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128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方才的酸涩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骤然亮起的火星。章濯向前走了一步,姿态从容却充满了无形的掌控感,不再像个粘人的“师弟”,更像是……真正与他比肩的旧识。

“苏卿解释得如此清楚,”章濯的称呼变了,不再是“哥哥”,而是那个烙印在灵魂深处、象征着敬慕与隐秘情念的称号,“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刻意停顿,观察苏照归的反应。

苏照归听到“苏卿”二字,眉心微蹙了一下。他喜欢章濯叫他“哥哥”,带着山野的亲近,而不愿想起后来那些扭曲的岁月。他想让章濯改口,犹豫道:“别这样唤我,此间已非……”

章濯却敏锐地看破他这瞬间的情绪,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顺势道:“既觉不合时宜……”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苏照归,“那便叫你……照归?”

“照归”简简单单两字,被他醇厚低沉的声音念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与某种强势的宣告主权。不再是仰望,而是并肩。苏照归心头微震,对上章濯那双沉淀了太多复杂情感、此刻却清澈笃定的眼睛,那点微弱的抗议便消弭无声,最终默许了这个称呼。

“你能为我解释那些人是何关系,”章濯眼中流淌着真实的笑意与满足,“我很高兴。这足以证明,照归心中有我。且待我甚是与众不同。”

见苏照归默许,章濯进一步道:

“我在那盛平年间的深宫熬了六十余载,无妻无妾,无儿无女……” 这句话,他字字清晰,仿佛要将那份孤寂刻骨的重量碾进苏照归的心,“一颗心能寄托何处……”

——不过一个虚无缥缈,冰棺中的一个名字,和一腔被魔念扭曲却源自真心执拗的妄念罢了。

苏照归浑身一震。无妻无妾,无儿无女……这八个字像沉重的冰锥,猛地凿开他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章濯漫长的孤绝岁月带来的怜悯,与他此刻坦露的“心系一人”的执著强烈冲击着苏照归。这正是自己今晚为何会那般小心解释的原因之一。

然而,在那背后,他觉得章濯这份源于幻境折磨与漫长冰棺守护的执念太过沉重,有些不安,更有不解。

“可是……”苏照归的声音带着困惑和心疼,“当年,在小山村溪谷,至多数月;后来书信交互谋局,亦不过数月。纵然我助你脱困,并肩……那段情意,或许……真有那般深重么?” 苏照归似乎想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这份刻骨的深情也许掺杂了太多痛苦记忆放大的错觉与魔念的蛊惑。

“错!”章濯断然否定,眼神炽烈如熔金,“并非始自脱困之后!早在山野田舍,你救我性命,教我学问,伴我养伤的日日夜夜,那份……便已如种子生根发芽!即便那时懵懂,尚未及欲念浓处,却也早已视你为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章濯声音沉痛起来,带着深深的自责,“魔念……不过是窃取了我心底最炽热、最隐秘的渴望,再将其扭曲放大、去折磨你我。它的根基,终究在我心中!而我无力反抗,任由它借我这心念投影出的幻境……伤你至深。” 说到后面,痛苦与懊悔几乎将他淹没。

“照归,你救了我,不计前嫌,如今待我更如此体贴细致……我章濯……心满意足。此生此世,唯愿长伴你身边。但唯恐不能入你之眼。我这等莽人粗夫,不如你那些清贵道友,能令你展颜……”

这句话不再是帝王的承诺,更像是一个在时光长河中漂泊太久,终于抓住唯一浮木的溺水者最卑微的祈愿。

苏照归心头酸软成一片。看着他眼中的痛苦与渴盼,再也无法质疑那份深情的炽烈与真实。他伸手,安抚性地覆上章濯紧握的拳头,声音温润如初春融水:“别太自责。你被深渊魔念缠身,本就身不由己,是造化弄人。你当年欲分离魔念以保全清明,已是尽帝王本分,大丈夫作为。阴差阳错,非你之罪。我救你,从未后悔。至于那些伤害……终是邪念假你形貌于幻境中所为,不过是精神层面的颠弄罢了。它们没能真正杀死我,你亦无需终生枷锁。”

苏照归顿了顿,眼神追忆,流露出真实的欣赏与骄傲,“况且……在山村之时,你聪敏好学,性情坚韧;及至后来率军出京,开疆拓土,安定北境,展露帝王气象……那时节,我心中满怀对明主贤相的期冀与憧憬。那是所有我这般读书人,心底最深的宏愿!”

这番话语情意真挚,剖白心肝,更是首次明确表露苏照归当年对“章濯”的认可与追随之心。章濯听得胸中气血翻涌,如同枯涸多年的深泉遇到霖雨。苏照归话中蕴含的清正力量与不屈坚韧,让他痴迷不已。

章濯再也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伸手,隔着苏照归身上薄薄的睡衣,掌心滚烫地、略带颤抖地按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咚、咚……

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物和骨骼传来。苏照归身体瞬间绷紧,脸上染上一层薄红,眼睫低垂,却罕见地并未立刻推开。

“若是……若当年没有山崖那场劫难,没有那魔念纠缠……” 章濯声音哽塞,眼中泛起憧憬的泪光,“以你的才华经纬,我的权柄格局,何愁不能开创一个明君贤相的……煌煌盛世?” 那是他帝王生涯深埋心底,最终却成泡影的千古遗梦。

苏照归心中亦是一阵强烈的悸动与难以言喻的感动。然而这份柔情尚未蔓延开来——

“——当然,”章濯话锋一转,眼中骤然掠过一丝促狭又狂热的光,手掌在那颗心跳上稍稍用力按了按,“也可能……朕私心作祟,舍不得放如此明月入前庭理事,只想将爱卿封入昭阳殿内,夜夜烛影摇红……”

“你!”苏照归脸上那点红晕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恼,一把用力格开章濯的手。

章濯失笑,顺势反手擒住他挣脱的腕子,力道不大却不容躲闪。他看着苏照归羞怒交加的容颜,眼眸蕴着温柔如水的包容:“照归,事到如今还要口是心非?”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叹息,“你分明也是……喜欢我的。”

被如此直白地点破心事,苏照归呼吸一窒,牙关紧咬,挣扎的力道松懈下来。月光穿透窗纱,映照他清瘦俊朗的侧脸,长长的眼睫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片刻沉寂后,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地钉在夜色里:

“是。”他坦然承认这个字的分量,却又在停顿后露出一丝茫然与脆弱,“但……我也有些害怕。” 过往幻境的阴影与眼前这份深沉执念的重量,让他本能地产生一丝退缩。

章濯凝视着他,眼底了悟如明镜:“是人,便会怕。你会怕……亦是人之常情。” 话语里没有轻视,只有厚重的理解与包容,仿佛苏照归无论怎样的心绪,落在他眼里都是珍宝。

苏照归被他这样成熟稳重的态度安抚住,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又抬眼,目光直视着章濯,意味深长:

“可是,我已不是人了。” 月华流转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我已成仙。”

章濯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握着苏照归的手并未松开:“是,照归已是……仙姿玉骨。是凡夫俗子们求而不得的长生仙体。”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拨动得粘稠起来。刚才量子空间一幕带来的冲击,章濯一番剖白引燃的心火,以及那“仙姿”微妙的禁忌感,悄然发酵成某种暗流涌动的渴望。

苏照归沉默了良久,率先打破这撩人的沉寂,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哑:“你要补充能量吗?”那双平素清冽的眸子,此刻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眼神里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对某种亲密接触的渴望与邀请。

章濯心底如同投入火种,血液瞬间沸腾。但他强行按下猛扑过去的冲动,反而后退小半步,眼中戏谑与深情交织,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引诱的慵懒:“睡前刚补充过,今夜状态尚佳,理论上……似乎还不用劳烦仙君纡尊降贵?”

章濯精准地拿捏着分寸,刻意示弱,将那“需要恩赐”的姿态,做得恰到好处。既提醒对方自己是他必须时刻“照拂”的对象,又不显得过于纠缠,反而将选择的权杖,交回到对方手中。

果然,苏照归眸光闪动,像是被他的“不识抬举”逗出了火气。他踏前一步,几乎撞进章濯怀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仙君威势,命令道:

“我说了算,亲我。”

这个字如同开闸的咒令。

章濯再也无需忍耐,瞬间将苏照归锁紧在怀中。但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顽强的理智,俯身在几乎碰触到那微启唇瓣的距离停顿,气息灼热如火:

“等等……这回是我亲你,可以动了吧?能抱紧你么……照归?”

回应他的是苏照归主动抬起的下颚和迎上来的、带着许可温度的唇瓣。

“唔——!”

所有的克制都被彻底点燃。

章濯饥渴地吻得霸道又贪婪。他的手臂铁箍般锁住苏照归清瘦柔韧的腰身,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温热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气息的交缠、津液的交换,带着一种灵魂都要被抽离的激烈感。

苏照归被这排山倒海般的热情吻得天旋地转,几乎窒息。一个念头清晰闪过……这“实体化”后的凡躯是如此容易沉沦,还好他如今可以随时变回量子态。

念头甫动,意念沟通仙躯核心——无效!

章濯的吻更加深入肆虐,舌尖扫过上颚敏感的软肉,激起苏照归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系统!怎么回事?量子化失效?]

苏照归在意识中急切呼唤。

【系统检测:宿主仙躯功能核心正常,粒子流稳定无阻。未能响应量子化指令原因判定:核心指令层级冲突——宿主深层意识中并未真正产生需要强制脱离当前物理接触的执行意图,优先级低于维持当前“凡躯体验感”。】

换言之,不是变不了,是苏照归自己潜意识里……不想立刻挣脱。

这个分析结果如同惊雷炸响在苏照归混乱的意识中,羞耻与欲望瞬间交织翻涌。

章濯似乎也敏锐地察觉了怀中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微妙的变化。他短暂地撤离,四目相对间,他看到了苏照归眼里的惊慌和他自己情潮涌动的倒影。

“呵……”章濯发出一声喑哑满足的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得意与狂喜,“看来……哪怕仙人……也喜欢这个。” 笑声未落,他已再次温柔而强势地攫取住那微肿湿润的唇瓣。这一次不再满足于唇舌嬉戏,滚烫的吻沿着嘴角流连至脸颊、耳垂、脖颈,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知何时灵巧地解开了苏照归睡衣上端的两粒盘扣,衣襟半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片光滑温润的胸膛。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又立刻被章濯灼热的手掌覆上,充满占有与膜拜感的抚触,如同在拆解一份他渴慕了百载的绝世珍宝。

“慢点……等……”苏照归终于找回一点破碎的声音,在章濯滚烫的唇流连在他心口上方时,惊急地阻止,“章濯……不行!现在……不行!我没……答应!”

那声音带着情动的微喘与真实的恐慌。

章濯的动作停了下来,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照归敏感的颈窝处,引得他一阵战栗。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情欲翻腾,如同燃烧的熔岩,几乎要将理智烧穿,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手臂仍是紧紧抱着怀中人,喘息着艰难开口:

“好……好……不……不做……”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克制,“但……”他埋首在苏照归散发着清香的颈边,贪婪地嗅闻着,像个祈求糖果的孩子,“让……我再抱一会儿……可好?就这样……不逾矩。”

后半句话已带上了他恢复完全记忆后极少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不安——生怕被彻底推开拒绝的惶然。

这姿态击中了苏照归同样悸动未息的心弦。那强烈的不安和恳求让他无法狠心拒绝。仙君犹豫片刻,最终认命般地合上了湿润的眼睫,放任自己倚在对方宽厚坚实的胸膛里,声音轻如耳语:“……可以……莫太过分。”

得了这声允诺,章濯如蒙大赦。

接下来,章濯果真没有再进行更进一步的侵占,却将“揩油”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吻遍了苏照归微醺般泛红的脸颊、脖颈、圆润的肩头甚至敞开的胸膛,力道时而温柔如蝶栖,时而裹着微痛的啃噬,留下一个个清晰暧昧的印记。双手更是在那劲瘦柔韧的腰背间流连忘返,隔着丝滑的睡衣布料,清晰地描摹着每一寸起伏的线条。

苏照归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面红耳赤,红尘身躯无力抵御这种强度的爱抚挑弄,只能半推半就地被对方强硬地圈抱在床上。章濯如同攫取珍宝的巨龙,将他牢牢锁在怀中外侧,用身体和双臂形成一个紧密的牢笼。

喘息渐平,汗水微凉。深沉的夜色里,唯有两人混乱的心跳声擂鼓般震响。

章濯的唇贴在苏照归耳廓,滚烫的气息卷着蛊惑,一遍遍在他耳边喑哑低语:

“照归……照归……待你允我那一日,我定要风风光光,三书六礼,昭告诸天!我要你堂堂正正,做我唯一挚爱,生生世世……”

苏照归脑子一团浆糊,被吻得缺氧,又被这痴缠的情话泡得浑身酥软。残留的理智让他心生一计——必须给这个欲望凶猛、记忆觉醒后更难对付的家伙一枚定心丸,更要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能暂时束缚他冲动的目标。

苏照归喘息着,微微侧开脸躲避章濯那灼人的气息,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与一丝刻意为之的冷静:“我或许会答应你,但……要看你表现……”

章濯抱着他的手臂一僵,克制住巨大冲动般,沉默着深深望来。

苏照归接着道:“首先要……待我们联手,将深渊魔念那最后的孽障核心……彻底斩除之后。” 他刻意强调了“联手”二字。

果然,章濯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战火与渴望:“一言为定!” 他激动地又要吻上来,“即刻准备!这便走!”

“不可!”苏照归立刻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语气坚决,“深渊魔念凶险异常。你如今能量回路不稳,量子仙躯与你凡躯转化尚需时间磨合稳固,贸然前去等同送死,再休养一段日子。”

“可……”章濯焦躁不甘。

苏照归不容置喙地打断:“必须!养好之前,莫要再提。”语气重新带上了属于“仙君”的威势。

章濯看着他眼底不容商量的坚定,终于泄气却又心甘情愿地伏在苏照归颈边,闷声嘟囔:“那我明日……多亲几下……总能快点养好……”

苏照归脸颊又是一热,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

次日清晨。

民宿卧房内光线朦胧。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勾勒着床上相拥而眠身影的轮廓。章濯早就醒了,只是贪恋这份难得的心安与温存在怀。他侧躺着,目光痴缠地描绘着苏照归沉睡的侧脸——轮廓清隽优美,睫毛根根分明投下扇形阴影,晨光为他的皮肤镀上一层暖玉般的柔光。几缕柔软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角和枕上。

章濯指尖小心翼翼,带着无尽怜爱与虔诚,撩开一缕顽皮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他。指腹却不满足,顺着那光洁饱满的额角滑下,沿着眉骨轻柔描画,细细勾勒高挺的鼻梁轮廓,最终在那微抿的、形状漂亮的薄唇上流连不去。指腹下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清浅的呼吸,每一次轻触都像在章濯心尖上拨动琴弦。

那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模样,比昨晚被吻得面红耳赤时更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圣洁美感,混合着昨夜被自己亲手点染上的情欲印记——锁骨附近尚有三两个微红的吮痕藏在睡衣边缘下。

章濯的目光愈发沉黯深邃,气息也渐渐粗重起来。身体的某个部分诚实地起了变化,紧贴着他怀里的人。

苏照归本就气息微促,章濯的指尖如同带着电流,让沉睡的身体敏感地苏醒过来。他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时有些迷茫湿润的双眼,撞进了章濯那几乎要把他生吞下肚般灼热滚烫的视线中。苏照归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躲开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带着薄茧的大手。

“早……” 章濯嗓音低沉得像是浸过陈酿,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欲念,“照归睡得好香。” 他非但不放手,反而就势扣住苏照归想躲开的手腕,十指紧紧插嵌扣入对方的指缝,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俯下身,在对方彻底清醒反抗之前,用一个深长缠绵、宣告所有权的吻,堵住了苏照归微启的唇。

“唔……”

清晨的纠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激烈涟漪。直到苏照归被吻得喘不过气,拍打着他的胸膛挣扎,章濯才意犹未尽地略略松开。

待两人真正收拾整齐,能迈出民宿大门时,日头已经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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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老店吃早午餐。浓郁的羊肉粉汤鲜香麻辣,一碗下肚熨帖五脏。章濯又好奇地看着旁边小摊的“恋爱豆腐果”——铁板上煎得滋滋作响的豆腐外脆内嫩,切开灌入酱油、辣椒、花椒、花生碎、葱花等等……最后摊主大妈豪迈地问:“要不要加点折耳根?”章濯不懂,但看苏照归点头,也要了“多加点!”

结果一口下去,那股鱼腥草独特浓烈的气息直冲鼻腔,章濯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眉头死死拧起,然而过了几瞬竟然奇迹般适应了,还觉得很有滋味。苏照归看得好笑,把自己的豆腐果掰开一半与他分食,才中和了那强大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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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苏照归带着章濯,来到此行目标之一——郭派阵地之一:国内顶级人文社科类核心期刊《儒脉》杂志社所在地。地处湖山堂附近一处稍显安静的别墅办公区区,杂志社独占一栋楼,门口烫金的牌匾无声宣示着其在学术界的权柄。步入大厅,公告墙上张贴着最新一期的期刊目录和封面彩图,作者栏位清一色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学会会长”……犹如一座森严的学术金字塔,将“权威”二字刻在了封面上。编委会名单更是令人目眩的星河,皆是坐镇一方学脉的巨擘。

苏照归带着章濯往编辑部门走去。尚未行至入口,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锋芒的争执声便从社长办公室方向传来。

“张社长,” 声音出自一名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此刻眉头紧锁的中年男子,正是某大学的哲院院长陈明远。他姿态放得颇低,语气带着竭力维持的平稳与克制,“我博士李峰这篇论文,确实是他在我指导下独立完成的原创研究。投稿时……咳,为了稳妥起见,挂了鄙人的名字在通讯第一位,想着能为作品增加一点分量。其实文章从选题到框架到行文,完全是我学生李峰独立完成的。如今既然幸蒙贵刊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