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859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高桥,谢谢你。

来栖君,谢谢你。

此时,他不能很好形容自己的状态,有点像是跑步后身体热了起来,又有点像是做完美梦和睡饱了后睁开眼睛醒来。

这种少有的想了许多事情。

这种身体里涌动出强烈的情绪。

这种被后辈激励而感动、欣慰、难受等复杂感受。

……

这种因为心情起伏而造成得陌生状态可以当成锚点吗?大概可以吧,不管可以不可以,他现在要当做新的锚点。

尽管注意到京平商守备阵型的变化,尽管知道对手内野守备和外野守备之间的防区空出了一大块,武田却没有瞄准这里进攻的意思,也没有瞄准右脚腕受伤的新城(京平商游击手)的意思。

仿佛没有看到,他不受影响。

武田只是普普通通注视着投手丘上京平商的三年级投手铃木忠一郎,只是如平常那般拿着球棒,侧了侧身体,没有看向一垒垒包上上的队友来栖去吸取“垒上有人”锚点的力量,只是分开双脚,与本垒横线平行的左脚稍稍往后挪动朝着三垒方向开立,身体偏向投手方向,膝盖弯曲如坐在半空,双手持棒举起。

他普普通通摆好了准备打击姿势,便进入了等待模式。

投手丘上被锁定的铃木忠一郎却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武田君是黑化了还是黑化了?明明戴着头盔挡住那个与不良超级契合的铮亮光头造型,他还是有种被对方揪着衣领、脑袋被对方光头用力抵着、以超近距离恶狠狠盯着恐吓的感觉!腿都要软了!

是生气了吗?铃木忠一郎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开始反省自己,一秒后又发现自己这个行为的愚蠢,转回头看向对方。

移开视线,移回来,移开,移回来,移开,移回来。

快速重复几次后,铃木忠一郎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要连同恐惧一起排出身体般,他艰难咽了咽口水,表情有点僵硬,但是打暗号的手势还算灵活。

可是,对面却没有对他的暗号做出回应。

咦?饭岛君怎么了?

铃木又打了两次暗号,提醒自家正捕手注意武田打击姿势的变化,瞪着武田左脚的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过,他很快得到自家正捕手的“知道了”的回答,又得到外角球的投球指令。

外角球吗?

这种开放型站法确实却外角球比较吃力,看来饭岛君还是有好好在做着捕手的工作啊,铃木忠一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右手举到唇前哈气,让冷冰冰的指尖热起来。

真是的,武田君到底怎么回事,他有种会被打爆的预感,不是指球,而是指自己的脑袋……不不不,不能因为武田君外貌和气势像是黑/社/会,就擅自做出失礼的联想啊。

铃木忠一郎一边劝着自己,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看向一垒方向,对上来栖阴鸷的眼神,浑身一激灵吓得立即扭回头。

好吧,他现在感觉好多了,没有那么紧张了,靠着队友衬托,武田君看起来都没有那么恐怖了——至少武田君不会像来栖君那样满肚子坏水。

又做了个深呼吸,铃木开始投球。

像是拿到家长允诺许久的喜爱玩具的小孩,他的眼睛亮晶晶,左腿抬起来,脚尖不自觉上翘。掩在左手手套里的右手持球方式已经改变,从直球的握法改成变速球的握法……呃,看一眼,握法确实没有错,收回视线,慢吞吞抬起来的左腿快速迈下去!

在身体晃动前,右臂快速向前挥动!

“嗖!”白球飞向本垒!

糟了!要暴投了!铃木忠一郎脸色一变,看着往自家正捕手脑袋上方飞去的球,只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怎么投偏得这么厉害!这也不是外角啊,都是内角球了!饭岛一定不会原谅他!

就在铃木瞪大眼睛看着投偏了的球,就在饭岛啧的时刻,就在京平商部员、青野部员、现场观众等都看出这是妥妥坏球的时刻,武田动了。

明明是不合适发力的高度和角度,武田却理所当然般流畅地挥棒了!

仿佛平日里训练时所打击的球就是这种高度,恰好贴合青野吹奏部奏出应援曲的节奏,在不知多少人或呆滞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眼神下,没有半分别扭地启动!

“砰!”金属球棒敲中了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并不是精准敲中球心,而是敲中球的下半部分,球高高远远飞了出去!

没有以往爆发时那春雷炸响般的动静,没有以往炮/弹飞出去般有气势,白球除了被击中时发出得声响,倒飞出去的姿态仿佛春天花开、冬天下雪般自然极了。

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想一直、一直看着这球!

头皮一紧,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嘴角疯狂上扬,想要欢呼的喊声已经涌上喉咙!一垒垒包上从容的来栖立即启动,武田扔下球棒启动奔向一垒垒包!

京平商的守备也动了!

内野,因为饭岛之前传来的暗号,原本趋前靠近二垒垒包的佐佐木(二垒手)奔向二垒,三垒手赤岩奔向一垒垒包;外野,统一趋后的外野防线也动了起来!

左外野手田野启动慢了两拍,他的大脑里充满了想法。

从“铃木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始投球,每次都磨磨蹭蹭”、“好烂的投球姿势,一个三年级投球动作这么糟糕,还不如让他上”、“又不是都泽君,摇摇晃晃个屁”、“啧,在都泽君后面登坂投球真是太悲惨了,对比好惨烈,都泽君投得有多好,铃木投得就有多糟糕”,到“艹!铃木投得是什么鬼啊!是他站得太远所以瞎了看错了吗?这球绝对是暴投吧!投饭岛身上都比这个暴投强吧!”、“要被拿去一个坏球数了,啧,该不会等下会变成四坏送武田上垒的情况吧?”

就在田野觉得糟心的时候,他看到武田挥棒了。

田野:“!!!”

这是上赶着给他们京平商送好球数啊!这么明显的坏球居然挥棒了!哈哈哈哈哈,武田是傻了吧!田野心里狂笑,然后,下一瞬,他看到对方击中了球。

田野:“……”

不是!怎么这么离谱!这种坏球还能击中?该不会是离他的位置太远看错了吧?就是击中了啊啊啊啊啊!击球的声音好像在耳边炸开一样,这样怎么可能是没击中!等等,球往他这边飞了!

恍然间,田野听到队友在喊自己,久保(中坚手)喊得最大声——这点记下来,要是守备失误就可以推到久保身上,就说自己被久保的大嗓门惊到导致失误。

是的,都是久保的错,这样想得田野心安理得跑了起来。

真是的,球为什么要往他这边飞啊?往久保和足川(右外野手)的防区飞多好啊,他就可以象征性跑一跑,演出气喘吁吁的样子展示自己已经努力的样子。

往他的防区飞,就算有久保“主动”负责(背黑锅),多多少少也会牵扯到他身上啊。

“让开!”一声呵斥从远处快速及近炸响。

田野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身边有风刮过,然后看到久保的背影,有什么从前方甩出来砸在他脸上。

是汗?是汗水吧,总不能是泪水。艹!久保跑得好快!好猛!他离球更近都没跑得那么用力,都喘成什么样了,只是从身边经过,他都听到那身体要不堪重负的声音。有必要吗?只是社团活动罢了。

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快追球啊!田野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饭岛已经站了起来,紧紧皱眉看着飞在空中的球。没有敲中球心也能飞得那么远吗?这球给人的感觉不是追不上的程度……艹!要是飞过去得是中外野就好了!怎么飞得是左外野手!田野那家伙在干什么啊!一副摸鱼被逮住的样子!

他心里对田鼠(田野)的咒骂滔滔不绝,视线移到内野的垒包上,捕捉着正在跑垒的来栖和武田,心里下一沉。

久保在追球。

耳朵好像出现了耳鸣,呼吸有点困难,疲惫攀爬上双腿,每次抬脚都像是从沼泽中拔起来,这不像是短跑中发生得情况,像是长跑训练末尾阶段那时的疲惫身体。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他昂着头死死盯着球,拼命得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事不关己的他。

追!追!追!

跑!跑!跑起来啊!

久保死死盯着球狂奔着,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队友的惊呼,也没看到前面的挡墙,只是在撞上挡墙往后倒去的时候,看到球还在飞,蓝空下白球划出美丽的弧线继续飞着。

球飞到了观众席上!

短暂的安静后响起雷动的欢呼声!

这是本场比赛第一个飞到观众席的打击!在很多观众眼里的过程就是铃木忠一郎投球,武田挥棒击中,然后就没有然后,干脆利落的打击充满力量的美感,看得人血脉偾张,热血沸腾!

第三局上半局,武田打出本垒打送队友和自己回到本垒,青野再下两分!

“武田武田武田!爱你啊!”

“武田前辈——!”

“队长——!打得好!要被你帅死了!”

“这就是青野的队长啊。”短暂的感慨后,“刚才那球听声音是不是没有击中球心?怎么飞得那么远?我还以为会被京平商的外野接杀,结果居然飞到看台上了,就离谱。”

“是啊,还是在对方是暴投的情况下击中了,一般这种情况会放过这明显的坏球吧。”

“青野是不是有其他打者也做过这种事情?”

“糟糕,我有种要被武田打击迷住的感觉!刚才那个打击看得好爽!”

“来栖在武田挥棒的时候就开始跑了,武田果然是垒上有人打击就很强啊,也不知道是什么玄学。”

“武田的打击是很漂亮没错,但是他和来栖的跑垒不是也值得赞赏吗?瞧瞧,多么正常又努力的跑垒啊,非常认真在跑,即使现在听到‘球飞到观众席上’的惊呼,武田君也没有丝毫懈怠在跑垒——绝对是听到了吧?”

“那个,努力跑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点为什么要赞赏?”

“……也是,现在跑垒的不是花笼君,我差点忘了。”

“武田!武田!本垒打啊!”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次看武田君的打击都会这样,但是今天的鸡皮疙瘩起得好像更快更多啊!比赛结束后,我一定要看回放!”

“又是两分!这下青野领先四分了!”

“青野啊——!”

球场如同火上浇油般炸开变得超级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喊声和议论声响起。

武田就是在这么热闹的环境里跑过一个又一个垒包,没有被一垒侧休息区里和看台上队友的欢呼声影响,他犹如射出得箭,冷静且认真跑着,毫无懈怠。

当他跑过本垒板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更大了,整座球场似乎都要变成青野的主场。

“好慢。”先一步跑过本垒板的来栖冷着一张脸,站在距离左打击区的不远处,这些距离恰好让冲本垒的武田减速停下来。他并没有看武田,双手环胸面朝外野,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依旧观察着京平商场上的守备人员,重点盯着新城,侧对着武田,似乎对队友跑回本垒和冲过来的行为完全不在意。

“抱歉,我太迟了。”武田停下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摘掉刚才专注跑垒而没有摘下的打击手套。

“啧!”来栖不爽咂嘴,依旧没有看武田,只是抽出环在胸前的左手随意举起来。

“啪!”下一刻,他停在半空中的手被另一只手击中了。

武田和来栖击掌。

认真的武田和漫不经心还有空观察对手的来栖一击即中,随后收回手,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干脆利落的同时又流露出些默契。

现场的欢呼声顿时更大了!

这下,来栖才收回对京平商守备的扫视,收起冷淡的表情露出憨厚有礼的笑容对着看台上的观众轻轻挥手,在引起更大的欢呼声时,他对身边的武田说道:“我来捡球棒。”

“好。”原本准备去捡回扔下球棒的武田脚步一顿,改方向走向休息区。

“不用说些什么?”从打击准备区走出来的五棒神堂高明说道。

“不用。”武田简洁有力回答。

“也是,有花笼君的‘评分’威胁在,来栖君也不会太过分。”

“嗯。”

俩人擦肩而过,武田没有给出对投手的提醒,神堂也没有询问投手信息。如果不是脚步慢了下来,俩人甚至看不出是说过话。

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