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说着,便挣扎着要下来。
舒长钰手臂收紧,不让他乱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实点。”
宋芫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索性放弃挣扎,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道:“舒长钰......你真好看......”
舒长钰脚步微顿,低头看他,却见宋芫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竟是醉得睡着了。
此时,宋远山坐在院中,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却仍紧紧攥着不放。
他的目光落在舒长钰抱着宋芫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芫荽的芫?”
宋远山低声喃喃,仿佛在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早该知道的,他那个混不吝的儿子宋大树,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聪慧能干?
宋远山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儿子的种种变化——
识字知书、厨艺精湛、经商有道、种田有方,甚至还会改良农具、引进新作物......
这些,哪里是那个从小顽劣不堪、大字不识几个的宋大树能做到的?
原来,他的儿子早已......
宋远山胸口发闷,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夜色渐深,舒父舒母起身告辞。
舒父扶着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舒长盛,无奈摇头:“这臭小子,酒量不行还贪杯。”
送走舒家众人,院子里安静下来。
宋晚舟也带着皎皎回房休息,只剩下宋远山和宋争渡父子俩还坐在桂花树下。
月光如水,洒在父子二人身上,映出两道沉默的影子。
宋争渡给父亲斟了一杯茶,开口道:“爹,喝点茶解解酒吧。”
宋远山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出神。
“二林...”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大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宋争渡看向宋远山,月光在宋远山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显得格外沧桑。
“爹。”宋争渡语速缓慢,却无比认真,“大哥就是大哥,无论他叫什么名字,他永远都是咱们家的大哥。”
宋远山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震惊。
宋争渡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浮现出那段最黑暗的记忆。
“爹,您知道吗?娘病重的时候,家里没钱,把能卖的都卖了,可娘还是去了。”
“那时丫丫才三个月大,家里穷得就只剩一袋粮,大哥回来了,连娘都没去看一眼,就要把那袋粮抢走。”
“好在...大哥来了,他把粮食留给我们,还去山上捡菌子,下河捕鱼抓虾,变着法子给我们弄吃的。”
“后来,大哥挣钱买地,供我读书,照顾二丫和丫丫...如果没有大哥,我们早就饿死了。”
宋争渡说到此处,嗓音略微哽咽。
“爹,您不在的这些年,是大哥撑起了这个家。他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读书明理,他待我如亲弟,待晚舟和皎皎如亲妹。”
“无论他从前是谁,现在他就是我们的大哥。”
宋远山的手微微颤抖,杯中茶水洒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想起自己刚回来时,看到家中富足安宁的景象,看到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模样,还以为是妻子在天之灵保佑。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陌生人”的功劳。
宋远山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睡吧。”
宋争渡望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月光下,宋远山的白发显得格外刺眼。
“爹!”宋争渡突然喊住他,“大哥他...真的很不容易。”
宋远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争渡伫立在原地,良久,一动不动。
直到宋远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月色中,他缓缓地,抬手捂着眼。
他是何时察觉到大哥换了个人的。
其实,在很早之前,确切地说,是在他夜里生病的那次,便已有了端倪。
那时,他意识已然模糊不清,然而,却还隐隐约约有所感知,似乎是大哥喂他服下了一颗药丸。
在他服下药丸后不久,高热便渐渐退去,人也清醒了过来。
那时,宋争渡便隐约觉得奇怪——大哥哪弄来的药?竟有如此神效。
后来,宋争渡渐渐发现,大哥不仅识字,会记账、算账,还总能想出各种新奇的美食把他们兄妹喂养得白白嫩嫩。
还有家里总是莫名多出来的鸡蛋。
尽管大哥总借口说是从山上捡的野鸡蛋。
可鸡蛋上干干净净,一点鸡粪都沾上,而且数量还不少,哪有那么多野鸡蛋能天天捡得到?
大哥真笨,连撒谎都不会撒。
最让宋争渡确信的,是大哥给他与二丫取名字的那天。
“争渡”、“晚舟”——这两个名字,分明是出自李清照的《如梦令》。
真正的宋大树,那个从小顽劣、大字不识几个的宋大树,怎么可能知道李清照的词?
可那又如何?
宋争渡永远记得张大山家要收养他时,是大哥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他生病高烧不退时,是大哥彻夜不眠守在床边。
他考中童生时,是大哥第一个为他骄傲喝彩......
这些温暖,都是那个叫“宋芫”的人给予的。
这样的情分,早已超越了血脉。
第778章 时间不等人
翌日清晨,宋芫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起身披上外衣出门,但见宋远山在庭院练拳,一招一式间虎虎生风。
宋芫抬了抬爪子:“爹,咋这么早起来练拳?”
“起来了?”宋远山收势转身,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灶上热着醒酒汤,去喝一碗。”
“好嘞!”宋芫应了一声,趿拉着鞋子走去厨房,盛了碗醒酒汤喝下。
他叼着个包子走出来时,宋远山提着一个竹篮,正要出门。
见宋芫出来,宋远山顿住脚步,说道:“阿芫,我去给你娘上炷香,中午就不用等我吃饭了。你自己跟二林他们对付一口,别饿着。”
“好吧,爹你路上小心些。”
等宋远山出门后,宋芫缓慢地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发现...
他爹刚才是不是叫他“阿芫”了?
“大哥,你站门口看什么呢?”宋争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宋芫的思绪。
“弟,早啊。”宋芫招呼道,心里还在琢磨着父亲那声“阿芫”。
“早,大哥。”宋争渡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宋芫一眼,见他精神还不错,微微松了口气。
“争渡啊...”宋芫突然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欲言又止。
“大哥你说。”宋争渡表示洗耳恭听。
“算了,没什么了。”宋芫最终只是揉了揉宋争渡的脑袋,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宋争渡望着大哥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知道大哥在担心什么,但有些事不必说破。
中秋佳节刚过,宋远山便匆匆赶回南阳府,而宋争渡也去了书院。
宋晚舟则忙着备货,这次她将亲自带商队,前往淮州。
香皂三车,共计三千块,桂花露、玫瑰膏、茉莉香粉等胭脂水粉装了满满两车。
另有新研制的玉容散、芙蓉霜等精致妆品,皆用青瓷小罐盛装,外裹锦缎,显得格外贵重。
徐悦仔细核对着清单:“小姐,货物都已清点完毕,路上用的干粮、药材也都备齐了。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这次路途遥远,您真要亲自去吗?”
宋晚舟正往箱笼里塞着几本账册,闻言抬头笑道:“当然要去。淮州富庶,若能打开那边的市场,咱们花想容的招牌才算真正立住了。”
她合上箱盖,拍了拍手:“再说,到了那边还有叶家照应,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我若不去,怎能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旁人。”
徐悦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劝,只盼这一路平平安安的。
“我这段时间不在,工坊就交给你了,有处理不了的事,就去问大哥。”宋晚舟交代道。
大哥好歹占了四成半股,可不能让他闲着。
徐悦无奈地笑了笑,应道:“小姐放心,我记下了。工坊那边我会盯着,若真有棘手的事,定去请教大少爷。”
三日后,一支由二十辆马车组成的商队从云山县出发,浩浩荡荡向淮州行进。
就在宋晚舟带着商队刚刚离开,织坊就接到来自惠王府的订单,棉衣棉裤及棉被各五千件。
宋芫尽管很心动,但还是忍痛拒绝了:“詹公子,咱织坊只负责生产布料,没有绣娘,怕是接不了这订单,你们还是找别的绣庄吧。”
“你们若是想要棉布和棉花,我们倒是可以提供,价格就按市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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