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33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就在他欲施以最后一击时——

芦苇丛中传来细微响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洞口踉跄而出,摇摇晃晃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梅玄棺身前。

只是这一瞬,变数又生!

花拾依瞳仁剧颤,旋身避开黑影的扑击,指尖寒芒乍现,不知为何又蓦然收手,只能不断闪躲。

黑影却如附骨之疽,攻势如潮不死不休。

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梅玄棺双目赤红,魔怔地笑道:“禁术已成,邪魔无尽——”

“哈哈哈,禁术已成,吾道大兴哈哈哈……”

“邪魔无尽,吾道大兴——”

……

花拾依身形疾退,如困鼠周旋于恶猫爪牙之间。气息已乱,灵力几近枯竭,就在力竭之际,他眸光一凛——

觑得间隙,倏然并指!

一道水刃破空疾射,寒光闪过,正中梅玄棺心脉。那扑来的黑影应声僵立,如断线傀儡般颓然定格。

他亦灵力透支,单膝跪地,无力地从怀中取出那枚草编蚂蚱,喘着气道:

“阿安……”

枯芦苇沙沙作响。

穿着靛蓝短褂的瘦小身影,僵硬地走到他面前,小小的手掌接过那枚碧绿蚂蚱,细声喊他:“阿娘……阿爹……阿娘……阿爹……”

花拾依再也支撑不住,靠坐在枯萎的芦苇边,额间满是虚汗,胸膛剧烈起伏。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立刻昏厥过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沈兴武带着其余八名弟子终于赶到。

他们看到洞口附近的尸体、宛如人偶的男童,以及脸色苍白,几近晕厥的花拾依,神色各异。

花拾依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指向阿安,声音微弱:

“这个孩子……他的父母……正在外面等他……回家……”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已身在清霄宗外门弟子寝舍。

眼皮沉重地掀开,朦胧视野里映出几张关切的面孔。

丁宁见他醒来,立即俯身,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助他缓缓坐起。庄铭则默不作声地将一盏温水并一枚沁着药香的灵丹递至他唇边。

还有一人,径直跪在床榻边的青石地上。

是青陶。

她见他视线扫来,未语泪先流,肩头微微颤抖,哽咽道:“对不起……”

话音未落,更多的歉意与委屈似决堤般涌出。

她抽噎着,将不幸的事情和盘托出: “沈兴武他……夺了你的功绩。梅玄棺分明是你舍命诛杀,他却趁你昏迷,胁迫我等一同欺瞒江逸卿师兄,谎称是他之功……这还不够。”

她抬起泪眼,眼中尽是惶惑与不忿, “他连那具小人傀……也私自藏匿了起来。”

“对不起……”

话音如冰锥坠地,花拾依眸光骤冷,胸中一股郁戾之气直冲喉头,竟泛起隐隐腥甜。

他猛地挥开庄铭递来的丹药和水,瓷盏坠地,应声而碎,药丸落地滚了一圈。

“他们人在哪里?”

他哑着嗓子急切地问,并强撑着剧痛踉跄下榻。丁宁慌忙拦阻,却被他袖风一带,竟阻他不住。

青陶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沉冷慑住,泣声顿止,只下意识抬手指向门外:

“在……在执事堂偏殿……”

花拾依闻言,眸中寒芒一凛,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决绝,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外,直向执事堂方向而去。

丁宁与庄铭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与决断。两人无需多言,身形一动,便已默契地紧随其后。

青陶望着三人的背影,一咬牙,用力拭去脸上泪痕,也快步跟了上去。

四人步履不停,径直闯入执法堂偏殿。

殿内,沈兴武立于堂前,身后数名沈家弟子隐隐拱卫,一派与有荣焉之态。他正欲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那象征诛魔首功的鎏金令牌与一瓶灵气盎然的丹药。

叶庭澜负手立于主位之侧,神色是少见的冷肃。江逸卿与苏若瑀分站两旁,其余外门弟子静立阶下,殿内气氛原本庄重而平静。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平静。

光影破开殿门,一道素白身影倚在门边。

“沈兴武,梅玄棺是你杀的吗?”

一记厉声质问陡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花拾依仅着单薄中衣,衣襟微敞,墨发凌乱地垂落在苍白的颈侧。他虚弱得倚门轻颤,目光却如出鞘之锋,直刺沈兴武手中令牌。

而他身后,丁宁、庄铭与青陶依次站定,神情各异,缄默无声,却立场已明。

满堂目光,霎时齐聚于门边。

空气骤然凝滞。

满堂寂静中,苏若瑀面露诧色,江逸卿先是一怔,随即眼眸半眯,锐利的目光停在花拾依脸上。

高坐明堂的叶庭澜并未出声,只静静看着花拾依一步一顿,脊背却挺得笔直,径直走到沈兴武面前。

“人是你杀的吗?”他向前欺近半步,琉璃似的浅眸浸着水光,眼波横掠时却带着冷芒:“沈兴武,你有这个本事吗?”

字字如冰,砸在沈兴武脸上。

沈兴武脸上青红交错,却死捏着那枚令牌,假装镇定。

第28章 清霄宗留人秘闻

纵使心虚, 沈兴武眼底却硬撑着几分蛮横,扯着嗓子嘶吼:“你凭什么说梅玄棺不是我杀的?拿得出凭证吗?我沈家弟子同心协力绞杀邪修,这份功劳, 谁敢不认!”

话音未落,青陶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小脸涨得通红:

“你撒谎!是花拾依杀的!他力竭晕过去后,是你捡了便宜, 用自己的剑在梅玄棺尸首上补了那几剑, 说是自己杀的……”

“住口!”几名沈家子弟立刻围上来,气势汹汹地打断她, “方才在江师兄面前怎么不吭声?如今跳出来胡言乱语, 定是收了这姓花的好处,特意来污蔑我家公子!”

“我没有……是你们威胁我,说若敢多嘴,便要我性命……”

青陶声音发颤,被几个男人的唾沫星子逼得连连后退, 摇摇欲坠。她本就不善争辩, 此刻被众人围堵指责, 一时语塞, 委屈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丁宁上前一步, 将她护在身后,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缓却带着力量:“别怕,有我们在,慢慢说。”

庄铭见状, 眉峰一挑,上前半步沉声道:“世家弟子的风度,便是恃强凌弱、倒打一耙?真是开了眼了。”

这话如火星落进油锅,沈家子弟顿时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花拾依站在原地,捏着拳头,下唇被他咬得发白,泛着湿艳的光。功绩被抢,不是他最在乎的。他最在乎的是那孩子:“阿安呢?你从梅玄棺那里带走的孩子,找到他父母了吗?”

沈兴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故意扬高声音:“什么阿安?我的八宝乾坤囊里,只装着一只绿色的草编蚂蚱,哪有什么孩子?”

“你——”花拾依气血翻涌,周身气息陡然凌厉,抬手就要冲上去,却被丁宁和庄铭一左一右拉住。

“别冲动!”丁宁低声提醒,“清霄宗禁止私斗。”

庄铭也附声道:“不值得为这种人赔上自己的前途。”

花拾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死死盯着沈兴武:“那孩子的父母还在等他回家,无论你有什么图谋,务必把孩子交出来!”

“交出来?”沈兴武笑得愈发得意,眼神里满是嘲弄,“花拾依,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救世白莲,真以为谁都信你的鬼话?”

花拾依眸光骤然一凝,忽然转向一旁的叶庭澜与江逸卿,朗声道:“叶师兄,江师兄,沈兴武他不仅抢功,还私藏了梅玄棺的邪修禁物!此等危险之物留在他手中,必生祸端!”

“你血口喷人!”沈兴武脸色一变,厉声反驳,“分明是你输不起,故意捏造罪名污蔑我!”

江逸卿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花拾依,事已至此,莫要再胡搅蛮缠!”

叶庭澜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禁物之事,我会亲自审查,你先稍安勿躁。”

花拾依望著两人,瞳孔骤缩,眼底先掠过一丝茫然的怔忪。随即,他唇角一勾,溢出一记冷峭的笑:“哈……”

他笑着,眸光潋滟,目光缓缓扫过叶庭澜,又掠过江逸卿,最后钉在沈兴武洋洋得意的脸上:

“诸君皆正,独吾谬矣。”

话音方落,叶庭澜眼底泛起微澜,薄唇轻启欲言,却被江逸卿厉声截断:“花拾依!”

花拾依踉跄向前,墨发如瀑垂落,素白中衣下脆弱的颈线若隐若现。他身形摇摇欲坠,宛若一尊将倾的玉像,却骤然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门规:

“清霄宗境内禁止私斗,违者……逐出师门。”

似有所感,沈兴武被他慑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按住腰间锦囊。

话音未落,变故骤生。

花拾依身形忽动,快得只余残影。众人尚未回神,他已如鬼魅般欺至沈兴武身前——

“砰!”

沈兴武被狠狠掼在石壁上,骨裂之声清晰可闻。不待他惨叫,第二击已至丹田,经脉尽碎的剧痛让他鲜血狂喷。

“住手!”

叶庭澜闪身挡在沈兴武身前,却见花拾依早已立在后方。指尖灵光闪过,八宝乾坤袋应声而碎。

“你......”江逸卿剑刚出鞘三寸,却见花拾依怀中已多了一个靛蓝衣衫的男童。那孩子手握草编蚂蚱,茫然低唤:

“……阿娘......阿爹......”

满堂死寂,唯闻沈兴武痛苦的喘息。

花拾依垂首而立,怀中男童蜷缩如雏鸟。那孩子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珠空洞无光,只反复呢喃着爹娘,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断气。

前一刻杀意未散,下一刻指尖已盈满怜惜,他轻抚过阿安的额发。

叶庭澜转身直面花拾依,向来沉静的眼眸泛起一阵涟漪。江逸卿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