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来栖弯腰捡起球棒,侧头看向捕手区已经蹲下来的饭岛,视线轻轻扫了对方的脸庞,似乎是在观察和分析饭岛的表情,眼里的嘲讽意味十足。
饭岛:“……”
要吐了,毒蛇(来栖)故意停下动作,让他看清那憨厚有礼笑脸上的嘲讽。恭喜你,来栖君,他胃里面在翻滚了,下一秒吐在什么人脸上也不奇怪。
来吧,你要嘚瑟就嘚瑟,要嘲讽就嘲讽,要指桑骂槐就骂,如果他会因为挑衅动一下眉毛就算他输!不对,这里要不要装一下消沉?然后假装被刺中痛处、狗急跳墙直接骂出来?或者直接来个头槌?又或者口水吐到毒蛇那张恶心的脸上?
饭岛一边心里将来栖从头批评到脚,一边暗搓搓计划着搞对方一下。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低俗的恶棍,怎么反击就取决毒蛇怎么挑衅他了,饭岛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脸上挂上冰冷恶劣的讥笑,眼神……眼神还没准备好,就看到慢吞吞捡球棒的来栖略快站直,转身走了。
看到慢吞吞捡球棒的来栖略快站直,转身走了……
来栖略快站直,转身走了……
转身走了……
好像只是单纯捡球棒,好像那嘲讽的眼神只是错觉,来栖无视准备应对挑衅而摆出挑衅表情的饭岛,毫不留恋地走了。
被无视的饭岛:“……”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JPG。
另一边,神清气爽的来栖和神堂打了个招呼,脚步轻快回到休息区,斜眼看向花笼挑了挑眉,低声:“呵,果然你最会挑衅了。”稍微模仿一下,饭岛就被气到表情都空白的程度。
花笼:“???”
神堂:“……”刚才来栖笑成那样,看来挑衅饭岛君又占据上风了。
他走到打击区的时候毫不意外看到脸色铁青的饭岛,在打击区外面站定,和主裁判点头行礼,走进打击区,停下来,双脚分开站好,看向投手丘上的投手。期间,京平商的正捕手似乎说了什么,那个不重要,神堂稍微听一下就抛之脑后了。
阴阳怪气挑衅再次被无视的饭岛:“……”气到想吐血!青野的人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是无视成精了吗!
神堂感受到后脑上被死命瞪着,依旧冷静看着铃木忠一郎。
一垒侧休息区里。
在以日向等部员热情欢迎队长武田归来,又迎回来栖后,坐在花笼身边的人变成来栖和丸山(二年级捕手),原本纠缠花笼的东地、西尾等投手退退退,三位捕手罕见地坐在一起。
“现在是零出局、垒上无人、拿下两分的状态,轮到神堂打击,下一棒打者是铃木。”满脸忍耐神色的来栖开口,是忍耐提起铃木五郎的姓氏,更是在忍耐自己坐在花笼泉水身边这个事实。
“是我们青野拿分的大好机会。”丸山接话。
“天真!”来栖冷笑,“每次打击都是拿分的大好机会,要是怀着‘局势于我方有利,拿分的概率会提高’的心思,迟早变成被对手痛打的落水狗。”
“是!谢谢指教!”丸山恭敬。
俩人隔着花笼,在花笼脑袋上方交流,中间的花笼安静打哈欠。
来栖已经脱下头盔和身上的打者护具,拿着丸山递过来的白毛巾擦掉汗,喝着丸山递过来的水,表情冷淡。
丸山侧对着来栖的方向坐着,微微低头,脸上保持恭敬谦逊的笑容,心里苦笑。花笼君你看你隔壁啊!看啊!来栖前辈明显就是来找你说话的!明显是在等你主动搭话啊!你倒是搭理一下啊!不要只顾着看球场和打哈欠!
东地前辈、西尾前辈、三枝前辈和日野君你几个投手也是,前面不是还黏在花笼君身边,现在怎么全部逃开,好像他们捕手要打起来一样!
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刚刚热烈轻松高兴的气氛好像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丸山注意到来栖的脸色越来越冷,花笼依旧没事人似的看着球场,连眼角余光都不给来栖。一想到要协调俩人,他的胃都要痛起来了!
终于,花笼开口了,丸山松了口气。
“武田前辈,回到学校后可以聊一下你刚才的打击吗?”花笼侧头,视线越过来栖看向被日向等人围住的武田——不是和盯着自己的来栖搭话,而是和队长。
丸山松了那口气又提了回来,特别是看到准备回话却等来花笼和武田搭话结局的来栖的表情后,他只想逃跑!救命!
“可以。”武田点头。
“我也要参加!”日向夜斗高高举手,又想叭叭个不停却因为武田做出制止的手势,立即闭嘴安静下来,甭提多乖巧了,其他部员看得直翻白眼。
“花笼君。”武田说道。
“是。”准备结束对话的花笼停下打哈欠的动作,继续看向自家队长,对方表情平静看起来却像是凶得随时要捅别人刀子的不良。
“变强是好事,追求强大是好事。”武田沉稳说道,注视花笼的虎目慑人。
“是。”花笼明白对方是在肯定自己面前说得那番变强的话,小小打了个哈欠,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我很强,依靠我吧。”
“啊?”
“我很强,你依靠我吧。”武田神情平和自信。
“……”
“急躁也没关系,有我在。”
“…………是。”
短暂的交流结束,武田应付着日向和其他队友的纠缠,对于“对小花笼说得话也要对我说一遍!不,至少要十遍!武田前辈,你不能偏心!”、“清志已经是很称职的队长了”、“你都没对我说过这种话!我伤心了!我要生气!晚饭我要多吃一大碗白米饭”等发言,他一一拒绝、感谢和用“是”、“好”、“不是”之类的短语回答。
自己实在是不善言辞,如果是高桥和来栖,这里肯定能够给大家更加合适的回答吧,刚才也可以更好的和花笼君交流,武田想到。
那边,花笼重新看向球场。
他看向捕手区里的饭岛,有气无力打着哈欠,突然,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是安静入眠般垂下来,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再抬眼,依旧是波澜不惊,打哈欠的动作似乎变得轻快。
“花笼君,现在有空聊天吗?”丸山注意着来栖难看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不行!他不开口提醒,来栖前辈估计等不到花笼君的主动搭话!只能由他上了!以不会冒犯来栖前辈的方式委婉提醒!
“嗯。”花笼在打哈欠的空隙挤出一个鼻音。
“关于刚才我们拿分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得吗?”特别是来栖前辈!请就来栖前辈的表现发言啊!认真分析后给出优秀的评价,顺便直接或者间接提一句来栖的表现,是可以让你向乌丸监督申请解除一次来栖前辈“甜食禁止”禁令的表现!丸山眼神疯狂暗示。
“武田前辈的打击很优秀。”花笼说道。
“……”说了优秀但不是说来栖前辈还不如不说!丸山注意到来栖脸色更难看了。
“京平商换人了。”花笼注意到对面休息区有动静。
“什么?啊,是换投吗?确实是应该更换投手,投成那样都被武田前辈打出本垒打,受到的打击肯定很大。”丸山看着铃木忠一郎的眼神不自觉带上怜悯。
“丸山君,你的眼睛是拿来做什么用的?没有上场不代表就可以走神,不能一心二用就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事实摆在面前就看清楚再发言。”来栖落在花笼身上的视线移开,穿过花笼脑袋上方看向丸山,阴鸷的目光像是要硬生生将人敲进厚厚的冰层,“再闹笑话就不要上场了。”
“是!对不起!”丸山脸色一白,身体快速转向球场,注意到球场上的动静——京平商主监督今井监督已经走出休息区,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京平商不是换投,是换……左外野手?”
“京平商换人,左外野手田野君下场,细川晴介君上场。”
“京平商换人,右外野手足川君下场,青豆系君上场。”在他话音落下不久,换人的广播也随之响起。
“竟然是外野!”丸山不解。
“当然是外野。”来栖眼神嫌弃。
丸山默默收回求知若渴的视线,转而投向花笼:“花笼君,京平商这次换人,你怎么看?”
花笼打了一个哈欠:“武田前辈上场的时候,饭岛前辈指挥队伍更换阵型,新城前辈和佐佐木前辈趋前守备显然是针对来栖前辈(来栖哼了一声)。外野三名守备趋后,是饭岛前辈判断武田前辈会打出长打,所以宁愿冒着守备中间空出一大块区域的风险,也要让外野后退,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更充裕的追球时间。”
“也就是武田,换成其他打者,饭岛君不会冒着守备中间空出一大块的风险。”来栖插话。
丸山若有所思:“是啊,换成其他打者肯定是瞄准那空出来的地方打。”如果是他打击的话就一定会这样做,优先考虑自己成功上垒和送队友进垒,饭岛前辈是考虑到武田前辈在垒上有人的时候经常爆发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应该还有其他理由吧,武田前辈又不是每次垒上有人都会打出本垒打。
“武田前辈打出得球是飞向左外野,最终是中坚手久保前辈在追球的最前沿,还撞上挡墙。”花笼说道。
“诶,撞上去了?”丸山惊讶,他的注意力在球和跑垒的来栖、武田身上,没有看到久保撞到的一幕。
“是。”花笼说道。撞得挺猛的,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好像还流鼻血了——他注意到对方被队友(右外野手足川)扶起来的时候,有个用袖子擦鼻子的动作。擦了一下,即使流鼻血应该也不多。
至于为什么不是距离更近的左外野手田野前辈去扶人,因为对方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久保。
追球启动的时候反应慢了,追球没有全力奔跑且中间还停下来,主要的守备工作没做好,后续也没有进行辅助工作。在队友摔倒的时候也没有上前查看对方状态,田野前辈的心显然不在比赛上,混在队伍里滥竽充数。
足川前辈的好一点但守备动作也有种迟钝的感觉,花笼目前已经经历过好几场比赛,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比赛里不上心。(青野众和被打败的对手们:???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不上心?最不上心的人难道不是在垒上散步的你吗!)
如果是比赛进入后段,因为身体疲惫而精神不济就算了,现在才第三局,田野前辈和足川前辈还是从第一局开始就不上心。
本来实力就不行还懈怠,京平商外野守备里只有久保前辈一人在努力的样子,内野守备的佐佐木前辈、新城前辈、桥下前辈(一垒手)倒是全身心投入在比赛上,为什么会派这种部员上场?
即使京平商现在换掉这俩人,花笼还是不理解。
之前在担任三垒侧跑垒指导员的时候,他观察过京平商没上场的部员,不谈实力,态度比这两位端正的部员绝对有。
那时,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站着的铃木忠一郎前辈和细川前辈,站在休息区里的有马前辈,在牛棚里热身的立花前辈,都在强烈渴望着上场,一上场恐怕都是沉浸在里面的享受且专注状态(举得例子都是投手)。
“居然撞挡墙上了……久保前辈不要紧吧。”丸山都替对方疼。
来栖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眼里的阴鸷黑暗的情绪都要溢出来,居然在心疼对手?丸山受到的教育还不够啊,这种时候没有站在对方面前逮着痛处尽全力嘲讽和挑衅,心里同时考虑怎么将对方的伤处扩大化和怎么增加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怎么可以对对手产生同理心?来栖憨厚又无害地笑起来。
丸山被看得后背发凉,只能强作镇定,糟糕,来栖前辈怎么一副又想给他来一套“铁血训练/教育”套餐的模样?
“京平商一军的选拔标准是什么?”花笼问道。
“跟我们青野不一样。”来栖注意力立即被引开,不再关注丸山。
丸山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死里逃生啊!
“我们青野是只考虑实力,京平商还考虑年级,其他队伍选拔一军成员不是没有考虑这个因素,但是京平商格外注重年级,社团活动也是以三年级的利益为先。”来栖憨厚笑着细细说道,阴鸷的眼神里充满不屑,“所以就算是蛆也可以上场。”
“原来如此。”花笼小学和国中时期待过的相马是非常注重前后辈关系的学校(指体育社团),所以很快理解了,不过相马一军可不会挑选没有斗志的部员。
丸山在旁边保持彬彬有礼的微笑,来栖前辈你不要理所当然说对手是蛆啊,好想捂住花笼君的耳朵,不会学坏吧?他转移话题:“不过我记得细川君是投手吧,想不到防守外野。”
“投手又怎样,需要的时候随时换上投手丘就可以了,在京平商一军先发名单的最初设计里细川晴介就是外野守备的一员。”来栖说道。
丸山保持微笑,这里就不问来栖前辈哪里来得情报了。
“比起细川,需要注意得是青豆系。”来栖看向花笼。
花笼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丸山的视线便移到奔至左外野防区的青豆身上,身高目测有165至170公分,体型适中,远远看过去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记得这位同年级对手的资料,印象最深的便是京平商里唯一拿到单数背号的二年级生,硬生生从“以三年级利益为重”的三年级里咬下一块肉的狠人。听说还率领部分二年级和大部分一年级公然对抗三年级,啧啧,这点他真心佩服。
他们青野都没有人这么野,就算是日向君那种得罪周围所有男性的家伙,大部分时间也会按规矩办事,在训练和比赛这些正事里也少有反抗前辈。
大概也是因为这点,青豆君在东京高棒圈里颇有人气,受到许多不仅是本校、还有其他学校的一年级生爱戴,丸山坐着这里都听得很清楚,对面休息区和看台上传来众多“阿系/阿系前辈”的喊声。
一条对方上场的广播通知,那种因为武田前辈打击而夺过来的气氛,隐隐有被夺回去的趋势,青豆君人气真高。
因为来栖的提醒,也因为青豆上场的气势,丸山沉下心来看比赛。
接下来的发展,就像是来栖说得那句“要是怀着‘局势于我方有利,拿分的概率会提高’的心思,迟早变成被对手痛打的落水狗”那样。
首先,京平商三年级投手铃木忠一郎出于青野许多部员的意料,并没有被武田的气势和挥棒打击到。尽管第三局开局投第一球,来栖挥棒击中成功上垒,投第二球,武田击中成功送自己和来栖回到本垒,两球就没了两分,但是本人没有任何消沉情绪。
“哈哈哈哈哈。”在武田和来栖击掌引发更多欢呼的时候,铃木忠一郎用右手擦了擦鼻子,双手叉腰仰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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