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看到这么有活力的丫丫,宋芫目光随之温柔,他家的小姑娘以后会健健康康长大,而不是成为小说里总是病殃殃的绿茶女配。
“大哥。”二丫从外面打桑叶回来,放下背篓,神秘兮兮地告诉宋芫一个消息。
张大山疯了。
宋芫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张大山是谁,疑惑地问:“他怎么会疯了?”
二丫摇摇头说:“不清楚,我听人说,是撞邪了。”
宋芫皱了皱眉:“别总是听信这些无稽之谈,外面还有人说我是三丈高的鬼面獠牙呢,难道你也信?”
二丫尴尬地说:“我可没那么说,是他们越传越夸张。”
“行了,你别老听大叔大婶们胡说八道,有空多学几个字不好吗。”宋芫教训她。
“哎呀,我得去喂羊了。”二丫急忙抱起背篓,匆匆往外走。
最后也没人知道张大山是怎么疯了的,据他家邻居全子说,他起夜的时候,看到张大山跟几个陌生人出去了。
大山娘愈发觉得儿子是撞邪了,她开始烧香拜佛,还特意从镇上请来了神婆,给他灌了几天的符水,但都无济于事。
张大山没日没夜地在家中大吵大闹,尤其是到了深夜,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吼叫,惊醒了周围的邻居。
为此邻里四舍也发生过几次争吵,但没什么用,你跟一个疯子能计较什么。
这事在村里越演越烈,不过宋芫早跟张大山家没有来往,再闹也闹不到他身上。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村里人的八卦对象也从张大山,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接下来连续下了几日小雨,于是宋芫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丫丫玩。
这日牛叔过来跟他说,床刷过桐油,已经晾干了,可以用了,让他过来把床搬回去。
“行了,我就找人过来搬床。”
宋芫正准备出门,喊大柱叔家的石头哥过来帮忙,忽然瞧见一袭白衣立于门前。
宋芫脚步停顿,看清来人后,他惊讶道:“舒长钰?!”
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湿漉漉的,舒长钰的衣角也被雨水洇湿了一块。
宋芫抓着门,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舒长钰声音带了几分寡淡的倦懒:“去镇子,顺道过来看看狗剩。”
当提到“狗剩”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自然,似乎仍然不太习惯这个丑名字。
明明小黎村离镇上更近,哪有什么顺路之说,但宋芫并没有揭穿他,而是朝屋内喊了一声:“狗剩,你娘家人来看你了。”
狗剩正在啃着宋芫的草鞋玩耍,听到有人叫它,立刻像一阵风一样从屋里跑了出来。
半个月的时间,狗剩又长胖了一圈,它已经不记得舒长钰了。看到有陌生人,狗剩凶萌凶萌地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舒长钰微微低头,冷眼扫视过去,狗剩立马夹着尾巴“嗷呜”一声,谄媚地蹭着他的鞋尖。
宋芫气笑了,这没出息的样子,哪有它娘的半分威猛。他弯腰拎起狗剩,带着一丝嫌弃地说:“快回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宋芫把狗剩赶进屋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看到舒长钰还站在门口,便试探性地邀请道:“要不进来坐坐?”
舒长钰轻轻垂下眼帘,语气淡然道:“也好。”
宋芫带他走进厨房,虽然厨房狭小,但好歹有桌椅,而屋里只有一张床,东西摆放也杂乱无章,宋芫还是要些面子的,再者邀请人家姑娘进屋也不妥。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泡茶。“宋芫说罢,便先去洗净了双手,然后拿出珍藏的龙井茶叶,泡了一壶香气四溢的茶水,先给舒长钰倒了一杯。
舒长钰单手轻轻托着茶杯,他的五官在杯口升腾的热气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宋芫坐在他的对面,略带犹豫地问道:“你的伤,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嗯。”舒长钰应了声,神情有些恹恹,平日里话本来就少了,今日更是惜墨如金。
两人已有大半个月未见,彼此之间似乎又变得有些生疏,仿佛回到了初次相识时的尴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直至二林过来问道:“大哥,你不是去找石头哥了吗?”
这时,宋芫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二林走进厨房,才发觉有客人在。
之前舒长钰过来,正是送受伤的宋芫回家那次。
那时二林一心只关心宋芫的伤势,并没有留意到舒长钰,加上天色已晚,视线模糊,根本没看清几人的模样,所以这会也没认出舒长钰。
宋芫正要介绍:“这是上次送我回来的朋友,你可以叫他……”
说到这,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该如何让二林称呼舒长钰。
若叫“舒姐姐”,恐怕舒长钰会当场发怒。
舒长钰此时开口道:“叫我舒四哥就好。”
二林对舒长钰的性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他恭敬地向舒长钰行了一礼:“舒四哥,上次多亏您送大哥回家,真是感激不尽。”
舒长钰淡然回应:“不必再提,你上次已经道谢过了。”
随后,他转向宋芫,问道:“你还有别的事?”
宋芫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去对面牛叔家把订制的床搬回来。”
舒长钰站起身,回头望向宋芫:“还愣着干什么。”
宋芫慢半拍才领会到他的意思,他们两人去搬床?
“你看,我们两个人真的搬不动。”宋芫指着面前高达一米五的双层架子床说。
舒长钰瞥了他一眼:“把床拆了。”
宋芫愣住了:“拆了?”
舒长钰道:“不拆的话,连你家的门都进不去。”
宋芫想了想自己家的门,确实如此。
他转头问牛叔:“叔,这床能拆吗?搬到我屋子再拼起来行不行?”
牛叔见有外人在场,又变得有些拘谨:“可以,就是得费些功夫。”
宋芫说:“那就麻烦叔帮忙拆了。”
拆床需要一些时间,宋芫和舒长钰便到外面等待。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宋芫试图打破沉默:“对了,前几日让何哥给你送去的牛角包,你收到了吗?”
舒长钰正要回答,突然感到喉咙一阵痒,便捂着嘴开始咳嗽,咳得厉害,连眼尾都染了红。
宋芫不免焦急道:“舒长钰,你是生病了吗?”
第113章 不讨厌
舒长钰放下手,嘴唇也泛着艳丽的红,他嗓音微哑道:“无事,前几日感染了风寒。”
这时天空中飘起毛毛细雨,细小的雨珠落在他的眼睫上,他极快地眨了下眼,水珠顺着睫毛滑落,显得黑眸也微微潮湿。
看着像只湿漉漉的小猫咪,在等它的主人把它领回家。
宋芫不由得心软了下,伸手替他挡了挡雨,嘟囔道:“既然生病了,就别到处乱跑,跟我进屋避一下雨。”
舒长钰仍有些恹恹地“嗯”了下。
刚好牛婶从地里回来,一见舒长钰,脱口而出道:“哎哟,这谁家小伙子这么俊。”
见到又一个误认为舒长钰是男子的,宋芫不禁狐疑,舒长钰真的有那么像男子吗?
再看舒长钰身着月牙白的长衫,头发以桃木簪束起,依旧是那张好看的脸,眉眼舒隽,却看不出半点女气。
女扮男装不是女主独有的技巧吗?
就像电视剧上演的那样,明明留着耳洞,居然也没人发现是姑娘家。
宋芫偷偷瞄了瞄舒长钰的耳垂,意外发现他没有打耳洞。
舒长钰也不像是喜欢打扮的姑娘,没有打耳洞也是正常吧。
宋芫放下心中疑虑,给牛婶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舒长钰。”
牛婶笑容满面:“原来是小舒啊。”
宋芫一听,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小舒怎么听上去跟“小叔”似的。
他就忍不住皮了一下:“婶子,你还是叫他长钰吧,叫小叔我怕你吃亏。”
牛婶作势要打他:“你个浑小子就知道嘴贫。”
宋芫往舒长钰身后躲了躲,还好这时牛叔把床拆完了,喊他进去,他才趁机开溜。
床拆开后,床板堆了一屋子,他们跑了几趟,才把床板这些全部搬回家,牛叔在屋里重新将床拼接回去。
二丫默写出十个大字后,就抱着丫丫出门玩耍。
而二林也不知上哪去了。
单独跟舒长钰待在一块,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让他不免想起前几日,刚跟何方保证过,不会对舒长钰心存念想,可一看到舒长钰,又控制不住想入非非。
他暗暗唾骂自己一句,你真虚伪啊宋芫。
青年态度疏离显而易见,舒长钰眸底染上点点阴郁的戾气,他厌烦地道:“我回去了。”
与此同时,宋芫也开口说:“哎,你家那套石桌石墩是请哪个师傅做的,我也想在院子里来一套。”
说完,他才意识到刚刚舒长钰说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你要回去了吗?”
舒长钰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宋芫的脸,忽然问他:“你很讨厌我?”
听到他问出的问题,宋芫感觉到莫名其妙,他摇头,十分认真地回道:“我怎么会讨厌你。”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讨厌你吧,”宋芫摸摸鼻尖,实话实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舒长钰眸光微动,随后低头笑了一下,缓缓吐出一个字:“哦。”
宋芫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挠挠头,又说:“其实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