了微微酸痛感,但是很爽。

“砰!”金属球棒击中了球。

嗯,这声音听着更爽了,他很喜欢,今天这场比赛他击中球的次数比不上以往的比赛啊,真是件令人无奈的事情。

佐佐木平静将球击了出去。

他从帽檐下注视着飞出去的球,保持着挥完棒的动作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这一刻,他全身的肌肉都仿佛在微微颤动,疲惫感涌上来,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不干了。

诶,似乎有人在尖叫,在嘶吼着他的姓氏。

是谁呢?

今井监督?立花?饭岛?

哦,大概是这三人一起喊了起来吧,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太过复杂,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倒是直也(男朋友)的声音过于好听,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直也在喊什么?

跑起来?

诶,要跑吗,他现在很累啊。

只是,他毕竟不是花笼君那种胆大包天的人,收起挥完棒的姿势,弯腰放下球棒,站直,佐佐木开始跑垒。

今井监督制定得目标是让他成功登上一垒,稍微超过一点完成也可以吧,他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匀速跑了起来。沐浴着夏日毒辣阳光和队友们疯了一般的嘶吼声,那是仿佛心中阴霾被一扫而空的嘶吼声。

为什么这样嘶吼呢?

佐佐木其实知晓理由,他没有看球,平日里深邃的眼睛此时略显无神。他只在心中祈祷一件事,那就是回到休息区的时候队友能够冷静一点。

这是佐佐木视角发生得事情。

但在三垒侧休息区里的今井监督眼里、王牌投手立花、正捕手饭岛等京平商部员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他们还在震惊佐佐木违背监督命令时,对方挥棒了。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今天一分都没能拿下的情况下。

在青野领先六分又来到第六局的急迫心情中、在大多部员被花笼泉水震慑的情况下,在担心……会输、又不想输得纠结心情中。

自家四棒爆发了。

挥棒,击中球,球飞出去,一直飞没有停下来,在青野启动得外野守备人员的注视下,球飞过了挡墙,飞到了观众席!

是本垒打!

直接拿下一分的打击!

不用裁判判定,所有人都知道京平商今天拿到了第一分。

“啊啊啊啊——!”在所有尖叫声中,这种发泄情绪或者单纯被打击惊艳的喊声最出众,几乎淹没了其他喊声。

京平商部员疯了一般叫出来,看台上的二军捕手渥美琉生像是全身在使劲般尖叫着,整个人亢奋到不行,旁边的有马萌香(一军二年级投手的有马和人妹妹)也跟着叫起来,脚趾蜷缩,灵魂被触动般颤栗不已!

“佐佐木前辈——!”

“打得——漂亮!”

“本垒打!是本垒打啊!”

“京平商的打线终于摆脱哑火的状态了吗?”

“一分!一分!再来一分!”

“第六局下半局青野应该换投的,东地的状态明显下滑、好吧,下滑的不明显,不过还是换掉比较好吧,又不是没有投手可以用,这不就被打出全垒打了。”

“哈哈哈哈哈,来栖投捕的时候没有丢分,花笼一上场就丢了第一分,来栖那家伙现在心中肯定在洋洋得意。”

“京平商!京平商——!”

“佐佐木芝助,干得漂亮——!”

整座球场陷入欢呼的海洋里,京平商的气势在这一刻回来了!

此时,佐佐木与队友、京平商支持者相比,他显得过分冷静。匀速跑动,双臂有节奏摆动,眼神放空,表情有些懒散。只是在经过三垒侧休息区时,抬手对着自己的男朋友新城挥了挥手,引发一阵阵尖叫声,本人依旧淡定。

他跑回本垒,正式为京平商拿下一分,比分变成6:1!

佐佐木松了一口气,手脚都有些发软的他转身往休息区走去。中途,被走向打击区的队友同时是好友的五棒打者阿矢(桥下)拦住,被狠狠熊抱了一把,撞得他胸口发疼,耳边是不停歇的连续“芝助”喊声,声音活泼欢快又充满元气。

是平日里的阿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