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还是你能治住他!”
“他伤的挺重的,又怕家里责罚,所以一直在值房睡着,不敢回来。”
楚云盼陡然听见这个好消息,脸上温柔婉约的笑意更浓,这已经是她们这个月唯一一次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
“他眼下得罪了恭亲王幼子,他一定和他没完,他最近肯定忙着解决这件事,没空再同你们斗了,你们尽管放宽心便是。”
“多谢表哥,如果不是表哥,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楚云盼又施施然站起来,同钱芸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钱芸立马也站起来,朝楚云盼一笑,眼见她脸上娇羞动人的神情,心下越发喜气洋洋,
“表妹放宽心,一切有你钱芸哥哥,他还太嫩,哪里斗得过我!”
“那之后就还请钱芸哥哥……”
她没有说下去,钱芸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都是一家人,姑母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眼下焦头烂额,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躬亲卫里的水我早就摸清楚了,能被我利用的人多得是,你们尽管看好了。”
“那么就放心了。”
“大可高枕无忧!”
大夫人脸上有了浓浓的笑意:“那你留下来用膳吧,让云盼好好伺候你,这件事如果不是你,我们还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我们该谢谢你才是。”
钱芸望了楚云盼一眼,心说如果不是云盼表妹实在是美若天仙,这种事钱贵妃吩咐到自己,他本来就和姑母大夫人不亲,阳奉阴违随便糊弄下就行。
可是他自从前几年见过一次楚云盼,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找不着北,眼下一听姑母大夫人和云盼表妹有求于自己,自然是眼巴巴贴过来,自愿又积极地向他们效命。
“不了不了,老爷快回来了,知晓我来通风报信,肯定又要责怪大夫人,”
钱芸心里是有数的,楚天阔眼下正在气头上,如果知道大夫人非要掺和进来,拉着自己问东问西,肯定烦躁不堪。
“还是你考虑周到。”大夫人说道。
忽然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走进来,凑到大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话。
楚云盼用等待的眼神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满脸喜意:“府上的人来报,楚修他回来了。”
“我们可要去看看他?”大夫人想着耀武扬威,一时颇为积极。
楚云盼思虑了一下,说道:“但去无妨。”
——
柳湘院,楚修站在那里,他的伤已经好些了,眼前的白氏却满脸眼泪,反反复复盯着他的屁股瞧:
“我在内宅,不知道你被打了,不然的话肯定第一时间找老爷求情帮忙了……”
楚修被她盯着有点不自在,忍着不大的疼意说道:“娘,你放宽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打过你!这种事你怎么能不告诉娘??”
白氏对着楚修上上下下审视了一下,见他其他要害地方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却还是揪着一样疼。
“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我才不敢和你说。”
“皇帝也太狠了,这件事情明明是恭亲王幼子起的头,怎么最后被打的是你。”
白氏原先怕皇帝怕到了骨子里,如今见儿子被皇帝发落打成这样,也一时气急胡言乱语。
楚修能怎么解释,解释说不是因为恭亲王幼子,而是因为自己直视天颜所以才被打?
“娘这话不要被人听到,不然的话,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楚修提点道。
“娘知道,天家皇帝,万人之上,哪里是我一个区区妇人可以得罪的?”
白氏还是觉得皇帝太心狠残暴了,忽然拉过楚修的手:“我带你去找老爷,这差事咱们不做了!你就好好待在娘身边,娘照顾你!”
楚修摇摇头,进去容易出来难,这件事只能往前,不能后退,他向白氏陈述了利害,白氏目光黯然:“居然是这样,娘不知道。那怎么办?皇帝嗜杀成性,娘真的很担心你……”
在白氏的印象里,她已经看到了楚修人头不保的局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难怪她这几日做噩梦,母子连心,原来是楚修被打了。
“伤口真的不疼?”
“不疼,你儿子年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楚修安慰道。
“那你爹那里你怎么办?他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因为你得罪了恭亲王幼子。”
白氏眼下对楚天阔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从最初的渴望爱情中恢复,楚天阔是对她意义非凡,但是放在儿子面前,还是完全不够看。
“等他回来,我去见见他。”
路冲突然跑了进来,满脸不忿。
“怎么了?”楚修转头看向他。
“大夫人来了,说是给你送点补品。”
白氏瞬间怒不可遏:“她居然还有脸来!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件事还不知道有没有她的功劳!”
白氏怎么也想不到,大夫人为了折磨楚修,宁愿拿整个楚府做赌注,冒着楚府得罪恭亲王幼子的风险,也要给楚修一个下马威。
“娘,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让她进来吧。”楚修说道。
白氏隐忍下来:“好,儿子既然想见,娘这就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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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受见面就把攻打了,点烟。
第25章 给皇帝递刀
白氏跟着路冲出去接人了, 很快大夫人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丫鬟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红色礼盒。
“哎哟,”大夫人眼见躺在床上的楚修, 顿时心情大好, 但是面上没有透露出来一点, “怎么打成这样!”
楚修前面朝下, 屁股朝天, 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 哎哟哎哟地叫唤不停。
大夫人原先以为楚修只是被打了, 却年轻气盛,断然不会太严重, 却没想到眼前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一时之间差点喜上眉梢。
白氏也称奇, 刚刚还站着好好的, 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了。
她就要担心,还以为楚修在和自己装, 对着自己是强撑,担心刚要上来。
那边秦周悄悄拉了一下白氏的衣袖,白氏愣了一下,瞬间明白秦周的意思,知道他在装, 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夫人好。”楚修说道。
大夫人坐到了楚修床前:“躬亲卫真的不是人干的, 你这才干了几天, 就成这样了。”
她眼里满是嫡母对庶子的关怀和大度。
“给你带了一点补品过来,你好好吃,这里什么缺了短了, 你就叫下人告诉我,我一定送到。”
“多谢大夫人。”楚修闷哼了一声,说道。
“那我就不久留耽误你休息了,其实你要是不这么硬气,哪里会吃这么多亏。”
楚修忽然抓住了大夫人的手,大夫人愣了一下。
楚修转头对白氏和秦周说道:“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对大夫人说。”
白氏生怕自己不在这里,大夫人要对自家儿子不轨,第一时间还不肯下去。
还是秦周拉着她的衣袖带她下去了,白氏下去之前,还回过头不停地看楚修,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了大夫人和楚修,大夫人也瞬间不装了:“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
“楚修知道错了。”
“你现在服软,不觉得太晚了吗?”
大夫人万万没想到楚修居然有和自己和好的心思,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一想到自己暗中不举的儿子,就心疼非常,哪里肯原谅楚修。
“楚修不识好歹,年轻气盛,还请大夫人多担待,楚修以后一定唯大夫人马首是瞻,还请大夫人原谅楚修。”
大夫人心说不可能,又福至心灵,想着可以欺骗楚修,暗中更加狠毒地整他,于是面上忽然噙满了笑意,安抚地拍了拍楚修的肩膀:
“我也不是个小心眼的,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只是你眼下要面对你爹,你这坏了事,他这几日气愤得很,我也是才知道。”
“多谢母亲告知,等我伤稍微好些,我自会去拜见父亲,负荆请罪。”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走了,没事的话,你同云盼多多来往。”大夫人站起身,“补品记得吃。”
“好的。”楚修应声。
大夫人转头出去了,一时之间屋子里只剩下了楚修,楚修等大门关上,又过了一会儿,这才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
白氏眼见大夫人出了柳湘院,立马推门进来,“儿子,她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同她求和了。”
“她怎么说?”
“当然是安抚安抚。”
“娘,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可好,我想吃你做的桃花酥。”楚修忽然说道。
白氏立马道:“娘马上去!”
她转头就出去去柳湘院的小厨房了,原先的池清院什么也没有,现如今的柳湘院却应有尽有。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秦周,秦周才发问道:“主子此举可是为了让大夫人降低警惕?”
“你又知道了,我觉得躬亲卫里面背后有人暗算我,有怀疑对象,姓钱的钱芸。如今还是警惕些。”
秦周忽然说道:“我替你调查一下。”
“好的,我眼下身上有伤,出不去,还要多亏你了。”
——
楚天阔下了朝回来,管家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得意洋洋进来。
楚修被打的消息一穿出来,他就和过年似的高兴,之前楚修在府上横行无忌,像个小魔王,结果去了躬亲卫就落得这样的结局,他怎么可能不快意?
当然他绝无可能在老爷面前展露出来一点,老爷最近可不高兴。
“老爷,楚修少爷回来了。”管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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