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云种玉
然后,苏照归自系统中摘取“炼心丹”,莹润小红丸化作光芒没体。
[是否使用“炼心丸”?效果:按目前最高值拉平五维数值]
[是。]
五维数值瞬间就拉平至全部99点,提升最大的是体魄值,从“弱不禁风”升级至“筋强骨健”。
这东西,太好了。
苏照归得以穿戴上了那套需要体魄值超过60点的黑甲卫行头。
本来他考虑是否要戴章君游礼包掉落的“半片白玉面具”,但后来觉得黑甲卫行头能把脸全都包住,效果更好。
现在他不仅至少能用文王琴出手两次,还可以解锁“琴腹匕”的形态,也能用黑甲卫盔甲匹配的武器“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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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江把从当铺里找好的那枚半截形似虎扣的古董递给苏照归。
苏照归的手掌均覆着铁套,隔着感觉冰冷物落在手心的重量:“能瞒天过海?”
端木江:“漆雕师兄在军中当了十年的机宜文字,连他都说,这虎尊楠木鎏金带扣,侧面按压下去,再辅以朱砂字样,和虎符看不出区别,就别担心黑甲卫那些蠢才了。”
系统中,文通十二贤人又亮起一个名字:漆雕若。对应的是“弘道之勇,不避斧钺。正色立朝,奸佞胆裂”那一条像赞。他是文通门在渤海军中的力量,此番太远来不及支援。
端木江:“我会拖住章老将军。但你说话那调调……”
端木江担心苏照归太“文”了,演不好需调兵遣将的角色。
苏照归不说话,抬手挥动陌刀,在泥土地上扬起飞尘和浅痕。
端木江有些瞠目:……
苏照归:“放心,对子秋兄的身体没损害。我离开后,他也挥不动这刀。”
端木江这才松了口气似的,表情复杂:“还瞒了多少事,你分明当初与我说,是倒霉无力的普通人魂魄……”
结果不但能搞来根本买不到的高阶黑甲卫最正宗服甲,还有了功夫……
苏照归:“凡人小机缘所获,体质略有进宜罢了。”
端木江表情仍然一百个不信,但左右需同苏照归合作破局,也就眼睁睁看他出后院,跨上那匹千金不换的浮屠铁马,自小路绝尘而去。
第29章 二八 其铁如金 苏燧究竟和君游是什……
二八其铁如金
这股急行军赶来的黑甲卫表情中的阴森怨气最好分辨——他们在最远的饶郡服役, 好不容易奉命到达,镇中“黄金地段”已经被兄弟部队捷足先登。然而古怪的是,两百人的领头长官甚至都不让兄弟们去镇上小铺子捡漏喝汤, 只圈在镇外林间小地方驻扎。
又没敌人(文通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用得了这多人出马,大家就是来做个样子的), 为何要蔽人耳目?
时值春夏之交, 蚊虫从铁盔间钻进去煎熬人。但他们敢怒不敢言,黑甲卫每九人归一小卫长管理,小卫长又归负责该郡的黑甲卫长官管辖, 一位长官,二十位小卫长,一百八十位士兵,等级森严, 赏罚分明。
一只通讯鸽飞入林中,落在黑甲卫长官臂上, 鸽身通体纯黑——与黑甲卫豢养的灰黑斑杂普通信鸽不同, 这种毛色上佳的纯黑鸽子数量稀少, 仅供师座和少师座两位最高长官用以传讯。
黑甲卫长官展开鸽腿上的信笺,长舒了口气。招呼几个心腹小卫长匆匆来到林边隐蔽处, 吩咐:“待会见到少师座机灵点, 不该问的别问, 办好人家吩咐的差事。能亲自为少师座办事, 你们不会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机会吧。”
属下都面露惊异之色, 虽脸庞都包在盔甲面罩里看不见,但声音变颤:“少师座——不是被——?”
要不是黑甲卫十万火急的“燃弹”和“火光”旗语,比信鸽更快地在暗夜中千里传讯,通知他们:少师座章君游在文通的岐郡书院中遇害, 章帅命令临近四郡(岐、蜀、鲁、饶)都倾巢出动支援,他们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跋涉劳顿。
黑甲卫长官压低声音:“我本也以为如此,直到昨夜——我收到了少师座的单独传讯。”
信由专属的纯黑信鸽衔来,信中字迹是章君游的虬劲有力如龙绕凤舞的潇洒字体,语气也是如假包换的本人口吻——简短干练、无可置疑、上位者的权威却又带着一种少年人澎湃的生命力,洒然不羁:“鸽子挑中是你的运道。明日单独来见我。书院之事有更深的门道。我在暗、义父在明。暂时叫他们以为我死了,这出戏才好唱下去。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少师座只有十六岁,却机敏神勇,在骑兵马战中训练如注坡等危险项目时总是表现出色,平时也不跟弟兄们摆架子。跟随章老将军上过几次真正的战阵,很受黑甲卫的爱戴。
某个传言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章老将军是为了章君游铺路的,小小年纪那股贵胄天成的气质,终有一天会接手黑甲卫,甚至会走到更高处。
黑甲卫长官没等多久,就看见一匹浮屠单骑踏着有力的步伐,来到了林边。马背上的人全身包覆盔甲,面上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这种黑中泛着银光的高级甲胄,全军也没几件,都要长官级别上才能领用穿戴。陌刀跨腰,铁靴的尖刺反射寒光。
靠近看时,士兵似觉盔甲包覆的身量不够精壮,但念及少师座只有十六岁,再怎么锻炼,少年人身躯终要单薄些,反而证明了他不可能是除了少师座的别人:选入黑甲卫的身体素质,谁不是五大三粗一身腱肉?也就是少师座没长开,才是这副身量了。错不了。
“章君游”开口,隔着甲胄声音有些失真,比想象中更纤细清润,也能侧面证明,若不是还未变声完的少年,黑甲卫中谁会似这般音调:“我这里有一桩绝密要事,要挑两百人去办。调军齐至此地只是幌子,其余一千人,都是这两百人真正行事的遮掩。”
黑甲卫长官一阵激动,功勋仿佛近在咫尺,泼天富贵触手可及——黑甲卫是天子机要部队,落在头上的急差,多半是回报不菲的。
“章君游”又放拖长音调:“不过……这些人要如何证明比其他人优秀?我放飞鸽子让它随便挑,畜生不懂事万一给我挑了一队蠢材,办砸了事——”
黑甲卫长官听后更无怀疑,传言中章君游少师座就喜欢聪明人,平时鬼主意也多,要求颇高,能入他的眼可不容易。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听章君游下命令,但莫名就觉得“少师座该是如此”。
而且,听章君游少主说话有种自发想“执行所令”的强烈服从之念。
黑甲卫长连忙表衷:“启禀少师座,饶郡距离最远,行军最苦。若非为了等您吩咐,属下早就带他们入镇。却被按在镇外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眼睁睁看其他兄弟喝酒吃肉,即便如此也不曾乱动抱怨。属下治兵不敢居寸功,但这个‘稳’字,请您放一万个心。”
“章君游”轻笑了声:“倒也算治军有方。也罢,你听好——岐郡东北有戈壁大漠沼泽屏障天险,乌孙蛮夷一直觊觎我大渊草肥土沃,正磨刀霍霍。天子早有西开用命之意。只待铸币统一便要大举征兵以西进。我们黑甲卫当然不会真正辛苦去打仗,但既能挣脸面又不需正面对抗的好活,合该黑甲卫出点力。义父老了,以为守好境内便可无忧。我与天子相谈一宿,甚是投缘,得了这机要差事。你带人假借商队换币之名,穿越戈壁沼泽去到乌孙,收集其间军民要闻、笼络关键人物、打探城防分布——放心,这一趟资用充裕,有钱能使鬼推磨。至于安全——呵,别跟我说堂堂黑甲卫保护不了自己。”
信息量挺大,黑甲卫长官消化了一阵:“少师座要属下带人前往乌孙蛮夷……?”
“章君游”从浮屠铁马的肚子下面抛出一个褡裢,沉甸甸落地:“打开。”
黑甲卫长官依言,刚解开系绳,就被亮得晃花了一瞬——大块的狗头金,这分量,怕不是能买下一座城。
此外,还有一张描金的绸封,束成卷轴形。他在章君游的示意中解开,上面以虎符盖着少师座名义专门下达的命令,命一支黑甲卫队前往鬼方蛮夷“调查敌情”,回来后有“重赏”。
黑甲卫长官的表情从怔忪瞬间变得喜上眉梢,激动跪倒:“谢少师座——”
“这半块是你们这一路的资用,回来还有半块是你们的奖励。”章君游示意他把狗头金翻面,果然背面被齐整削下半边。
跟着少师座长脸且有肉吃,黑甲卫长官惊喜难言:“末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记住两点。第一,不可泄密,令蛮夷警惕。何况你们得了这好差事,兄弟部队会眼红。谁问起,你们都只说自己郡内事多,不便离开,他们便不知你们已经出关执行机要。第二,父帅对此不知情。他定会传讯召回你们责问。为守天子之秘,我假死脱壳,现在还不能同他解释,但日后定会分说,你们只不必理会,往前走便是——若半途而废,功败垂成,就等着回去受罚吧。当然,瞒着他做此事,日后也少不得清算——但你们应该看得明白,未来是谁当家吧?”
黑甲卫长官心领神会:“少师座——不,师座放心,属下唯您马首是瞻,绝无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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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同样收到讯息在镇外“溪边隐蔽处”等待“少师座”的鲁郡黑甲卫两百人,也接到了章君游当面的“委命”:秘密潜入南边“隐有反心”的夜郎国,搜集证据以助“平乱”。
两炷香后,蜀郡两百名黑甲卫,被“章君游”命令潜入境内流窜甚广的马匪窝中“卧底”,收集“罪证”以供讨伐。
三炷香后,岐郡两百名黑甲卫,被“章君游”指挥去茶马驿道上绵亘的群山里,找一伙“山贼”,潜入“打探情报”,争取把他们“收编”。
每个任务,都冠以“非精英莫属”“天子看重”“国之大事”“成败在此一举”的价值感,加上明晃晃金子奖励,这些黑甲卫被刺激得红了眼,行军之踊跃积极,简直比他们星夜驰来更迅捷。
且都对这是少师座本人深信不疑,之前担忧他遇难的义愤也纷纷消失了。
日头略朝西但还未沉落,距离章老将军给的三日期限还有最后一个多时辰,八百名郡级的黑甲卫,已经由各地长官带领,分投四方走了个干干净净。
无人能见铁甲覆面下“章君游”露出的讽笑——“言灵”到了99点,固然能助力这番命令布置,但此计要真正起效,模仿出与南宫濯别无二致的书信字迹与说话语气更是关键。若非他对南宫濯了解颇深,也学不了那么像……
章君游就是南宫濯的化身,南宫濯那点德性和说话调调,苏照归模仿得惟妙惟肖。原因无他,太熟悉了。
虽然,苏照归被囚后,南宫濯就很少对他说复杂之事,毕竟苏照归无法出声。肢体交流或许多些,但苏照归许是对那部分记忆太厌恶,创伤在大脑中被“屏蔽”了许多——模糊有些床榻间解衣或被强吻的隐约画面,更多的细节却想不起来。
这很好,他也不愿想起来。左右他会拥有新的身体、完好的身体、清白的身体。
苏照归记忆中最多的,还是与南宫濯的相识经过,以及随后的书信往来,片段勾勒出的南宫濯形象是美好的,虽令他刺痛着感慨兰因絮果,却足够清晰准确,不会恶心模糊到记忆断层。
这些记忆和熟稔度,拿来“废物利用”一下也好。让苏照归凭书生口舌,引开了三分之二的人马。镇中只剩下章倚剑亲率的那四百中央黑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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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梳理之前与端木江相商过的计划后续。系统中忽然提示:
[关卡任务:破坏黑甲卫建制]
[师座:0/1]
[少师座:1/1]
[卫长:0/50]
[士兵:1/500]
士兵除掉了一人,是哪个倒霉蛋栽了?苏照归触碰面板,冒出对应的“歼敌画面”——该士兵刚赶路至茶马古驿道,轻忽纵马,沉浸在得意中,从险道上掉下悬崖。
[苏照归:……]
苏照归作此布置的时候,就估摸着可以通过这些不着调的任务断送一些敌人,但来得这么快,也是意外之喜。
然而,既无法估测这些“任务”能折损多少人手,主要的歼敌目标,仍要着落在章倚剑老将军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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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章倚剑老将军正端坐镇中最大的“千金醉”酒楼中二楼最好的雅间。酒楼上下皆布满值守的黑甲卫。
端木江又叫茶童添了一回茶。象牙鹤嘴长盏宛如艺术品,三盏玉制小盅里澄满琥珀色的浓汤。端木江正谈到“品茶讲究”的关键在于用特制的拇指大小铜勺撇去浮沫,一直冷眼看他表演的章倚剑敲了敲拐杖,盯着始终空无一人的第三个位置,打断了端木江:
“苏燧没来。他怕了。他逃了。”
端木江安抚道:“章帅莫急,这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章倚剑冷眼瞥他:“你那些好师兄弟也不敢来。端木先生,老朽说过,若你两不相帮,看在这些年的交情,黑甲卫也绝不迁怒于识时务者。”
端木江仍是笑吟吟:“鄙人担着文通贤人的虚名,今日苏燧初入文通门。若鄙人不来做点样子,即便今日章帅把那几位瞧我不顺眼的师兄除了,日后不知内情的漆雕师兄和鲁师兄生起气来,关系闹僵,军用器械生意就不好做了。”
章倚剑沉默了一瞬:“老朽只为弄清少主下落。若贵门执意包庇苏燧……”
“他会来的,章帅,鄙人什么时候押错过人?届时真相大白,章公子的事多半是一场误会……”
章倚剑脚边蜷缩着的大头孩童,本来舔着手指上细碎的茶饼点心碎屑,忽然“桀桀”笑了两声,声音糯糯尖尖:“苏哥哥,甜,血弦,鬼。”
端木江执杯的手一顿,闪过一丝不舒服之色,但他克制移开目光。一开始见章倚剑身边跟着这诡异小孩,端木江也试着投喂点好吃的,然而无往不利的亲和力却在靠近小孩时不起作用,端木江本能感觉一股没由来的厌恶违和感,就像这小孩是个小妖怪似的。此后他也尽力视之如无物了。
“恕在下直言,章帅如此针对苏燧,可有真凭实据,而不是因为一些……无稽之谈?”
章倚剑侧身给孩童喂了一块点心,宛如喂一只宠物:“老朽纵横沙场,自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但就像端木先生的家底,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给人看的吧?”
端木江敬茶,正组织下一个话题来拖延,忽然有脚步迅速靠近雅间,闪身而入的黑甲卫在章倚剑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章倚剑豁然站起,表情狰狞,白胡须因为震惊和生气抖动着:“什么。当真!可他们怎么——”
黑甲卫又附耳说几句,章倚剑脱口而出:“不可能。”气不顺牵动伤口,不住咳嗽,几乎下意识看了一眼脚边的小童,古怪童子也立刻瞪大眼睛,仿佛在搜寻什么。
端木江装出一副茫然感兴趣的好奇之色,然而心内也是剧震。
——竟然真做成了……苏照归究竟使了什么手段骗走那八百黑甲卫的?一副盔甲一匹马一只专属信鸽就够?端木江不禁想——该不会是有通灵手段把章君游叫回来下令吧。如此,这小孩提醒老将军,对方是“鬼”倒也没错……
章倚剑匆匆拄着杖离席:“端木先生。失陪。军中出了点事——”
端木江还要演到最后:“章帅不等苏燧来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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