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28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楚修被两个太监拘着进来,低着头,不看江南玉。

他眼下根本不想这个时候在江南玉跟前混个脸熟,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被江南玉记住了绝对是个天大的坏事,他还想给江南玉留个好印象,好让自己飞黄腾达。

如非必要,他不会去见江南玉的,但是现在因为一些突发情况不得不见,楚修心中合计,自己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不敢抬头?”江南玉的声音像是冬天的冰石,又冷又寒。还带着一丝甘冽。

“小的不敢直视天颜。”

“你之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居然敢打恭亲王幼子。”江南玉睥睨地看着眼前恭恭敬敬地跪着的男子。

司空达凑到江南玉耳边,把先前楚修同自己说的话又和江南玉说了一遍,江南玉稍抿了下唇,眼底有了丝疑惑。

陛下一抿唇,就是有些不高兴了,但他居然没第一时间发落楚修,江南玉声音沉了沉:

“如果朕非要说是你打的呢!如果朕是个昏君,非要听信江闽西的一面之词呢?”

“陛下英明,陛下必然会还小人一个清白。”

裴羽尚头皮发麻,吓得两股战战,皇帝的声音太具有杀伤力了,虽然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尖锐。

但是楚修的声音却很平静,仿佛他能顶得住这种高压,丝毫不惧皇帝的气势的逼迫。

这种沉默的拉锯进行了许久,江南玉似乎是忽然笑了一声:“不是他打的。”

楚修忽然愣了一下,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能顶得住皇家天威,说明他内心正义。”江南玉胡诌道。

“那恭亲王幼子那里……”

“恭亲王幼子自己打伤自己,构陷旁人,予以停职。此事无需多言。”江南玉摆摆手。

楚修愣了一下,不知不觉抬头看了眼江南玉。

他当然知道江南玉为什么这么说,比起发落一个毫无意义的楚巡抚的庶子,借机惩戒宗室,对宗室敲山震虎才是他更想要的。

江南玉聪明绝顶,这笔账不会算不清楚。

这也是自己底气的来源。

“放肆!”司空达瞬间下去,拿起拂尘就对着楚修打了一下。

“皇帝天颜,岂是你可以妄加窥探的!”

“陛下实在是英明,小的心生仰慕,好奇陛下的天颜,所以才贸然一观,小的必定此生难忘!”楚修说道。

他在心底暗怪自己鬼迷心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于这个时候抬头看了江南玉一眼。这实在是太冒犯了。

江南玉正要怒斥他,陡然看到这么一张脸,也怔了一下。愣神的一两秒,他手中的笔搁到了桌上。

江南玉抿了抿唇。

司空达心惊肉跳,别这人刚保住的小命又要没了。

“出去领十大板。以儆效尤。”

司空达愣了一下,发落一个带刀侍卫,对江南玉太容易了,尤其江南玉杀大臣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却对一个侍卫法外开恩了。

“是。”

楚修心下叫苦不迭,心说这都什么事儿,自己就是犯贱,非要抬头看那么一眼。

那可是皇帝,今天自己差点小命不保了。

楚修被人带出去了,裴羽尚还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没人招呼他出去。

江南玉心下厌烦,这是个蠢的,他摆摆手,司空达立马说道:“还不快滚?!”

裴羽尚立马如蒙大赦站起来,见自己忘了行礼,又立马跪下,对皇帝行了大礼,头磕得怦怦直响,终于在司空达公公不耐烦的呵斥中下去了。

裴羽尚一到外面,就看到楚修被两个带刀侍卫拉着躺上了冰冷的长板凳。

裴羽尚一时愧疚更甚,恨不得替楚修挡了这十板子,心说楚修为了他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了,以后他一定唯楚修马首是瞻,楚修说往东,自己肯定不往西。

“小东西,你今天也是命大,只是十板子。”行刑的太监笑着说道。

“……”楚修瞬间对江南玉嗜杀成性的性子有一点了解了。

他心下哀叹出声,嘴上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服软:“公公请打吧,劳烦公公了。”

“你倒是懂事,动手!”

一棍一棍落了下来,楚修闷哼出声,心说真他妈疼,这人太狠,嘴上却一句服软叫饶的话都没说。

这十板打的很结实,也打的很快,裴羽尚在边上红了眼。

十板子很快就打完了,裴羽尚立马冲过去拉起楚修。

“我背你。”

“没事,我还能走。”楚修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人还是很精神的。

“不,我背你,你别牵动了伤口。”裴羽尚不由分说,把楚修背在了身上。

几个公公说道:“他们俩感情还挺好,在宫里有这样的兄弟,还挺让人羡慕的。”

“是啊是啊。”

裴羽尚背着楚修去了值班房,一路上无数人朝他们投来了目光,值班房其它人也都开了门,见楚修负伤,朝这边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眼光。

江闽西果真厉害,皇室宗亲就是皇室宗亲,楚修这种官家庶子是绝对不能同皇室宗亲争锋的。

屋子里,裴羽尚就要给楚修上药,楚修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满脸拒绝:“我自己来。”伤口在屁股上太丢人了。

“你这个时候还要脸啊?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裴羽尚也苦中作乐笑了。

楚修心说他打这十大板不怪别人,真的只怪自己,本来无事,自己非要抬个头瞧人家一眼,活该被打,那可是嗜杀成性的江南玉啊。

“你先处理自己的伤口吧,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裴羽尚之前被江闽西打了,只是因为焦急地等候发落,所以不觉得疼,眼下经楚修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多疼。

“那我去隔壁?”

“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不需要,谢谢!”楚修咬牙,硬气地说。

“好好好,那我出去,你真的,看个屁股怎么了?你还不好意思了。”裴羽尚笑了一下,莫名其妙心情还颇佳。

楚修趴在床上,艰难褪下裤子,心说江南玉也真够狠的,架子也真够大的。

总有一天,他会把江南玉打了,把这十板子还回去。楚修心里这么想,手上动作没歇,他轻嘶出声,忽然有了丝信念。

江南玉长得可真好啊,楚修感叹。自己都未必比得过他。男子见面,分外眼红。

看来以后自己在宫中更要小心翼翼。

——

楚修因为被打了,这些日子都不需要值班巡逻。

裴羽尚见他一直待在值房不回去,就是趴着都双手交叠,枕着下巴看书,一时有些震惊他的好学,心说自己要是像楚修这样努力,怕是早就混出头了。

“你不回去是怕自己娘亲知道?”

先前楚修为他和江闽西吵架的时候,提到了他疼爱的母亲,是以裴羽尚知晓楚修和他的母亲关系不错。

楚修点点头,白氏那个性子,要是知晓他被打了,肯定以泪洗面。

“你这瞒不住的,你家里估计现在早就知道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你这得罪了恭亲王幼子,你的父亲肯定很生气。”裴羽尚说道。

楚修说道:“就算我不打他,他也会看我不顺眼,一个人觉得你有没有得罪他,是他自己的事情,不是你讨好巴结就能说了算,就好像你对江闽西态度一直很好,他却一有点不顺心就欺负你。”

“你说的有道理,”裴羽尚心说是这个道理,却还是忧心忡忡,“恭亲王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虽然不了解恭亲王,但是现在的宗室都这样,八九不离十是个酒囊饭袋,酒囊饭袋官威最大,你眼下堂而皇之把人打了,他不会放过你们家的。”

“那我求之不得。”楚修忽然笑了一下。

给楚天阔找点麻烦,他求之不得,高兴极了。毕竟那是个便宜爹。

再说了,自己已经在皇宫当差了,楚天阔还能叫自己回去不成?那是皇家的事情了,已经不由楚天阔一人说了算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眼下鲤鱼跃龙门,楚天阔早就鞭长莫及了。

“你家真奇怪,”裴羽尚说,“不过随便你。”

楚修心里也觉得该回去一趟,心下叹了口气,白氏知道了肯定要哭得稀里哗啦的,他最受不了女人流眼泪。

白氏现在是他的软肋,他被楚天阔控制在手上。

这是最麻烦的事情,可是让白氏流落在外,他也不忍心,府上最起码好吃好喝伺候着。

关关难过关关过,回去一趟吧。

“那我先回家了。”楚修撑着榻忍着疼坐起来。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我还能替你辩解几句。”裴羽尚说道。

“不用了,家里复杂,到时候又把你牵扯进来,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楚府是龙潭虎穴,躬亲卫又何尝不是。

社会就这样,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到处都是龙潭虎穴,可是困难是不能放弃的,一定要努力克服。

——

楚府上,今日晨起,凝碧院就有客人造访。钱芸挑着楚天阔上朝的时辰去了楚府一趟。

凝碧院里,楚云盼坐着,钱芸朝大夫人行了一礼,楚云盼立马站起来同钱芸行了一礼,温温柔柔地喊道:“表哥。”

钱芸瞬间鬼迷心窍,楚云盼实在是出落得太好了,以至于他想求娶楚云盼。

他们这样的家族,姻亲关系极其紧密,你家的嫁给我,我家的嫁给你,也在不断加深联结。

只是表妹眼高于顶,自己又只是钱家一个远房养子的儿子,实在是配不上而已。

当然他今天不当值来一趟楚府不是为了看楚云盼的,而是有事情向大夫人汇报。

“不用多礼!”大夫人让贴身丫鬟给钱芸看茶,同时也让钱芸坐下。

钱芸也不客气,本来就是替大夫人办事,他坐到了大夫人下手,和楚云盼的位置齐平,说道:

“楚修在躬亲卫有个玩得好的朋友,叫裴羽尚,我在恭亲王幼子面前挑唆,结果他果然去打了裴羽尚,楚修替裴羽尚出头,如今已经被皇帝发落了。”

大夫人闻言大快人心,楚修被打的事情其实楚天阔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没有告诉在内宅的大夫人,她们消息闭塞,如果不是钱芸主动来这么一趟,她们也不会知道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