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76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但是如果真的做出更加昂贵的糕点,依照阮氏糕点铺的客人,会有多人愿意出钱来买这个新鲜,阮素心头有些没底。

要想让阮氏糕点铺的名声更大些,得找一个更好的机会。

还没等阮素想好怎么找机会,便有人送上了门来。

“阮老板。”陈淼翩翩有礼冲阮素道:“我此来是想找你谈笔生意。”

机会来了!

阮素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我欲于五月初邀书院众人举办诗会。我知你素来聪慧,乡试将近,想请你做些糕点,以此祝愿各学子金榜题名。”陈淼面色淡然:“不知阮老板可愿应下。”

“自然愿意!”

阮素眉开眼笑,只觉自己心想事成。

“那便好,定金还有其他一会儿管家会来同你谈。”

院里秦云霄正在揉面团,阳光照在脸上使得本就瘦削的下颌线更加清晰,无论是过于俊朗的脸还是身上的锐利的气息都与这个充满香甜气息的糕点铺不符。

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哥儿舍弃家中富裕的生活,编造一个“可笑”的谎言,只为了同他在一起。

陈淼不晓得是该佩服他的勇气还是嫉妒他的任性。

目光挪向阮素,陈淼声音带着些许沉闷:

“阮老板,我想单独问你夫君几句话,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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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秦云霄啥时候跟陈公子交上朋友了?

秦云霄(坚决否认):从来没有的事。

元宝:啊噗啊噗。

第71章

茶馆的雅间内十分安静,陈淼目光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着秦云霄,半晌后,他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语气怪异道:“云瀚兄温文有礼,怎地他的兄长却是这副模样。”

秦云霄眼皮都懒得抬,直接问道:“在下家中事务繁多,陈公子有何事还请明示。”

“呵,铺子不都是阮老板做主,既然他拍板准你出来就不必用此事做借口搪塞我了。”陈淼觑他一眼,见秦云霄沉默不接话,稍作犹豫后,迟疑道:

“秦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你为何抛却家中的好日子转而入赘阮家。”

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受听,陈淼又补充道:“不是我嫌弃阮家,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你如何能舍下家中爹娘兄弟,千里迢迢来到蜀地,不止入赘还要放下身段去做田间农事。难道,单单是因为阮老板吗?”

现下阮家家境瞧着还算不错,可一年多前可是彻彻底底的靠农田吃饭,陈淼还记得当初秦云霄在阮家只能住在堂屋里,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还要整日下地挑水。

扪心自问,陈淼觉得难以为了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此话一出,屋内骤然沉寂,过了一会儿后,陈淼听到一声嗤笑。

“此乃我的家事,只怕与陈公子无关。”秦云霄站起身,语气冷漠:“若无其他事,我先走了。”

与其在这儿和陈淼大眼瞪小眼,不若回铺子里做饼,起码还能和素哥儿说说话。

“站住!”

陈淼一拍桌子,却见秦云霄半点不受威胁仍旧往门边走去,连忙出声道:“你可晓得五月诗会锦官城中的才子都会前来,且还会邀歌舞坊之人来唱曲。阮老板的糕点若能趁此机会扬名,岂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起阮素的豪言壮语,秦云霄默默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觉得阮素的糕点铺想要扬名是迟早的事,但若有助力倒是能轻松许多。

极其自然的回到桌边坐下,不等陈淼露出得意的表情,秦云霄径直开口:“我想同素哥儿过日子,所以入了赘。儿大离家实乃常事,何况我与爹娘兄弟也有通信,算不得舍下,陈公子日后考取功名朝廷若是留在京都亦或前往其他地方上任不也要舍下爹娘兄弟姊妹。”

似乎没想到秦云霄这般直接,陈淼微微一顿,失神的自言自语道:“竟真是如此简单的缘由。”

见陈淼魂不守合,秦云霄本不想搭理,但又想着这人能助铺子更上一层楼,他便意有所指道:“陈公子家中之人不许你同梅老板交好?”

“是也不是。”

陈淼垂下头,十分挫败:“家母觉得梅家门第太低,于我官途一事并无助益,只愿让三娘作妾。我晓得三娘性子刚烈,定然不愿意,我便将此事瞒了下来,想等日后考取功名再改变母亲的想法。”

“去岁母亲想让我同贺知州的女儿定亲,我本不愿,但却被骗着前去见了一面,谁料正巧被三娘看了个正着。我追上去解释,可三娘却说与我并无干系,还让我成亲的时候记得给她发请帖。”

“她本就没同我表明过心意,又说这些恼人的话……我一怒之下,便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如今见了面,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来二去,我怕丢了面子,也不再找她。”

“我想在乡试前见她一面,但又怕她不肯。”

秦云霄:……

只是随口一问,秦云霄并不想知道陈淼同梅昕到底闹什么别扭,偏偏陈淼还一脸期待的望了过来,像是指望着秦云霄给他想个法子。

忍耐。

都是为了铺子。

沉默了会儿,秦云霄开口道:“若陈公子当真觉得此生非梅老板不娶,那边同她好好解释一通,不必为了一时的面子而闹得二人生疏,等日后再想弥补时,万一梅老板已另有新欢岂不可惜。”

按梅昕的脾性不是没可能换个人谈心,陈淼心头一凛,认真的点点头。

秦云霄清了清嗓子,又道:“至于令堂的意思,陈公子若暂时无法左右便先将心思放在乡试上,等功名加身仕途亨通,想来令堂便会将你的话放在心上了。”

这个陈淼自然晓得,不然他也不会推拒知州家婚事。

“其他的,我也不晓得了。”秦云霄语气冷淡:“陈公子还记得方才说的话。”

什么话?

陈淼顿了顿,须臾,抬了抬手:“知晓了,你且放心,诗会我定让阮家糕点铺名扬锦官城,不过前提是阮老板得做出合乎众人心意的糕点。”

秦云霄心道,这不是肯定的吗。

随即起身冲陈淼礼貌道:“铺子里事多,不好留夫郎一个人忙活,我先走了。陈公子要真对梅老板有心,现下便可去寻人,前不久我听夫郎说有胡商常去梅老板的酒肆。”

陈淼:?

后面的话没说完,秦云霄便兀自离开了,他才走出两步却听得屋内传来茶水打翻的声音。

晚上阮素问起陈淼叫他做什么,秦云霄一五一十的全抖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还当上陈淼的狗头军师了啊。”阮素笑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好在秦云霄及时将他扶住才免得大晚上还闹出一场笑话来。

见阮素坐稳,秦云霄抱着他的腰,闷声道:“我也不晓得他为什么问我。”

“唔,可能他本来就想找三娘吧,正巧你能给他一个借口。”阮素说。

毕竟秦云霄有着非比寻常的执行力,陈淼找他要建议,那自然只能得到一个“想做就赶紧做”的结论。

“不过你为我们铺子牺牲挺多嘛,”阮素牵过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亲,弯着一双眸子:“真是辛苦你还要同陈公子周旋,等过几日咱们出去好好玩玩儿。”

再过几日便又是寒食节,铺子要放假。自从开铺子后,阮素又很快怀孕,铺里的事多靠着秦云霄撑着,连休息的时候都少得很。

灯火照在阮素眼角眉梢,映得眼中的笑意恍惚间化作柔和的春色。

秦云霄倾身在他眼皮上亲了亲,低低的应了声:“嗯。”

二人目光相对流露出暧昧的情愫,下一瞬,阮素便将秦云霄按在床上,将长至腰间的发丝往后一甩,笑眯眯的说:“郎君为铺子牺牲颇多,今儿我便给你发些奖励。”

凤眸含笑,秦云霄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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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在即,想着要回浣花村中祭拜,阮素忽的想起京郊外秦沧澜的“坟包”,连忙喊着秦云霄带着铲子一块去京郊将那坟包铲了,顺道把秦云霄立的木牌给劈了个粉碎。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童言无忌。”铲平的坟包前,阮素对着空气一阵胡乱叨叨:“别当真别当真,都是小孩儿不懂事。”

秦家人来时的冲击太大弄得阮素都忘了秦云霄还给立了个坟,还好当时没让秦沧澜晓得,不然可能秦云霄就不止是被踢一脚了,被绑在树上抽都有可能。

秦云霄全程安静如鸡,生怕阮素想起自己骗他的事儿又发一场火。

等收拾好烂摊子,秦云霄驾着驴带着阮素和周梅回浣花村,元宝坐在阮素的怀中很是老实。

驴车从山间慢慢驶过,一双蝶绕着阮素低飞,元宝一双眼瞪得溜圆,嘴里“呜呜啊啊”的喊着,要伸手去抓,却被一把薅住了手。

“啊噗!”

“别吵。”

阮素两只手提溜着元宝的胳肢窝将他往上提了提,将元宝圆乎乎的小脸从衣裳中拯救出来,让他将周遭看得更加清晰。

现下春去夏来,山腰处的野桃花开得正艳,蜀葵含苞欲放,山壁上爬着一丛丛三角梅,鸟雀站枝头,红的、绿的热闹得不得了。

好似被山间宁静的热闹所感染,元宝扑腾着小手接连“啊”了好几声。

“哎哟,元宝也晓得回家了是吧。”阮素用帕子给他抹了抹口水,颇为嫌弃:“啧,秦云霄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流口水啊。”

秦云霄沉默了一会儿,默默道:“我不记得了,可能吧。”

周梅一巴掌拍在阮素的腿上,嗔怪道:“你个好吃嘴儿,平时就见你最爱捣鼓吃喝,怎就不能是你爱流口水。”

阮素努了努嘴,无法反驳。

行吧,他也就折腾吃喝这点爱好了。

浣花村外,古树扎根,流水环绕。

驴车跑回阮家,正好碰到扛着锄头归家的阮坚,往日简陋的木篱笆早已幻作高耸的砖墙,周梅将大门打开,阮素抱着元宝走在前头。

“趁着寒食节还没到,咱们今晚吃顿好的吧。”阮素举着元宝的手,装模作样道:“我想吃蘸水蹄花还有豆花,谁支持谁反对!”

周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啐他:“你都买了猪蹄还问个啥子,我瞧你是找打。”

阮素无辜眨了眨眼,贴着元宝开始告状:“元宝,奶奶现在对阿爹越来越不耐烦了,阿爹好难过,阿爹好伤心。”

元宝“噗噗”吐了两下口水给他爹洗了个脸以做安慰。

搁下锄头,阮坚舀水冲手,见状,忍不住笑道:“素哥儿,元宝都瞧不惯你浑说了。”

秦云霄拴好驴便走到阮素旁边,从他手中将元宝接了过去,轻声说:“我抱着元宝,你去洗脸。”

阮素点点头,果断将元宝交了出去。

阮素一行人回来得晚,村里的豆花已经卖完了,只剩下还有两块老豆腐。

阮素将豆腐买了,家里的猪蹄已经炖上了,可惜的是这会儿没有白芸豆,于是阮素只能丢了些红枣进去一块煮,待到猪蹄快要出锅的时候再将豆腐煮进去。

等到太阳下山,一锅猪蹄煮得十分软烂,筷子一夹附在骨头上的肉就掉了下来,肉香十足,再加上阮素精心调配的蘸料,一桌人辣得嘴唇都红了仍旧一直添饭。

元宝抱着乳果躺在木床上,眼睛瞟着桌上的人,鼻子嗅了嗅,忽的将手里的乳果扔了出去,张着嘴“哇哇”的哭了起来,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