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66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秦云霄分到了一百两。

挣到的银子秦云霄都攒了起来,除了每年会给王凝秀准备一份贵重的礼物外,他极少有用钱的时候,有时候他也不晓得自己攒银子做什么。

他自认是个无趣的人,走镖常有天黑却无可宿之地的时候,镖师们便会寻一个好位置升起篝火,抓来山间的野兔野鸡鱼烤来吃。

为了活跃气氛,偶尔便会有人说起哪家哥儿姑娘好看,一会儿又调笑还没成亲的秦云霄问要不要带他去长“见识”。

通常这时秦云霄就会投来十分冷淡的一眼,这一眼又引得几个镖师哈哈大笑,笑他青瓜蛋子还是害羞的年纪。

秦云霄看着满天的繁星,不晓得人为什么非要找另一个人成亲,虽然爹娘瞧着感情不错,但二人也有吵架的时候。一吵起来,王凝秀便将房中的杯盏花瓶一股脑的往外扔,秦沧澜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庭院。

秦云霄不敢想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结果没成想,他竟然还是成亲了,且这段亲事自己坑蒙拐骗而来。

“不对啊!”

细细听了一会儿秦云霄的成长故事,阮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脸严肃:“你是不是偷藏私房钱了!如果咱们相遇的那年你就有一百两的工钱,怎么现在只剩下一百六十两了?”

虽然晓得阮素素来对银钱之事敏感,秦云霄也沉默了一瞬。

“没有私藏,”秦云霄难得有些尴尬:“只是我来的时候以为可以提亲,所以买了些提亲礼。”

阮素敏锐的半眯着眼:“花了多少银子?”

秦云霄语气弱了几分:“记不清了,大概二百两吧。”

二百两!

胸口一窒,阮素两眼一黑,只恨不得时光倒流,立刻阻止秦云霄。

二百两银子要是换成钱,他都可以在锦官城买个不错的房屋了!

“那些东西呢?你别告诉我都丢了。”

阮素托着肚子,气若游丝的半躺在床上,好似秦云霄只要说出“丢了”两个字,就会立马气得撅过去。

发现阮素的肚皮抽动两下,秦云霄连忙到床前蹲下身,摸着阮素的肚子解释道:“没丢,我都放在牙行寄存着。”

“寄存着?”

阮素呼吸总算畅快了些。

他朝秦云霄伸出手,在秦云霄的帮扶下缓缓坐起身。

复杂的看了眼满眼担忧的秦云霄,阮素闭了闭眼,用认命的口吻说:“寄存着应当也要花钱吧,明日你去将那些提亲礼带回来。”

“好。”

“还有—”微微一顿,阮素睁开眼,一脸凝重道:“同岳父岳母见一下面吧。”

秦云霄眉头轻皱,下意识道:“你若是不想见也可以,我会说服爹娘。”

秦云霄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阮素觑他一眼:“你觉得我不想见你爹娘。”

握着阮素的手,秦云霄低下头:“可你不是……”

“秦云霄,”阮素声音严肃了几分,他掰过秦云霄的脸,迫使秦云霄与他四目相对:“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刘媒婆那里听了什么,但现在是我最后一次解释了,你要是敢当耳旁风就等死吧。”

“我的确是不想受人管制,可我们已经成亲了,你的爹娘自然也是我的爹娘,他们生你养你即便晓得你撒谎也愿意替你隐瞒,由此可见,你爹娘是很不错的人,我们自然应当孝敬。”

阮素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以前是我不想成亲,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刘媒婆。你……”

“你见过我在山里的样子,你应该晓得我与其他人有些不一样,”阮素深吸一口气,又说:“我是意外来到这个地方,一开始的确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搭伙过一辈子,只想陪着爹娘。可这样的想法在你来后就逐渐发生改变……”

阮素的声音不高却莫名的真诚,秦云霄有些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所以—”阮素抿了抿唇,害羞但又坚定:“以后别在胡思乱想了,也不要在骗我任何事。秦云霄,我……心悦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云霄呼吸一窒,这是阮素头一次如此坦诚的表达心意。

见秦云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阮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撇过脸,说道:“以后有什么摩擦咱们可以慢慢磨合,只要你跟我一起,没什么事不能解决。”

“嗯。”秦云霄喉咙干涩,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阮素的大腿间,哑声道:“我以后什么都不会骗你了,爹娘大哥小弟都是很好的人,他们都很喜欢你。我知晓对不起他们,我会好好同他们认错。”

“呵,确实是应该的。”

摸了摸秦云霄黑乎乎的颅顶,阮素忽而道:“确实得搞好关系,啧,你走镖都快赶上咱们整个铺子的收益了,秦云霄,你要不回去走镖吧。”

秦云霄默默抬头,对上自家夫郎狡黠的双眼,不情不愿的说:“可走镖的话我会经常不在家,照看不了你,汴京离蜀地也很远。”

见秦云霄一脸认真的分析利弊,阮素“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待笑够了,他揩去眼角的泪花,笑眯眯的说:“快起来,同岳父岳母见面的日子我还得跟爹娘商谈一下,骤然来这么个‘惊喜’,怕是爹娘也要吓一跳,你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被骂了我可不帮你。”

眼里流露出些许笑意,秦云霄扯了扯唇,轻声应道:“我晓得,到时候爹要是动手,你走远些,小心被误伤。”

阮素白他一眼:“你巴不得挨打是吧。”

两人说开,一打开房门便见周梅惊疑不定的站在门外,声音微微发虚的说:“素哥儿,你是说云霄的爹娘现下在锦官城?”

阮素:……

好嘛,他娘也是越发狡猾了,现在都会偷听了。

同阮坚周梅解释花了阮素不少功夫,不出意外的,自此以后阮坚每次见到秦云霄态度都十分复杂,反倒是周梅对秦云霄更加亲切了。

人家云霄为了入赘,都编出大逆不道的谎了,一瞧这人就喜欢素哥儿喜欢的不能自拔了啊!

况且秦家本来也有钱,那更不用担心秦云霄和素哥儿因为银钱吵架。

自家哥儿其他地方都好,就是对银钱捏的紧了些,若非他愿意主动给钱,谁也不能从他那里多要一分去。

双方见面约在梅家酒肆,等到了这一日,阮坚和周梅都十分紧张,二人提早了整整半个时辰到酒肆,他们身上穿着阮素成亲那日置办的新衣裳,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桌边。

同一时间,王凝秀和秦沧澜也是坐立不安。

“你们说,我戴这支雀簪如何?”王凝秀拿着一只小雀登枝的银簪问秦家父子。

秦沧澜一边踱步,一边漫不经心回道:“夫人戴什么都好看。”

秦云驰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十分不走心的夸赞:“娘啥都不戴就够漂亮了,这一戴簪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秦云瀚礼貌一笑:“娘,还是戴那只坠云簪吧。”

“是吗?”王凝秀放下小雀登枝簪换上坠云簪,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鬓,方才对着不靠谱的夫君和大儿子发火:“还是瀚儿贴心,你爹和大哥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

整理好衣装,眼瞧着快到出门的时候了,王凝秀抱着秦沧澜的胳膊,紧张道:“哎哟,我还是头一回见亲家,一会儿咱们得谨慎说话,省得给云霄丢了面子。”

神色间有几分不自在,秦沧澜硬着头皮说:“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拿不出手的家世,况且孙子都怀上了,难道还能和离不成。即便真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就秦云霄那小子胡说八道的话,就该被好好收拾。”

秦云驰赞同道:“爹说的对,最好打那小子一顿。”

瞪了父子俩一眼,王凝秀果断甩开秦沧澜的手,该挽着秦云瀚的手,小声同他说着悄悄话:“我听人说村里的人最是敬重读书人,一会儿我跟你爹要是说错了话,你记得帮我们圆一圆。”

秦云瀚无奈一笑:“娘,你放心。二哥当初既然装作一穷二白的进了阮家还没被欺辱,便知二哥夫的爹娘是好人,你别担心。”

哎~

怎么能不担心嘛。

王凝秀想,秦云霄日后可是要在阮家过活,他们若是不表现得好一些,万一日后阮家人给云霄小鞋穿可怎么办呐……虽然素哥儿瞧着还不错,但是不可不防呐。

在小二的带领下,秦沧澜推开雅间的门,秦家四人便见桌边坐着的两位衣着整洁的中年夫妻立刻站起身,他们面容不算出众,女子身形瘦削,男子皮肤黝黑脚还有些跛,但却并不让人觉得难以相处。

“可是素哥儿的爹娘?”王凝秀眉眼弯弯,上前自然的握住周梅的手:“我叫王凝秀,是云霄的娘,这是我的夫君秦沧澜,个子高的那个是我的大儿子秦云驰,现在在跟着夫君一块走镖;矮一些的是我家小儿子秦云瀚,如今还在读书。云霄给你们添麻烦,多谢您二位平日里的照顾。”

“秦夫人哪里的话,”周梅手足无措的说:“云霄也是我家的人,怎么能说是照顾。”

“就是就是,哎呀,是我说错了。”王凝秀立即改口:“头回相见,我叫你周姐可好?你也别叫我秦夫人了,只管叫我凝秀。”

周梅点点头,对于王凝秀亲近的行为不禁多了几分欢喜。

“凝秀累了吧,咱们坐着说话。”

两位夫人立时亲密的说起话来,秦沧澜和阮坚二人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坐到自家夫人的旁边,一边饮茶一边听着二人话家常。

至于秦云驰和秦云瀚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着。

至于秦云霄和阮素,二人正在梅家酒肆的后院悠闲的坐着。

瞧了瞧秦云霄,阮素微微翘起唇。

唔……

等爹娘们在聊一会儿,他们再去吧。

否则笨蛋秦云霄恐怕得被狠狠数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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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啧,怎么回事,明明该发火的,竟然还成表白了,都怪秦云霄太傻,都影响到我了。

秦云霄:所以这是傻人有傻福?

秦云驰:谁说那小子傻了,谁家傻子敢说自家大哥是个混蛋?

秦云瀚:大哥,别管人家夫夫间秀恩爱的事了,不然你就成傻子了。

第63章

“二弟,虽然素哥儿轻而易举的原谅了你,伯父伯母也没动手捶你,实在让大哥我甚感欣慰—”

“可让亲大哥来帮忙揉面也太没道理了吧!嗯?蜀地的风景我还没看过,就把时间全部用在铺子里,这对我公平吗!秦云瀚那小子呢?你去把他找来一起干活儿!”

秦云驰嘴上一边嚷嚷,手上却一点不松懈的揉着面。

秦云霄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压根不搭理院里那只吵闹的“大麻雀”。

自从秦家父母与阮家父母正式见过后,秦家人在西市外另租了一个小院,两家离得近了不少,王凝秀常来看阮素,或者拉着周梅闲谈或出去转悠。

晓得铺子里活计多,王凝秀特意将秦云驰留下来帮忙,至于秦云瀚早已借着要同锦官城的学子秀才们结交跑路。

“啧啧,秦云霄明明话很少偏他大哥却吵闹得紧。”王竹芯摇了摇头,嫌弃的小声朝阮素说:“你也忍受得了。”

阮素叹了口气,有些头疼:“没事儿,习惯就好。”

初初他本想让秦云驰别干活,毕竟哪有让刚认识的大舅哥干活的道理。

结果谁晓得秦云霄却说:“爹娘是担心大哥四处惹祸才将他拘在铺中,何况他习武多年,这么点儿活累不着他,你且当听不着他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