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曲心亭
韩靖川察觉旁边的视线，疑惑地看看舒乐，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看你帅。”舒乐没出声。
韩靖川看懂了他的口型，不知为何有点害羞。
舒乐看韩靖川迅速低头吃菜，耳根却渐渐发红，不由乐出了声。
一顿年夜饭吃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舒乐端上冰粉让大家解解腻。
“嫂夫郎，这东西饭后吃比单吃更好吃啊。”韩小溪两三口吃光一碗。
舒乐想让韩小溪也改改称呼，不过现在这个场合不合适。
他只能当没听到那个称呼：“冰粉配火锅更棒呢。”
韩小溪有点期待：“等店里开始卖了我一定去吃！”
大伯娘笑笑：“就知道吃，厂里的活不管了？”
“哎呀，工人们都学会了，我偶尔偷点懒去县里吃顿美食耽误不了什么的。”
韩靖川：“吃可以，不过得先学习。”
韩小溪：“学什么？做淀粉吗？还是冰粉啊。”
韩靖川露出和善的笑容：“识字和算数。”
“啊？”韩小溪以为韩靖川说错了。
阿奶以为韩靖川想让韩小溪也去科举，赶忙道：“靖川啊，小溪小时候去过私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啊。”
韩老爷子当年对几个孙子一视同仁，每个孙子都送去私塾听了几天课，如果孩子想学，他就算再苦再累也会供。
可是韩小河虽刻苦，却没什么天赋，后来主动不学了；韩小溪天赋上比他哥强一点，但静不下心，他宁愿挨打也不愿坐着听夫子讲学。
最后只有韩靖川坚持了下来，这一学就是12年。
韩小溪万万不想再去私塾，他求饶道：“二哥你认真的？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韩靖川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瞧你这点出息。不是让你去私塾，是让你，还有其他人，大家一起学点常用的字，再学学算数和打算盘，以后做生意用的上。”
闹了半天全家都要学啊，韩小溪平衡了。
柳竹不排斥学这些，他现在也意识到要想把生意做大，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不过初十大家都要忙起来了，哪还有时间学？
“靖川，过年就这么几天假，学不了多少吧。”
韩靖川早有准备：“该学的内容我已经写好了，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识字，舒乐教你们算数，月星做助教，大家能学多少算多少。阿爹，您和大哥、小溪有一点基础，等初十以后你们可以督促其他人继续自学。”
韩月星没想到自己也有任务：“助教是什么？”
舒乐：“就是帮忙一起教大家。”
“宝兰也要学。”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宝兰鼓着小脸，神情坚定。
阿奶乐呵呵地抱过宝兰：“好啊，宝兰也学，阿奶也学！”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开怀大笑。
除夕夜要守岁，阿奶和大伯、韩父给小辈们发了压岁钱，长长的红绳串起一个又一个铜板，晃一晃叮当作响。
第一次收到这种形式的压岁钱，韩靖川和舒乐宝贝地抱在怀里不撒手。
临近子时，宝兰捏着韩靖川和舒乐给的红包已经撑不住睡着了。
舒乐也偷偷打了一个哈欠。
韩靖川一手搂过他，在他耳边小声道：“困了？”
“嗯，早上起得太早了。”昨晚两个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互助了很久，入睡时已经深夜。
“要不你靠着我睡吧，一会儿放爆竹前我再叫你。”
舒乐看了看四周，只有宝兰在方杏花怀里睡得正香，其他人都在强打精神小声聊天。
“还是不了，我去洗把脸。”
“我和你一起。”
二人洗过脸清醒了不少，怕回屋坐着又会困，干脆到院子里吹冷风。
舒乐搓搓手哈出一口热气：“大晟的春节也是这么冷。”
韩靖川把舒乐的双手放到自己颈间：“这样是不是暖和点？”
舒乐没骨头一样靠了上去。
韩靖川乐得抱着爱人，他抬头看看满天繁星，心中感慨万千。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快一年了，好快啊。这样的星星咱们那很少看到。”
舒乐也抬起头：“年初咱俩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呢，现在居然都结婚了，说出去咱们那些同学谁信啊。要不是来到大晟，咱俩毕业后估计就分道扬镳了。”
那可不一定，韩靖川在心里偷偷想。
“这叫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上天都要咱们在一起。”韩靖川语带笑意，“这是咱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个。”
静谧的夜空下，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二哥？原来你们在院子里，来啊，一起放爆竹！”韩小溪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韩靖川咬了咬牙，不悦地瞪向韩小溪。
可惜这样的眼神在大半夜毫无杀伤力。
舒乐从韩靖川的怀抱里退出来，跑到韩小溪跟前拿过爆竹，冲着韩靖川喊：“放爆竹了，别傻愣着了！”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天空。
“新春欢愉！”耳边是韩家人的欢声笑语。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作者有话说:
恍惚间想打下“全文完”三个字，哈哈哈哈，这句真的挺适合做结尾的。
已经追到这里的宝宝们，如果还有没点收藏的可不可以点个收藏呀。
第59章
初二这天, 大伯娘和大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大姐的房间。
“也不知道春桃怎么样了，身体好点没。还有东东，去年回来时才那么点大, 现在应该都会走路了吧。”大伯娘一年没见女儿和外孙，实在想得紧。
“年前托人给春桃送信让他们三口这回在家里多住几天，不知道他们收到信没有。”大伯一边扫地一边嘀咕。
每年这个时候大伯娘都后悔让女儿远嫁：“唉, 还是嫁的太远了, 回来一次还得半道在府城住一晚，今天到家估计也得下午了。”
大伯皱眉：“你啊, 可千万别当着女婿的面说这些, 知道不。”
“我知道，这不是就和你念叨念叨。”
打扫完房间, 韩家其他人正好陆续起床, 大家吃过早饭开始小课堂学习。
昨天尝试了一个上午的教学, 效果还是有的，不求学得多么透彻深入，能快速记忆就好。
舒乐照例教大家现代算术运算方法, 只不过没教阿拉伯数字。以后等学得难了, 还要教竖式。虽然这样算数有点废纸，但韩家现在已经不差这点钱了。
韩家人没有正式念过书, 也不知道舒乐教的和其他人教的有什么不同。柳竹和韩月星已经学习过, 只觉得这个法子的确好用。
比起日常用到的算术，汉字的学习进度要慢很多。总的来说年轻人学得更快，韩靖川和舒乐主要是教大哥大嫂和韩小溪。大伯大伯娘和韩父在一旁听得也挺认真, 至于阿奶, 主打一个陪伴。
让人意外的是宝兰展现了极佳的学习天赋，不仅可以半个时辰老老实实坐着听课, 教的几个汉字和5以内加减法一上午就学会了。
虽然现代的小朋友5岁会的东西比这多的多，但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知识的宝兰来说，能迅速掌握这些已经十分不易。
方杏花惊讶女儿学得比自己还快，本来十分骄傲，可下一秒又神色沮丧。
她摸摸宝兰的头发，轻轻叹气：“可惜是个女娃。”
宝兰懵懂地看向妈妈：“女娃怎么了？”她喜欢舅舅教的东西，做对题目舅夫郎还会夸她。
方杏花说不出话，她不忍心告诉女儿将来去不了学堂。
舒乐却不认同方杏花的想法：“女娃也可以念书，哪怕不能去私塾，也可以在家自己学。有钱人家的小姐哥儿都是请先生去家里讲学的，以后咱们也可以给宝兰请先生。”
韩靖川：“学习知识不在于形式，只要多读书就有益处。这一点汉子女子哥儿都一样。”
方杏花怔愣片刻，展颜道：“是我想差了。你们说得对，以后只要宝兰想学，我一定供她学。”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到了课间休息时间。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道模糊而陌生的女声：“爹、娘，我回来了。”
韩靖川先听到了，他不确定地看看大伯娘：“是不是大姐到了？”
大伯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砰的敲门声。
“我是春桃啊，有人吗？”
这回全家人都听清了，阿奶激动地回应：“春桃，阿奶给你开门。”
大伯已经抢先冲到院子里打开了门。
“爹！”韩春桃一看到父亲，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哎，好孩子，快进屋。”大伯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蒋顺抱着东东也跟着进了屋，向众人问了好。
又教蒋东认人：“儿子，叫外婆，外公，太外婆。”
蒋东还不到一岁半，刚会叫爹和娘，外婆这样的字眼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努力了半天都没喊出来，小家伙嘴一咧嗷嗷哭了起来。
大伯娘听不得外孙哭：“乖宝，不叫人了不叫了，不哭了哦，外婆给你吃糖糖。”说完就去屋里找饴糖了。
小朋友有糖吃就很好哄，东东小口舔着饴糖笑弯了眼。
见儿子不哭了，春桃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家人和新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