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尔七
说着,朱大妈就从裤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来,恶狠狠地甩动着,“就是这么一张轻飘飘的纸啊,就换走了我家的家传之宝啊!我愧对祖宗啊,我……我真是死了干净啊!”
下一秒,朱大妈竟以头抢地,嗙嗙嗙几下,撞得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朱有贵赶紧上去阻拦,“妈!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你死了,我怎么办?外公怎么办?”
像是把儿子的话给听进去了,朱大妈不再撞地了,而是抬起那鲜血淋漓的脸面向众人,反手指着慧宝阁,语气恨恨道:“我在这古玩街这么多年,古玩界的规矩我朱大妈自然是晓得了。可我今日不甘的却是这慧宝阁做局坑我,他们根本就不是跟我做的买卖,而是骗走了我的家传之宝!这年轻人当时来古玩街,那么多人围着他,他偏偏就问了我一家,也就买走了我这一对葫芦!你们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再来,他买走我家得葫芦直接就进了这慧宝阁,没一会儿,这慧宝阁就给了他一个亿。一个亿啊!多大买卖啊?一两分钟就成了?这事儿大伙信吗?”朱大妈这一问,大家都觉得在理。对啊,一个亿的买卖,至少也得费些功夫时间吧,那能人进去就掏钱拿货啊!
“这慧宝阁定是早就晓得了我家里有这么一对紫金红葫芦,便串着这年轻人给我下套,让我五十块钱把家传的宝贝给卖了!五十块钱买的是什么?买的是仿品,而不是真品!现在,我这仿品给你慧宝阁,你慧宝阁必须得把我家传之宝还给我!不然,不然我就报警!”
朱大妈说完,朱有贵就把手里的葫芦丢到了汪伦的脚下,还汹汹道:“要是你们不还,我们朱家就全都撞死在你们店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慧宝阁的丑陋嘴脸!”
“还……怎么还啊?”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不好整啊。
汪伦被人瞧得一张脸绿了大半,正待他要开口时,丁满从旁边冲进来,指着叶宵说道:“朱大妈,买走你葫芦的人是这位叶少,可不是我们慧宝阁!你这找错人了吧!”
丁满也是个厉害的,又对向朱有贵,“你要是再敢指着我们慧宝阁说话,我就要告你们朱家一个污蔑诽谤罪!哼,我们慧宝阁可没有从你们手里买什么葫芦,甭管是真品还是仿品,一个都没有!走走走,别在我们慧宝阁面前瞎嚷嚷!要找人,就找买走你们葫芦的人去!”
“对,对,对,这小师傅说的没错!”有人这时回过神来了,“方才还被那大妈给搅糊涂了,非说慧宝阁做局坑得她,她却半点证据都没有!这不是冤枉人吗?”
“这怎么没有证据?要是慧宝阁不知情的话,干什么那年轻人拿葫芦进去一两分钟就掏钱了啊?”有人辩道。
“嗤,你懂个屁!人汪大师傅是古玩街的这个,”说话的人举了举大拇指,“眼睛那就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什么宝贝一眼就能瞧出来!莫说一两分钟了,那刚才在鉴宝大比上,王大师和顾大师不也是一两分钟就成了百亿的买卖吗?这又怎么说?”
众人一听,又觉得这话在理,朱大妈的确不该来找慧宝阁麻烦。
“唉,朱大妈,慧宝阁这小师傅说得对,你的家传之宝又不是卖给他们的,你找他们闹什么呀?你要找合该找买葫芦的人啊!”有人出声道。
听到这,朱大妈母子俩恨的牙痒痒:要你狗|日的多嘴!
难不成朱大妈母子俩不知道找上慧宝阁闹这事儿不占脚吗?可不这样,光是找那年轻人能抵什么用?这慧宝阁就不一样,店在这街上跑又跑不了,还是要名声,她就是今日没有讨到好,日日来,就不信这慧宝阁能撑得住?待他们原来掏钱息事宁人的时候,她就不就发了吗?
她要是找上那年轻人,这年轻人有钱还好说,若是没钱还浑,闹上警局她不就露馅了吗?反正是各种的不值当,还是得把这年轻人和慧宝阁捆在一起才行!
“大伙说得没错,我这家传之宝的确是卖给这个年轻小伙子的,但是,他转眼就给了慧宝阁啊!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要,一个亿、一百亿我都不要,我只要我家传的宝贝!汪大师傅,我求求你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把我那家传的紫金红葫芦还给我吧!”朱大妈跪倒在地,胡搅蛮缠道:“你要是不把那紫金红葫芦还给我,我就跪在你这慧宝阁面前,跪到死为止!”
“唉,你这人——”丁满没料到这人如此不要脸。
可随即,朱有贵也跪了下来,“求汪大师傅可怜可怜我那还躺在病床上的外公吧,要是我们没有拿回家传之宝,他一定会死的!”
“呜呜呜……求求你,还给我吧!”朱大妈又是嗙嗙嗙地磕起了头。
有人看得不忍,“这朱家母子也是为了家里的老人啊……上百亿都不要,难得……”
“你是白痴吗?她把葫芦拿回去不就有上百亿了吗?”当即就有人喷道。
那人一噎,“你也说这东西值上百亿了,五十块钱被买走,谁都得气死?要我说,还是大家都退一步,那葫芦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不如慧宝阁给点钱做补偿吧!”
有了人提议之后,不少人也跟着附议起来。
“对啊,汪大师傅,你这得了一百个亿,如此大的进账,就当大象喂苍蝇了,补偿一点朱大妈好了!”
“就是,给个一亿八千万的,也不碍事嘛!”
“你看朱大妈那一头血,汪大师傅你就当是医药费了嘛!”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汪伦是一团火气从脚底窜了上来。他这人顽固守旧,又好面子,最受不了这般被人给架着指手画脚了。大手一拂,汪伦直接怒道:“妄想!我一分钱都不会掏的!这规矩就是规矩,买卖就是买卖!你想从我这要钱走,做梦!”
汪伦记着之前朱大妈吐他的口水,狠狠跺脚道:“你要是有能耐就去报警,看看到底是我做局坑你,还是你不要脸来诈骗?!”
说完,汪伦就转身回了慧宝阁,显然是气得不轻。
丁满见状也得了谱,对着朱家母子冷嘲起来,“我师傅说得没错,你们直接报警好了!”
报警?!也不是不行!朱家母子对视一番后,立马凶狠道:“报警就报警!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法了?”
反正那葫芦就是从她手里买走的,横竖怎么说她都是占理了?!
朱有贵得了信就要打电话报警,适时,却有一人阻止了他。刘队长按住朱有贵的手,说道:“大家都是平日里常见的,何必闹到警局呢?我看,还是再谈谈吧。”
“谈?怎么谈?”朱有贵倒是挺给刘队长面子的,当即就问。
刘队长抬抬下巴,指向一直在旁边跟局外人一样看热闹的叶宵,“既然慧宝阁说让你们找那个叶少,不如,你们先和他谈谈?”
朱有贵得了刘队长的话,有点迟疑,他妈之前叮嘱过,主要火力是要放在慧宝阁身上的。毕竟,慧宝阁可是刚得了一百个亿。现在,刘队长却要他找那叶少谈?这是怎么回事?
刘队长见朱有贵迟疑,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即,朱有贵露出了悟的表情来!对啊,要是这叶少站在他们这边,承认是慧宝阁做局坑走了他们的家传之宝,那事情不就好办了吗?朱有贵当即对刘队长连道三声谢谢,谢完之后就来到叶宵跟前。待一走近,他才发现这叶少个子比他高出一个头多,而且瞧着就不大好惹。但一想到那一百个亿,朱有贵立马就跟被注入了强心剂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
“喂,看样子,你岁数也不大,什么不学,却学些坑蒙拐骗的事,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吗?”朱有贵摆出一副好心大哥的模样来,“我知道是慧宝阁撺掇的你干的这事儿,小子,我给你说,你只要说两句良心话,你干的这些犯法坐牢的事儿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我还可以给你点零花钱,出去唱唱歌什么的。”
最后那句,朱有贵说得很轻,旁的人都没听见。
叶宵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有点厌烦了,刚才他没走,无非是因为宗肆突然不走了,他最听老婆的话了,老婆要看他就跟着看咯。只是没想到这最后还有不长眼找死的过来,叶宵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深以为然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朱有贵一听,哎哟,顿觉这叶少还颇为上道,立马清了清嗓子说,“你这人还算识趣,这样,你跟我一起去管理处,把慧宝阁串你坑我走我家家传之宝的事儿说上一说。”
管理处是专门处理纠纷的,要是管理处这边发了话,慧宝阁怎么地都得割一大片肉下来!朱有贵想得美,一百个亿怎么着他也要得个五十亿,五十亿啊……想想,他都觉得天上全是钞票,把他眼睛都要闪花了。
朱有贵等了几秒,见叶宵不动,眉头一楞:“走啊?”
叶宵依旧挂着笑,问:“你家,有家传之宝吗?”
这话,之前叶宵也问过。朱有贵只当叶宵这人油盐不进,眼睛一瞪,放狠话道:“好,好,好,你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你好声说,你不听,我这就报警,让你吃几年牢房长长记性!”
说着,朱有贵就掏出手机来。
“这位叶少,不知道愿不愿意听我说一句?”就在这时,刘队长走了过来。
叶宵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朱有贵的手上,催促道:“快打吧,我等着吃牢房呢。”
朱有贵一噎,当即就拨出去了。
“年轻人不要太狂,这世道可跟书本里不一样。”刘队长见叶宵居然无视自己,压着怒气,端着一副好心模样劝说道:“平白得了横财,是挺让人高兴的。这财怎么来的,你这每回想起不会不安吗?”
叶宵:“不会啊。”
刘队长嘴角一抽,又道:“倘若朱家的老爷子真的一命归了西,你这发得就是死人财,年轻人……你还真睡得着吗?”
叶宵:“原来这就是发死人财啊,挺新鲜的。”
刘队长气结:“你——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叶宵接得飞快,“我看你是多管闲事,找死!”
找死?!刘队长四十好几的人了,正是春风得意,竟被这年轻人这般「羞辱」,伸手就解下了腰间的电棍朝着叶宵的头上就打了过去。
第96章
“砰!”
众人还在议论, 突然,一记重响在他们耳边炸开了。众人一惊,寻声看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的刘队长就被标本一样挂在了慧宝阁门前的石狮子上。四肢无力地垂在那,头也耷拉着,像是死了一样。
‘哐当’一声,刘队长手里的长棍落在了地上, 接着顺着阶梯滚到了朱大妈的脚边!
“啊啊啊!”朱大妈吓了一跳,连忙跳开,“死、死人了!死人了啊啊啊!”
随着朱大妈这一嚎, 整个古玩街就跟油锅炸飞上天了, 滚烫的油把每个人给浇得心发慌。
“怎么……会死呢?谁干得啊?”
“快打110,快啊!”
“不关我的事, 我先走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胆小的趁机跑了, 胆大了直接跑到刘队长面前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儿!没死!”
得知刘队长没死,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那朱有贵更是牙一咬,提起拳头来,狠狠道, “你够狠的啊!一脚就把刘叔叔给踢飞了,哼, 是不是以为我就会怕你了?呸!我告诉你, 臭小子,就你这种绣花枕头老子一只手就能废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朱有贵的拳头就跟逼向了叶宵的面门。
对于这种自己作死的, 叶宵向来是很大方的,当然是无条件满足的。
于是,朱有贵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就像是被千金之重的东西击中了腹部,接着,他感觉自己像极了小时候被弹弓打中的小麻雀——
他飞了起来!
‘哔叽’一声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咦,天怎么变成红色的了?这是朱有贵晕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儿啊——”
朱大妈惊恐万状地看着躺在她脚边满脸都是血的儿子,当即扑了上去。只是她这一扑,朱有贵被她又给压得喷了口血,彻彻底底地没了意识。
“儿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妈怎么办啊?我的儿啊,呜呜呜……”朱大妈扑在朱有贵的身上就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嚎,旁边有人想让她挪一挪身子,别压坏了朱有贵,直接被她给一口唾沫喷走了,“谁也甭想再害我儿子了,我在,他就在!”
被无端喷了一脸口水的「好心人」只能咽下这口气,怪只怪自己好看这热闹,瞎管闲事。
朱大妈在那哭天抢地,不断地叫嚷着,“慧宝阁杀人了!慧宝阁坑我家传之宝,现在要杀人灭口了!大伙快来看看啊!”
丁满站在门口,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可顾忌周围的人,只能咬牙切齿道,“你这大妈胡说什么呢?我们慧宝阁什么时候杀人了?打伤你儿子的又不是我们慧宝阁的人,你这话好不讲道理!”
“怎么不是?怎么不是?就是你们慧宝阁的!那个大个子串着你们坑我家的宝贝,现在还动手打伤我儿子!这就是做贼心虚啊!大伙快看看啊!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他们慧宝阁如今怕了,又不想还我宝贝,就想把我们娘俩弄死呜呜呜……”
见着朱有贵和刘队长如今昏迷不醒,旁边有人仗着自己能耐,决定来「伸张正义」,走到叶宵面前,训道,“你这年轻人也太狂了!别人说两句你就下重手,怎么地?当这世上没有公道王法了?!我看朱大妈没说错,你这小子下这么狠的手怕是心中有鬼,那葫芦恐就是你骗走的吧!”
叶宵看着在他跟前晃动斗大拳头的人,不禁笑了两声,凑到宗肆跟前,低语道,“话狠人怂的傻逼还挺多的。”
从他重回地球之后,叶宵发现,这作死的个个都爱装逼,偏偏装的太low,把他都搞得没有排面了。像眼前这种货色,叶宵捏死他当真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可他真要就这么捏死了,那他不是很没面子吗?
杀人也该杀点有排面的人才对啊,像这种阿猫阿狗都杀,他灭世仙帝的名号还要不要了?可要不杀,容得这些傻逼在眼前蹦跶,呵,他可没有——海一样宽阔的乃子。
被个小年轻当面叫傻逼,这「仗义执言」的男人立即就怒了,就跟头牛一样,双目赤红,“妈的!你嘴巴够臭的,老子今天就替你爸妈给你洗洗嘴!”
叶宵这人自抛弃了原本所求所往,只要一个宗肆之后,他对很多东西很多事情也都没那么看重了。相反,若是沾了一丁点宗肆,那再小的事情就比天大了。尤其不能在他老婆面前落他面子——
“帮我?!”
叶宵一只手隔空捏住了那人斗大的拳头,那人一惊,不敢想眼前这人不过二十出头,怎么能接住自己的拳头?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拳头,却见叶宵对着他冷笑来一声。
“你在教我做事?”
那人只觉耳边这话犹如重鼓砸在心房上,令他全身上下毛骨悚然。下一秒,剧烈的疼痛拉回来他的意识,“啊啊啊啊!不!不!”
他的拳头像是一团泥巴被人给一点点捏碎,那人惊骇地受着这痛,冷汗将他的内裤都给打湿了。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忍着剧痛,求饶了起来,“不敢,不敢……这位少爷,求你,饶了我,饶了——”
“你现在还在教我做事?嗤!”叶宵猛地一发力,那人的拳头直接碎成了肉渣。紧接着,叶宵又隔空将那人提到了自己面前,邪笑道,“只有我老婆可以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