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詹清越毫不意外宋芫会拒绝,只是这订单王爷是指定要宋家织坊接下来的,他可不能空手而归。
詹清越微微一笑:“我记得宋小姐名下就有一家绣庄,宋东家不必先急着拒绝,请听我说完。”
“这批棉衣是给府中下人准备的,不要求绣工多么精细,只要保证厚实保暖,能应付这个冬天就行。”
“而且王爷说了,这报酬方面绝对不会让宋东家吃亏,工钱会比市价高出三成,如何?”
既然如此,宋芫也不再推辞。
毕竟白送的银子,谁不要。
不过,五千件不是小数目,绣庄就算连轴转,怕是也凑不齐人手。
得承包出去一部分才行。
宋芫急忙将魏陶儿调了过来,暂时负责绣庄与外包相关的一应事宜。
这一忙碌,就忙碌了两个月。
直到十月份,才好不容易清闲下来。
***
清晨的薄雾中,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田野的宁静。
二百余名青壮年排成队列,在暗五的带领下沿着田边跑操。
他们大多是从流民中挑选出来的,身材精瘦却结实,眼神里透着股韧劲儿。
“一!二!三!四!”暗五声音冷冽,步伐稳健,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如刀削般锋利。
队伍紧跟其后,虽不及暗五那般训练有素,但个个咬牙坚持,没人掉队。
周大石跑在队伍中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却仍死死盯着前方,不肯落后半步。
他原本只是个老实巴交的雇农,如今却成了护卫队的一员。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跑操、练拳,虽辛苦,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宋东家给的活路,更是护住妻儿性命的倚仗。
“停!”暗五抬手,队伍立刻止步。
他转身扫视众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今日跑操到此为止,接下来练拳。”
众人迅速散开,在田边空地上列队站好。
暗五站在最前方,身形如松,双臂缓缓抬起,摆出一个起手式:“看好了,这是第一式。”
他动作极慢,却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拳风隐隐带起破空之声。
众人屏息凝神,跟着模仿。
周大石学得认真,可手脚总是不协调,要么出拳太软,要么下盘不稳。
暗五踱步到他身旁,冷不丁伸手在他膝弯处一敲:“腿绷直。”
周大石一个激灵,连忙调整姿势。
“拳头攥紧。”暗五又捏了捏他的手腕,“出拳要快,收拳要稳。”
周大石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不远处,宋芫裹着厚棉袄,搓着手看他们训练,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飘散。
“怎么样?”舒长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宋芫接过红薯,掰开咬了一口,甜糯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寒意:“还行,就是进度有点慢。”
“急什么?”舒长钰瞥了眼训练场,“这些人底子薄,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话是这么说,但时间不等人呐。”宋芫幽幽叹了口气。
据他所知,福王的兵马已经开始北上了。
第779章 献计
冀州城外,辰王大军营帐。
李景琰面色阴沉地坐在主帅帐中,右臂缠着染血的绷带,案前跪着瑟瑟发抖的几名亲卫。
“查清楚了吗?”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亲卫统领额头抵地:“回王爷,刺客已伏诛,经查确为皇帝派来的死士...”
“废物!”李景琰猛地拍案而起,牵动伤口疼得脸色发白,“本王养你们何用?竟让刺客混入中军大帐!”
帐内众人噤若寒蝉。
这时,帐外传来通报:“王爷,顾先生求见。”
自从顾千帆神智恢复后,便以谋士身份留在了辰王身边。
他利用重生获知的信息,为辰王献上数条妙计,助其连克数城,渐渐赢得了辰王的信任。
李景琰收敛怒容,挥手示意亲卫退下:“让他进来。”
顾千帆踏入帐中时,衣衫下摆随步伐晃动,勾勒出肩胛骨突兀的轮廓。
他瘦得像一截风干的竹枝,腰间束带松垮地坠着,仿佛风一吹便能折断。
脸颊深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周围蒙着层青黑,像长久不见天日的厉鬼,浑身散着阴气。
那几年的地牢生活,早已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
哪怕后来得到医治,也只是勉强恢复了神智,身体却再难回到从前。
“王爷。”顾千帆躬身行礼,声音嘶哑难听。
李景琰示意他起身。
“王爷伤势如何?”顾千帆目光落在辰王染血的绷带上。
“小伤。”李景琰冷哼一声,“倒是皇帝小儿,竟敢派人行刺本王!”
顾千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狗急跳墙罢了。冀州久攻不下,他必然坐立难安。”
李景琰眯起眼睛:“顾先生此来,可是有破敌良策?”
顾千帆缓步上前,枯瘦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最终停在韩州与冀州右侧交界处的一座城池上——昭平城。
“王爷请看。”顾千帆指着沙盘上的昭平城,缓缓说道,“此城虽小,却是韩州与冀州往来的必经之地。”
“如今皇帝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冀州前线与王爷对峙,昭平城的防守必定空虚。”
李景琰眉头微挑:“哦?你如何得知昭平城防守空虚?”
自然是前世从辰王登基后,命人编纂的官修史书中得知的。
昭平这一场战役,可是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在那史书详尽记载里,正是因昭平城的失守,导致韩州防线出现缺口,辰王大军得以长驱直入,最终合围京城。
顾千帆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声音沙哑却笃定:“属下曾游历韩州,对此地驻军轮换规律了如指掌。每逢秋收时节,昭平守军都会抽调半数兵力协助农事,此时正是最薄弱之际。”
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迂回路线:“王爷可派一支轻骑绕过正面战场,沿这条山道奇袭昭平。”
“待拿下此城,便能切断昭平与韩州之间的联系,使皇帝首尾不能相顾。”
李景琰盯着沙盘沉思片刻,手指在昭平城位置重重一敲:“好一个围点打援之计!”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若消息有误......”
“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顾千帆俯身行礼,露出后颈嶙峋的骨节,“若昭平城守军超过三千,王爷可斩我头颅悬于辕门。”
李景琰目光如刀,在顾千帆瘦削的身形上逡巡片刻,突然放声大笑:“好!本王就信你这一回!”
他猛地起身,伤口牵动也浑不在意:“传令下去,调三千精锐轻骑,今夜子时随本王出征!”
顾千帆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前世史书记载,昭平城守将刘韬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城破当日便开城投降,还将城中布防图献给了辰王。
这一世,他不过是让历史按照既定轨迹重演罢了。
待辰王去安排军务,顾千帆独自站在帐中,望着案上的地图,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狰狞。
“宋二林,舒长钰...”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刻骨恨意,“你们加诸我身的痛苦,我要百倍奉还!”
只等辰王攻下韩州,下一步便是挥师北上,届时...
顾千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要亲眼看着那两人跪地求饶的模样!
三日后,捷报传回大营。
赵将军率轻骑趁夜突袭,果然如顾千帆所料,昭平城守军不足千人。
守将刘韬稍作抵抗便开城投降,还献上了韩州边境的布防图。
“王爷神威!”帐内众将纷纷贺喜。
李景琰却将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顾千帆:“此战首功,当属顾先生。”
顾千帆迤迤然上前,在众人或羡或妒的目光中躬身行礼:“属下不敢居功,全赖王爷用兵如神。”
“哈哈哈!”李景琰抚掌大笑,“顾先生不必过谦!来人,赏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待众人退下后,李景琰单独留下顾千帆:“先生果然神机妙算。不知接下来,本王该如何行动?”
顾千帆胸有成竹道:“昭平既下,韩州门户已开。王爷可分兵两路——”
“一路继续与康瑞帝在冀州周旋,牵制其主力;另一路则可经昭平直取韩州腹地。”
他指向沙盘上标注为“金陵”的城池:“尤其要拿下金陵。此城乃韩州首府,粮仓充盈。若能得之,王爷大军粮草可保无虞。”
营帐外风声呼啸,渐渐掩盖了两人低声的交谈。
天际阴沉,一只海东青展翅高飞,朝着松州方向疾掠而去。
只见它越过山川河流,最终落在云山县那高耸的城楼上。
这时,一只手臂从阴影中伸出,稳稳接住落下的猛禽。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