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猫猫灾后重建日记 第141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基建 穿越重生

一部分跟大狐狸和尖齿他们去砍柴,一部分则和他跟猫林等人一起留在部落里,趁土地还没彻底冻硬之前夯实地基,修建临时庇护所。

而花猫则带着剩下那些年纪比较小的亚兽人把所有人的兽皮收集起来,统一缝制成衣服和裤子。

犬族亚兽人如今还没有衣服的概念,雪季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维持兽形缩在床铺里,靠柴火和皮毛维持体温。

实在要变成人形做事,就裹上及膝的兽皮裙,再在肩膀裹上一两层兽皮,四处漏风不说,干活也不方便。

现在他们必须要在户外干活,才能赶在极寒天气到来之前安顿下来,身上那些兽皮裙就有些顶不住了。

南渊原本还担心自己一个其他部落的祭司,震慑不住所有人,正准备清清嗓子说点什么,结果他刚把安排做好,众人就行动起来了。

根本没人反驳他的安排,也没人不听话。

甚至他让大家把自己的兽皮交出来,也没人有意见。

一个个老实得跟他小时候养的那条极通人性的大黄一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南渊不知道的是,不是犬族亚兽人过于老实,而是连日来的迁徙让他们忐忑又彷徨。

族长、祭司和家里的兽人又都不在身边,让他们更加不知所措。

一时间有人为他们提供庇护所,还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就像族长和祭司还在时一样,众人瞬间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缺衣少食和需要顶着严寒劳作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前路,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临的危险。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们还有食物,也有力气劳作,只要听话就能住在温暖的屋子里,要是生病受伤南渊也说了会给他们医治。

更何况这些工作都是为他们而做的,山南部落的兽人明明没必要帮他们,却还任劳任怨地和他们一起做事。

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听甜犬说,老祭司和族长都交代过,让他们加入山南部落。

此刻他们隐隐有些期待,如果真能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但前提是兽人们能够平安回来。

有了头绪,众人做起事来很快,短短三天,花猫就教会二十个年轻亚兽人裁剪兽皮,缝制衣服,让所有人都穿上了衣服和裤子。

四肢和躯干被牢牢地包裹起来,不再四处灌风,原本只能哆嗦着做事的亚兽人瞬间干劲十足,砍柴和夯地基的力气都大了许多。

只是寒风越发凛冽,裸露在外头的皮肤同样彻骨,花猫只好分出十个人去砍柴队和建造队,自己和另外十个人继续赶制帽子和围脖。

大狐狸和尖齿夫夫还有芽分成三支队伍,各自带着十来个亚兽人每天出门砍树。

粗直的树干扛回来给建造队修建房屋用,枝干和树丫则砍断摞成堆风干。

木柴虽然不如木炭好用,但同样能生火御寒和烹饪食物,亚兽人们一点也没舍得浪费。

南渊和猫林则和剩下的人一起,夯实地基、修建房屋,这些事情他们已经做过很多遍了。

但犬族部落却是一直住在山洞里的,上手不太熟悉,磨合了两三天,才渐渐上手。

虎藤每天和尖齿大力一起,巡逻完毕之后,就去银野等人离开的方向看一眼,没等到人就回部落补一觉,晚上继续巡逻。

夜晚的温度比白天更甚,尤其大力还揣着崽,南渊看不过,只好多备些暖身安胎的汤药,等人一回来就灌上一碗。

好在大力身子骨不弱,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下也没生病。

倒是有几个亚兽人受不住冷感冒了,流鼻涕的流鼻涕,咳嗽的咳嗽。

身为祭司的南渊又得马不停蹄地给他们看病,还要兼顾躺在诊所里的浅金。

浅金在来部落的第三天总算清醒了,只是身上的伤势太重,做不了什么活,只能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给几个病倒了亚兽人取取暖。

又过了两天,每日照顾幼崽之余还要帮虎溪做大锅饭的虎蔓突然病倒了。

他本来就体弱,天冷再加上劳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浑身烫得吓人。

南渊一面给他做物理降温,一面还要看着旁边熬着的药汁,忙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虎蔓好些了,南渊感觉鼻子痒痒的,连打几个喷嚏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生病了。

第127章

银野刚回部落,看到的就是满脸通红,全身发烫的伴侣。

南渊平时很少生病,每次一病比其他人都要严重几分,这次也不例外,体温迅速升高,喉咙里像是含着十几颗小型海胆一样,扎得他生疼。

饶是这样,诊所里还有将近十个病号等着他照顾,南渊一刻也不敢倒下,实在难受得紧了,就找个角落坐下休息一会儿。

等休息得差不多,还得起来继续熬药,刚一站起来,就感觉双腿一软,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火光电石之间,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落进了一个带着风雪气息的怀抱之中。

他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饱含担忧和心疼的琥珀色眼睛。

那双眼睛长在一张俊朗的脸上,顶着一头银白色的粗硬头发,全身的冷硬气质被眼里的担忧打破。

“阿野。”南渊总算卸下力气,依赖的在来人怀里蹭了蹭,“你终于回来了。”

明明才分开几天,总感觉过了好久。

这几天他甚至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思绪一有空暇,就忍不住担忧和牵挂。

犬族部落那么多兽人,都没能在巨石手里讨到好,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不过,还好。

还好银野平安回来了,看起来身上也没什么伤痕。

想到这里,南渊心念一松,倦意席卷而来,就着斜靠在银野臂弯里的姿势,昏睡了过去。

银野将怀里的身躯搂紧了些,在他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回了家。

白日里大家都在外劳作,崽崽们也待在大房子那边,屋子里除了堆放在角落的行李,十分安静。

他把南渊塞进被窝,浅粉色的长毛兽皮衬得亚兽人本就发烧泛红的肌肤更加红润。

银野找来果酒和帕子,细细擦拭南渊的手心等部位,等人温度降下去之后,才走出屋子,接过他的工作。

片刻过后,他端来一碗药汁,给睡得迷迷糊糊的亚兽人灌进去,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走出去。

房间重归平静。

或许是知道银野已经回来了,南渊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醒来。

半夜,一个火炉般温暖的身躯钻进被窝,将他搂进怀里,南渊蹭了蹭热源,继续安心沉睡。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悠悠醒转。

充足的睡眠让他身体舒服了不少,额头不再发烫,只是喉咙还有些不适。

银野及时端来早饭和药汁,吃过之后南渊跨出屋子,走到诊所,就看到躺倒一片的犬族兽人。

诊所虽然修得宽敞,可架不住伤员太多,伤势较轻的兽人都变成了人形,只有几个伤势重的还维持着兽形,极力蜷缩着身子挤在角落里,给族人腾出地方。

他们身上缠着干净的绷带,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显然是银野和其他人昨天连夜给他们包扎了伤口。

南渊挨个检查过去,发现这些人的伤口处理还算得当,于是又跑到药柜里捡了药,让银野熬了一大锅,一人灌了一大碗。

犬族兽人嗅觉灵敏,药汁还没灌下去,就有几个人翻着白眼开始干呕了。

诊所里顿时“yue”声一片。

南渊给浅金换完药,回过头无奈地看着他们。

犬族兽人讪讪地朝他一笑,捏着鼻子紧闭双眼,终究还是手里黑苦的药汁给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南渊总算腾出空,和银野以及甜犬等人聊起正事。

甜犬和大黑身上都挂了彩,一个吊着胳膊,一个支棱着腿,靠坐在药柜旁边。

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落,甜犬悄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浅金,欲言又止。

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浅金视线扫过来,低低的叫了一声,示意甜犬直接说。

“族长他……伤势太重,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金毛本来伤就没好,还强撑着去支援,最终在和巨石撕咬的时候一个趔趄,被咬到了脖颈,没能支撑多久就去世了。

说到这里,甜犬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我阿父也是。”

大黄是最先带着族人去迎击巨石的,浅金回来报信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最后赶过去的甜犬甚至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兽人死后会变回兽形,庞大的身躯化作养料和野兽的食物,滋养这片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甜犬去的时候,大黄和其他族人的尸体已经被一些小型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了。

他没有替大黄收敛尸骨,兽人世界没有这种习俗。

连之前的老祭司,他们也只是带到丛林中,寻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将他放下。

眼看甜犬已经红了眼眶,睁大双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大黑代替他开口解释了情况。

犬族兽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个兽人,这次倾巢而出,回来的只剩下八十八个,其中有一半以上都负了伤。

虽说损失惨重,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知道,不论是金毛还是甜犬,都已经向南渊托孤,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南渊有些难过,前段时间还活生生的兽人,同他有说有笑,现在却埋骨他乡,此生再无可能相见。

死亡是沉重的,却又没那么沉重,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那那些灰狼兽人呢?又跑了吗?”

之前就是因为跑了一个兽人,才引来了巨石,要是再让巨石跑回去,说不定还要做什么妖。

虽然白尾不一定会帮他,但难保他还留有拥趸在部落里。

“没。”大黑摇头,突然,他崇拜地看向银野,“银野咬死了巨石,他很厉害!”

原本巨石确实带着几个兽人落荒而逃,可犬族兽人知道,再让他们逃跑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来,于是顶着风雪追了上去。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明明赢了却一直没回来的原因,甜犬和银野抵达犬族部落的地盘没看到人影,循着气息找了两三个日落才找到他们。

风雪掩盖了灰狼兽人逃窜留下的气息,还是银野扒开积雪,敏锐地凭借被掩盖的活动痕迹找到了巨石。

那时巨石都快进入灰狼部落的领地了,要是真让他们踏进去,哪怕白尾不想掺和这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外人踏入领地。

银野打头,及时截停了巨石等人。

灰狼兽人本就占据了体型优势,大黑和其他人又都受了伤,银野和甜犬只能迎头而上。

最终,灰狼部落最强大的年轻兽人陨落在这个从小被他欺负的瘦弱银狼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