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水萦蹙眉,“我和你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怎么会呢?”蓝迦双手环抱着,盯着水萦,“我们来聊聊需要多少聘礼才能让百里庄主同意你嫁给我?”
水萦绷着脸,“你做梦,父亲会一剑把你贯穿。”
蓝迦恍若未闻,“又或者聊聊,你怎么才能喜欢我?”
水萦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我才不会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蓝迦又道,“也许你喜欢强壮的身体?我正好有。还是喜欢武艺高强之人?我也是。还需要家财万贯?我的家当应当也算得上有?身份地位?”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自言自语了。”水萦蹙着眉,“你连尊重人都学不会,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就算你是神仙我也不会喜欢的。”
“尊重?”蓝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什么叫尊重?不如你教教我?”
魔教的规则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因此他的字典里从来每天这两个字,一剑杀了那些连对手都称不上的虫子,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尊重了。
水萦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些?这些又不是我该做的事?”
“调。教自己未来的夫君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自己来,”蓝迦语气淡定,“你难道还放心让其他人来?你放心我也不能接受。”
水萦咬了咬牙,几乎保持不住自己冷淡的表情,“你这人果真是个轻浮的浪荡子,我不想与你多说了,让开,我要走了。”
“你对我的态度真的好差啊,”蓝迦很是幽怨,“这小蛇那么吓你你都不和他计较,怎么这么讨厌我?”
“它是没脑子的畜生,难道你也是吗?”水萦道,“你要不要让开?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转动着轮椅,径直从蓝迦的脚上压过去。
蓝迦痛得原地跳了两下,然后他低下头和无辜的小银蛇大眼瞪小眼,“我是不是被骂了?”
小银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跳下来,往屋里滑去。
“不过他的不客气就是碾我一下?这也太温柔了,真要遇上恶人可怎么办?”蓝迦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不过骂人的时候真漂亮,冷脸也漂亮,想亲。”
他那群愚蠢的下属还没有给他一个完美的计划吗?真没用。
……
水萦停在了百里归的书房外面。
他问门外的守卫,“爹爹可在?”
“小少主,庄主在里面的。”
水萦颔首,他推了下门,然后往里探头,“爹爹。”
百里归坐在那里,面容沉默,见到水萦后又站起来,他没有要轮椅,直接把水萦抱了起来。
水萦搂住百里归的肩,“爹爹什么时候来书房的?”
“方才。”百里归将水萦放到榻上坐好,低声道,“你找爹爹可是有什么事?”
“只有有事才可以找爹爹吗?”水萦撇了下嘴,有些不高兴,“想你了,想见你算不算有事嘛?”
百里归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水萦的唇,唇看起来比平日更红,像是抹了口脂一般,是因为师无衣吗?他想,是被师无衣亲的。
百里归的表情看起来颇为奇怪,水萦有些说不上来,好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叫道,“爹爹。”
百里归垂下眼,避开了水萦那双含水般的眸子,“爹爹给你按摩。”
水萦轻‘噢’了声。
百里归给水萦褪去鞋袜,他的手落在水萦那雪白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没说话。
“爹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水萦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百里归没有抬头,只道,“师无衣醒了?”
水萦嗯了声,“他中午的时候就醒了,你没去见他吗?”
“我为何要去见他?”
水萦愣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爹爹,你果然不开心,是不是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杀师神医的人还有同伙?他们追上来了?”
“现在哪有人那么大胆,敢上百里山庄闹事。”
可百里归就是心情不好啊,不是山庄出了问题,那是百里归本身……
水萦抬起了百里归的脸。
这个动作让百里归整个人都僵住了,名满天下的百里庄主黝黑的眼瞳里映出养子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来,想到的却是白日撞见养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的模样,想着的还有着他午夜梦回时将少年按在身下的模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有了那样的心思呢?
十六岁时少年钻进他的怀里哭着叫爹爹的时候吗?
还是十七岁蝴蝶停在少年的指尖,而少年双眼明亮地回头来找他?
又或者是十八岁那日,他看见了少年不着一缕的身体,后背的红痣?
还是更早的时候呢?
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无数次因为少年的笑颜和哭声而做梦,梦见这个他养大的孩子在他怀里与他痴缠。
那个时候他见到水萦都会觉得自己不配做水萦的爹爹,他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恶劣的,甚至恶心的想法呢?
作为一个父亲,即便是名义上的父亲,对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滋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这事若是传出去,百里归不敢想其他人会如何看待水萦,也不敢想象水萦是不是觉得他这个爹爹是变态。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意水萦的名声,不能不在意水萦的想法。
所以他如此压抑着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甚至称得上禁忌的感情,想着即便是就以长辈的身份陪伴水萦一辈子也好。
可他总是回避去想,水萦长大了,水萦出落得这么漂亮,喜欢水萦的人会有很多,而他这个漂亮的孩子或许也会有一天喜欢上某个人,然后牵着那个人的手告诉他该成亲了。
现在,这件事已经无法再回避了。
水萦真的与另一个人如此亲密,若是他不干预,或许水萦真的会与师无衣在一起。
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心底甚至有着难怪如此的荒谬感。
难怪萦萦说想和师无衣去药王谷,因为萦萦有了别的想法,所以想要离开百里山庄,离开他的身边。
他如何能接受他养大的宝贝离开他的身边?
他又如何能接受这个孩子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明珠与另一个男人亲吻,甚至可能做更亲密的事。
甚至……
百里归微微闭了下眼又睁开,“你当真想知道?”
水萦坐直了些,他的指尖抚上百里归的眉头,“我不愿爹爹不开心。”
感受着额头上的那柔软的指腹,百里归抬手将那只手握在了掌中,他看着水萦,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你和师无衣……你是否有什么事没有告诉爹爹?”
水萦一愣,他对上了百里归那双黝黑的藏了无数情绪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半晌他才轻声问,“爹爹为何突然这样问?”
“所以有事情瞒着我是吗?”百里归的声音有些哑,低低的,“萦萦长大了,不需要爹爹了,所以有事瞒着爹爹……是不是还想弃爹爹而去呢?”
水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爹爹怎么会这样说?我怎么可能弃……弃爹爹而去。”
弃?
这个字……怎么能用在这里?
“那么萦萦告诉爹爹。”百里归的手在少年腕间停留,然后慢慢收紧,“告诉爹爹,为何突然想和师无衣离开山庄,为何与师无衣做那样……那种事?”
那种事?
水萦只能想到中午自己与师无衣亲吻的事被百里归看到了。
“为何允许师无衣……”
百里归手上猛然使力,将少年拽到自己怀里,水萦只能被迫贴在他的怀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爹爹。”
被称作爹爹的男人在水萦唇上重重一碾,声音很沉很低,还有着不可忽视的嫉妒,“允许师无衣这样对你?”
水萦的脑子瞬间跌宕。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爹爹亲他了吗?亲了他的……嘴巴?
不对,那不叫亲,毕竟哪里做父亲的人会亲吻孩子?哪怕他们不是真正的父子。
但是……但是为什么爹爹忽然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是因为见到他和师无衣的事气坏了吗?否则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
他呆呆地抬起脸看着百里归,眼底的茫然完全泄露出来,“爹爹……”
就算是气狠了,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也不可能……
“为什么允许他那么做?他怎么敢?他哪里配?他仗着你年幼哄骗了你是不是?”男人的询问声太过急切,“你年纪小,不知道那些男人为了得到长得年轻漂亮的肉。体有多会伪装,你与他朝夕相处,他想要哄骗你更是轻而易举……”
“可是爹爹,”水萦忍不住道,“我知道他没有……”没有骗我这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因为百里归不说话了,他只是看着水萦,黑黝黝的眼瞳没有一丝光亮,那张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太恐怖,以至于水萦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百里归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把水萦拥在怀里,胸膛也因为笑而在震颤着,他说,“萦萦是被他骗了,等我杀了他,杀了他就好了。”
水萦从来没见过百里归这副模样,此刻在自己面前的似乎并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平和的爹爹,而是另一个被他释放出来的恶鬼。
他的身体也轻颤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抓住了百里归的衣服,喉咙如同被堵住一般。
他的爹爹到底怎么了?即便是真的无法接受他和师无衣的事也不会……
“爹爹,你别……别这样。”水萦喃喃着,“这样,这样让我……”让他好害怕。
“那怎么办呢?”百里归低下头来,他看着水萦,眼底黑而深的情绪如潮水一般蔓延开来,“萦萦告诉爹爹,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办?”
“那爹爹也要告诉我……”
“告诉萦萦就好了吗?”百里归抬起水萦的下巴,望着这双已经覆盖了泪意的双眸,“爹爹要怎么说呢?”
“说爹爹梦见萦萦不是爹爹的孩子,而是爹爹的妻子?”
“说爹爹嫉妒师无衣能亲吻萦萦?”
“说爹爹对萦萦那恶心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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