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已无涯
莫名的,南渊竟从那晃动的幅度里读出几分委屈。
……
这个世界真疯狂!
“算了,走吧。”
“嗷呜~”
银野收起喉间的低鸣,尾巴在南渊泛红的胳膊上扫了一下。
‘疼吗?’
南渊摇头,牵着还有些自责的灰灰往回走。
小红跟在他们身边,喋喋不休地安慰灰灰,“都是虎大的错,你别难过了,就算要怪也该怪我,我不该放你一个人看着他的。”
“嗯?谁在烤肉吗?好香!”
一旁看热闹的空树耸耸鼻子,嗅了嗅空中突然多出来的香味。
小红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南渊在烤肉啊,肯定香啦!”
“不对!”南渊心下一紧,脚下加快了步伐,“我在熏肉,不是烤肉!”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好像是着火了!”
远处浓烟散去,因太阳背山而有些昏暗的山坳里火光大亮。
熏肉的地方好像烧起来了!
大大小小的兽人顿时着急忙慌地往山上跑。
等跑到陶窑外面,原本熏肉的地方果然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不过一会儿功夫,被高温熏制的兽肉就开始出油,油脂扩大了徐徐燃烧的火苗。
大朵大朵的火苗高窜,引燃了堆在一旁的松针和树枝。
眼看火舌就要舔舐到一旁堆积的准备下次再烧制木炭的木柴堆。
银野迅速扑过去,一掌拍飞了离得最近的松针。
南渊顾不得关心银野有没有被火燎到,急急忙忙地跑回部落取水灭火。
幼崽们见状也跟着往山下跑。
一阵慌乱过后,火焰终于被浇灭,平台上满是积水和蒸发的水汽。
南渊瘫坐在一块石头上,感觉眼前有些黑点,抬手一摸。
才发现是自己的睫毛被火燎到了,卷曲成一个个小黑球,挂在只剩一半的睫毛桩子上。
连睫毛都被燎了,他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抓下来一把卷曲的黑灰。
好在身上没有哪处疼痛,应该是没有受伤。
他伸手将几个半大幼崽招过来,挨个检查了一遍,见没人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想起银野拍火焰那一下,连忙走过去,想看看他的手有没有被烧到。
银野手里还拎着一个空桶,见南渊走过来,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这动作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南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躲什么!?”
银野讨好地冲他露出一个笑脸,“我怕你说我用爪子去打火。”
南渊轻哼,“你知道就好!”
“手伸出来我看看。”
青年依言摊开手掌,只见那纹路分明的掌心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正中间还多了两个黑褐色的燎泡。
因为时间太短,燎泡里面还没有积水,但也只是迟早的事。
烫伤和烧伤绝对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伤口,南渊光是看着都忍不住龇起了牙。
明明最初遇到隼七时,他身上的烧伤比这严重多了。
可那时的南渊却没有现在这么感同身受。
他拉着银野的手腕往部落里走,一路上沉默不语。
银野见他这样子,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被他拉着走。
看着亚兽人握住自己手腕的纤细指节,银野甚至悄悄勾起了唇。
他知道,亚兽人这是在担心他!
等回到部落,南渊拎起装着冷开水的水壶,给银野清洗干净手掌上的黑灰,再次检查了一遍。
发现起泡的地方并没有破皮之后,才一把将他的手掌直接怼进水壶里泡着。
冰凉的水温柔地抚慰着灼热不堪的掌心,舒展眉头的同时,又赶紧把手拿出来。
“这是你喝水的……”
“泡着!”南渊蹙着眉,不容置疑地呵斥。
银野只好乖乖地把手泡回去。
意识到自己太凶了,南渊缓和了语气,“这样还疼吗?”
银野摇头,“不疼。”
凉水暂时缓解了伤口的不适,况且银野也不是个怕疼的人,即便不这么泡着,他也觉得没多疼。
尤其是亚兽人担心的眼神,更让他说不出害他揪心的话来。
“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南渊起身走到他身侧,握着兽人的胳膊细细检查。
发现除了那头好看的银发和自己一样被燎掉一层,并没有其他伤口后,南渊还挂着小黑球的眉毛才平顺下来。
银野摇摇头,忍不住伸手捉住亚兽人帮自己捋头发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
“谁担心你了!”南渊有些羞恼,抽回被握住的手,大步跑开。
“我去看看那些腊肉,你在这儿泡着!”
说完没等银野回答,他就噔噔噔逃离了对方的视线。
脚下已经有些腐朽的草鞋激起阵阵灰尘。
跑到平台上,南渊在火堆残骸里扒拉了几下。
原本已经熏得金红油亮的腊肉被火烧得乌漆嘛黑,外头的肉都变成了一层焦壳。
他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角刀,捡起一块黑黢黢的腊肉割开,好在里面还有一部分能吃的。
只是味道肯定不如正常的腊肉好,带着一股明显的焦味。
可惜这么好的腊肉了!
南渊叹了口气,找来藤筐把焦肉捡起来,开始清理现场。
小红和灰灰几个也跑过来帮忙。
南渊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只见她们身后的平台下面露出一个黄黑交错的毛脑袋。
自知闯祸的虎大头一次畏畏缩缩的躲在石头后面,时不时探出头看看南渊。
见南渊视线扫过,它赶紧躲了回去。
完蛋了!崽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他阿姆肯定会揍死他!
想了想,虎大探出爪子朝南渊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见南渊和小伙伴们都忙着捡腊肉,没空搭理它,虎崽子大着胆子再往前走了几步,加入清理现场的队伍中。
他们一起把烧得焦黑的腊肉捡进框子里,又把湿漉漉的还没烧完的柴火捡起来放到平台边上晾晒着。
那些黑灰也统统收集起来倒进部落堆草木灰的大坑里。
没多会儿,银野也摊着起了水泡的掌心走过来,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帮忙。
好在这场火只祸及了挂在架子上的腊肉,原本打算熏第二批的腌肉只是被水打湿了,并没有烧焦。
地面上的积水很快被土地吸干。
看天色还早,南渊重新搭了架子,升起火堆熏剩下的腌肉。
这一次虎大乖乖的趴在平台边缘,哪里也没去。
南渊也寸步不离地守着火堆和还熊熊燃烧的陶窑。
银野和崽崽们坐在他身边,几人一起用骨刀把那些焦肉的黑壳削干净。
这批肉算是彻底做坏了,但也不能浪费。
南渊抬头看着明显已经知错的虎崽子,坏心的恐吓:“这些苦苦的焦肉都给你吃。”
“嗷~”
虎崽子哀嚎一声,片刻后气弱下去,一副认命的样子。
一直忙碌到下午,所有的肉总算处理好。
第一批原本的五筐腌肉最后只剩下两筐。
分量缩水不说,即便削干净焦壳,仍旧透着一股难闻的焦味。
好在第二批和第三批腊肉都烤得很成功。
腌肉熏制过后会略微缩水,也还有九筐油光锃亮的腊肉。
除了腊肉,还有二十几扇腊排骨。
野兽肋骨上肉最不好剔,南渊干脆让兽人直接把排骨砍成一扇一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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