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闭嘴,长辈的事轮的到你个小哥插嘴。”闫正行吼道。
“你算什么长辈?”楚潇是爱憎分明的人,听说二弟差点死在这人手里,深哥被打的三天下不来炕,气的他都想直接把人揍个半死,去他大爷的长辈,这就是个垃圾。
“闫正行是吧,你之所以能在这里大吼大叫不就是仗着我爹娘心善嘛,你怎么不去找你大哥闹呢,怕你大嫂撕了你吧。”
楚潇冷笑:“难不成你没去村里打听一下,我楚潇也不是好惹的,奉劝你最好麻溜滚蛋,以后见到我们家人躲着点,我要再听到你胡言乱语,说谁欠你的,那我不介意真的欠上一欠。”
第81章 当家
闫正行本就不是个多有种的,就如楚潇所说,他之所以敢跟闫正道大吼大叫,敢对年少的孩子动手,就是仗着闫正道对他的愧疚之心。
所以十二年前闫正道跟他大打出手后他就不再敢那么放肆了,这次要不是听一个酒肉朋友说,有个不差钱的贵人要买那地建庄子,要是自己在那里有地就好了,一亩少说能要个十几两,他这才动了心思。
他在村里住自然也知道现在的楚潇是个不好惹的主,但想着自己是长辈,而闫正道对他还有愧疚的心,他主动上门叫声四哥,那闫正道为了冰释前嫌怕是什么都能答应。
根本没有想过会被拒绝,还被楚潇奚落。
“闫正道,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夫郎骂他五叔,难不成你人残废了就连这家也做不了主了。”闫正行不理楚潇,声声质问闫正道。
“当年你说要去把我换回来的,可你根本没去,不然我不会被大水冲走,难道不是你欠我的,要是我没活着回来,你就欠我一条命。”
闫正道想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楚潇没什么顾忌:“这话说的真逗,我爹为何不去,那是因为爷爷生病需要人照顾,如果我爹去了,那被大水冲走的就是他,那你能赔我爹什么,怕是一亩地也舍不得拿出来,看着我娘带着两个孩子自生自灭吧。”
“闫正行,我爹心善不跟你一般计较,不然你当年想摔死二弟,后来又对两个孩子出手,就该去蹲大狱。”
“更何况当年大伯母怎么对你的,我爹又是怎么对你的,你是眼瞎还是心瞎,要真说谁欠谁的,那是你欠我二弟和相公的,要是你下手再重些,那可是两条人命啊,我爹无心害你,但你却是有心害人。”
“如今你有什么脸在这耀武扬威,我实话告诉你,我那地就算被征走一文钱拿不到,我也不会卖给你,既然当年扬言断亲,那就断的彻底一点,这里可没有你四哥,你也不是谁的长辈。”
楚潇平时跟楚家人对上从来不会发火,甚至有种逗弄一群老鼠的感觉,可这次他真的有些动怒,很想暴打眼前人,到底心有多黑才会两次三番的对小孩子动手。
一想到十岁的深哥被打的下不来炕,他就气血上涌。
“你,你…”闫正行是个欺软怕硬的,这会被说的话都说不出,甚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赵桂芝,他这四嫂也是个心软的。
赵桂芝别开视线不看他,眼睛甚至有些发红,那些年她也委屈啊,可自家男人舍弃不了兄弟,一再纵容,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心里的憋闷与无奈如今被楚潇说出来,她即解气又有种难言的悲哀。
“滚。”楚潇大喝一声。
闫正行觉得丢脸,还想找回一些面子,就梗着个脖子不动看着闫正道。
楚潇冷笑,对着后院喊了一声:“踏雪,把他给我咬出去。”
安静的后院随即传来狗叫声,踏雪一个跳跃就从连接前后院的栅栏跳了出来,很是凶狠的往闫正行身上扑。
吓的闫正行尖叫着转身就跑,踏雪还欲去追,被闫镇深喝止。
踏雪茫然的看了看闫镇深又去看楚潇,两个主人意见不一致它该听谁的?
“踏雪,回来。”楚潇终于顺过胸口那股子郁气,不得不说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让踏雪把那人给撕了,不过他也清楚这里不是末世,杀人是犯法的,就算人没事那恶犬伤人,踏雪以后也无法留在这里。
闫镇深第一次见夫郎如此暴怒,大步过去将人圈在怀里,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叫了声‘夫郎’。
楚潇被抱住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一脸的委屈:“深哥,他打你,他居然打你。”
闫镇深这下知道夫郎气什么了,把人抱的更紧,“不哭,都过去了。”
说完就在夫郎额头狠狠亲了一口,那次他被打的连发三日高热,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甚至也觉得自己怕是要死了。
“夫郎,没人再能打我了,你别气好不好。”闫镇深语气温柔的哄着。
楚潇不要说话,就把脸埋在闫镇深怀里,抽抽噎噎的。
闫正道看到楚潇哭无奈叹气,其实有时他也恨,恨自己为何总是要心软,恨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孩子,也恨他那些兄弟,为何就没有一个人会真心真意的对他。
赵桂芝哪能不知道自家男人的想法,收了收心神,露出一抹笑,用打趣的语气说道:“潇哥儿,刚才还那么凶,怎么这会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在娘这里我本来就是孩子。”楚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话时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赵桂芝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嗯,在娘这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潇哥儿,今天这事娘要谢谢你,你爹他心软,我也…”
张桂芝说不下去了,对于闫家的这几个兄弟她问心无愧,但只要提起心中就会有怨,但到底怨什么又说不清。
“娘,以后家里有我,谁敢找麻烦我骂回去,骂不过就让深哥打他们。”楚潇吸了吸鼻子孩子气的说道。
楚潇知道这家人都是心善的,不然也不会对他那么好,就连他深哥都是如此,虽然总是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却从不会因为自己人高马大就仗势欺人,可自古以来人善被人欺,可以善良却不能一味的纵容恶人。
赵桂芝笑着点头:“行,以后咱家就让潇哥儿当家做主。”
说完还看向闫正道:“你不反对吧。”
闫正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笑道:“不反对。”
闫镇深自然更不反对,反正他一直都是听夫郎的,也笑着点头。
楚潇都傻了,这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咋还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家之主了?
“娘,我怎么能当家呢,我什么都不懂。”楚潇哪里敢答应,赶紧向闫镇深求助:“深哥,你别光傻笑倒是说话啊。”
“听娘的。”闫镇深说完又补充一句:“以后听夫郎的。”
楚潇一直觉得闫镇深就是他的神助攻,但这一刻这个神助攻成了猪队友。
第82章 怂蛋
三票对一票,楚潇就这么被逼迫上任,赵桂芝还故意逗弄她,将背篓里的猪肉和猪骨拿出来问楚潇:“潇哥儿,咱们今晚吃什么?”
“娘做什么吃什么?”楚潇根本没意识到赵桂芝是逗他,还撒娇的道:“娘做什么都好吃。”
赵桂芝摇头:“你是一家之主,这饭食怎么做,做多少得你来安排啊。”
楚潇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恼的用头去蹭赵桂芝:“娘。”
赵桂芝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娘不逗你了,今晚炖个大骨汤,咱们也好好补补,说不准什么时候肚子里就有娃了呢。”
说到孩子楚潇还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想生孩子不成,绝对是因为萝哥儿怀孕给了他不该有的心理暗示。
对的,就是这么回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楚潇摇摇头,把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这才反应过来都这会了也没看到三妹和小北,他还特意让深哥给这俩小的买了糕点呢。
他从厨房出来坐在闫正道身边问道:“爹,三妹和小北呢。”
“去洗衣服了。”闫正道说道:“这不下午他五叔过来,我怕三妹跟他起冲突吃亏,就打发他跟小北去河边了。”
楚潇听到闫正道还说闫正行是五叔就不高兴:“爹,哪有什么五叔,以后没有五叔了,只有讨人厌的闫正行。”
闫正道先是一怔,随即呵呵笑道:“潇哥儿说的对,是爹一时没反应过来,爹的错。”
他这一认错楚潇反倒不好意思了,也发现自己刚才的态度好像不太好,他理解不了兄弟感情,但想来应该跟并肩战斗过的队友差不多,谁也不像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从此形同陌路吧。
想到这,楚潇赶紧拉着闫正道的胳膊:“爹,是我的错,今天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虽然我真的不喜欢那个人,但你如果还想跟他缓和关系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把地卖给他。”
楚潇叫不出五叔这个称呼,但又怕闫正道为难,毕竟他也不是很懂自己这个爹,平时也不多言,却对所有人宽容,更何况他现在身有残疾,总怕自己成为拖累,要是他并不想放弃兄弟情,那自己还是愿意为了让他高兴,稍微委曲求全一下的。
闫正道拍了拍他的手:“潇哥儿,爹知道你是个好的,你也没有错,一直以来都是我被血脉亲情困住,拎不清对错,甚至因为自己心里那点愧疚让老大和老二多次受到伤害,今天你也算彻底把我骂醒了,别人爱如何如何,咱们自己把日子过好最重要。”
楚潇点头,随即瞪大眼睛反驳:“爹,我可没有骂你。”
闫正道呵呵的笑:“对,你是骂闫正行,我听着有道理,醒悟了。”
闫三妹洗好衣服又看闫镇北在河边玩了一会,抓了田螺和小螃蟹,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
闫镇北快上闫三妹几步,在院外伸个小脑袋往院子里看,当看到跟闫正道坐在一起的是楚潇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楚潇自然也看到了他,站起身笑着喊他:“闫镇北,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这会闫三妹也到了院门口,毫不留情的在闫镇北屁股上踹了一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能干嘛,怕五叔还在呗,人小胆子也小,将来肯定娶不到媳妇。”
楚潇:“…”
刚来闫家时他觉得三妹挺有主见挺凶的,后来被小姑娘一声又一声潇哥哥叫的几乎忘了这姑娘是个暴脾气,这会才再次见识到,的确还是原来的那个闫三妹。
三妹白了一眼不吭声的闫镇北,进了院子就立马换了嘴脸,甜甜的叫道:“潇哥哥,你们回来多久了,可曾见到五叔,他没有欺负你吧?”
楚潇一听五叔就傲娇的哼了一声:“没有五叔了,闫正行已经被我赶走了,以后他再敢找麻烦,我饶不了他。”
闫三妹一听五叔被赶走了,很是高兴:“我就知道潇哥哥最厉害。”
被踹了屁股的闫镇北也悄摸的过来,跟了一句:“哥夫郎厉害。”
然后被闫三妹瞪了一眼。
楚潇觉得这姐弟俩关系一直都挺好的,这怎么半天没看见就这样了,难不成吵架了。
不问不知道,一问楚潇也有些无奈。
原因无他,闫正道让闫三妹带着小北去河边洗衣服,闫三妹哪里肯去,家里没其他人,他爹腿脚又不好,要是闫正行与她爹发生争执,他爹怎么能对付,她在家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去后院放狗啊。
可闫镇北却看到闫正行就怕,拉着闫三妹就要走,闫三妹不走他就抽抽搭搭的,最后闫正道板着脸让她快去。
闫三妹这才气呼呼的走了,洗好衣服她就想回,闫镇北却不肯,说是五叔可能还没走,他不要回去,而闫三妹又不能把他一个人丢河边,要是不小心溺了水怎么办,就这么硬是靠到了现在。
以前觉得闫镇北胆小她想着自己厉害一点保护弟弟就是了,可这家伙居然能因为自己怕把腿脚不便的父亲独自留在家里面对坏人,那就不是胆小而是个怂瓜蛋了。
楚潇的想法跟闫三妹差不多,闫镇北怎么说也是个汉子,太怂怎么能行,就这样的别说保护家人,怕是自己都保护不了。
楚潇觉得不能让闫镇北继续在家里散漫的长大了,以前还想着送他去读书,将来说不准也能有个一官半职的,如今看来就这胆子要真当了官说不准一被威胁能干出一堆糊涂事。
他觉得还是学武好,至少能保护自己,但他还是要征求一下闫镇北自己的意见。
“闫镇北,你是想去学堂读书,还是想去学武?”
闫三妹不等闫镇北回答就冷哼道:“他能学个屁,怂蛋。”
闫镇北毕竟已经九岁,该懂得也都懂了,自然知道姐姐为何气他,自己心里也知道不对,但他就是害怕,他也控制不了啊。
闫镇北委屈巴巴的看着楚潇:“哥夫郎,小北不想做怂蛋,我想先习武,再读书。”
楚潇:“…”
话说的挺有志气,就是能不能不要委屈巴巴的啊,好违和。
“行吧。”楚潇扶额:“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