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闫镇深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看了好半晌把闫镇南吓得都以为他大哥要踹他两脚。
“要说你就赶紧说,要是不想说就憋着。”
明明就是想抱怨一通,却非得装出一副我受了委屈我能忍的样子给谁看。
“说就说。”闫镇南木料也不搬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车上:“我今天买木料碰到了我师父谭木匠,你知道他跟我说了啥?”
“说。”闫镇深可没啥兴趣跟着猜,一个字让他继续说下去。
闫镇南对于他大哥这没啥好奇心的性子也是无奈,撇了撇嘴继续道:“他居然要给我保媒,说是一个侄子长的水灵又能干,屋里屋外一把抓,重点是也有点木匠手艺,若是跟我成亲还能给我打下手。”
“我真是要笑死了。”闫镇南说着就冷笑一声:“我跟了我师父五年,他家那些亲戚有啥活我们这些做徒弟不都得去帮忙,他那些亲戚的小哥,最晚嫁人的都得有五六年了。”
还真如闫镇南所想,谭木匠就是不安好心。
“娘的,他那侄子死了汉子,在婆家过不下去,娘家又不得意,就惦记我了,还说他家侄子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小哥,我这一成亲,也不用担心百年后无人送终。”
“嗯。”闫镇深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有些想笑,看来他二弟不举这谣言传的还挺广泛。
“我说用不着,你猜他怎么说?”
知道他大哥绝对不会猜,闫镇南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他说人家小哥还没嫌弃你不行,你还挑上了。”
这话匣子一打开,闫镇南又是对谭木匠一通抱怨,从他刚去做学徒说起,直到两人回了闫家嘴还不停。
噗嗤。
楚潇一个没憋住,哈哈笑出声:“就是,你师父说的也没错,你都不举了,人家小哥愿意嫁给你,买一送二不说,还能帮你打破那些谣言,多划算。”
“哥夫郎。”闫镇南就知道,这种事让楚潇知道就是给他添乐子。
他一阵无语的看向他大哥,不是沉默寡言没有好奇心吗,怎么一进院子就忙着跟他夫郎讲,这是完全没打算在乎一下他这个做弟弟的面子。
“不笑了,不笑了。”楚潇憋着笑去问闫镇南:“那谭木匠那侄子当真水灵又能干?”
“你见过我师父吧?”
楚潇点了点头,这个他还真见过,之前还去那里买了洗澡盆。
“他们家人长的几乎都一样,方脸,小眼睛,大鼻子,双下巴。”
闫镇南呵呵一笑:“不是我埋汰我师父他侄子,我就没见他们水灵过,老远一看,我都恨不得过去叫声阿爷。”
楚潇和闫镇深对视一眼,对老二这夸张的说法不敢认同,再怎么说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显老一点也不至于…
可一想到谭木匠的长相,长的老不老不好说,但丑肯定是丑的。
就连一直没吭声的何长留到了这会都没忍住发表了下自己的意见:“又老又丑怎么嫁出去的?”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突然看向他,闫镇南最是沉不住气,猛的一拍桌子:“姓何的,你这话啥意思,要是我家三妹长的不好,你就看不上了。”
“见色起意。”闫镇深也跟着接了一句。
何长留略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觉得这兄弟二人说的还真没啥问题,他不就是见色起意,看到三妹好看才喜欢的。
对上闫家兄弟不悦的眼神,他倒是也没多慌,直接略过他们看向楚潇。
“哥夫郎,若是大哥又矮,又丑,又黑,你当时还会嫁给他吗?”
“当然不会。”楚潇简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即便搞基那也得搞个最好的。
矮丑黑?
要是当年山上见到的是这么一个玩意,他能主动去撩人家?
当然不能,所以这么一想,好像他也是见色起意。
楚潇回答的太过于斩钉截铁,闫镇深一时都有些无言以对。
何长留嘿嘿一笑,又看向闫镇南:“二哥,乔院长容貌如何?”
“那自然是…”
闫镇南到了嘴边的夸奖突然顿住,没好气的瞪了何长留一眼:“没谁会一直年轻好看。”
何长留很认同点头:“但我相信,小溪即便成了老太太,那也是好看的老太太,你看婶子就知道了,都已经做了奶奶,打眼一看还是那么年轻。”
厨房里正在和面的赵桂芝都忍不住靠近水缸看了一眼,说她年轻,这读书人就是会说话。
闫三妹看到她娘的动作,偷偷抿唇一笑,但目光也不自觉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桂芝。
嗯,老实说,她也觉得她娘越来越年轻有精神。
默默为家里人提升了一些生命力的楚潇,隐藏功与名,年轻好,长命百岁更好。
第513章 小鱼儿惹祸
“有人在家没?”门外妇人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
正准备借此机会好好夸一下丈母娘顺便表表自己那颗赤诚之心的何长留都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闫猎户,楚小哥你们在不在?”外面女人显然心情并不好,将大门敲的砰砰作响。
村里人都知道闫家养狗,没人应声自然不敢往院子里闯。
“在的,在的。”赵桂芝听到声音就赶紧高声应和一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就往外面走。
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张家的媳妇牵着哭的满脸鼻涕的张二狗子,很是不悦的看向她。
那表情很有种兴师问罪的意味。
“这是咋的了?”赵桂芝看见孩子哭的那么惨,连忙掏出帕子要给二狗子擦。
张家媳妇倒是没拦着,语气也没再像之前那般冲, “婶子啊,你家楚小哥在不在,这事我得跟他说。”
“在呢,狗子他娘,你找他是有啥事?”
楚潇平时去村里的时候本就没多少,当真能处得来的那是更少,反正跟二狗子他娘是真没啥接触。
所以今日人家找上门来,赵桂芝还真想不明白是啥事。
楚潇他们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到外面的人,别说赵桂芝想不明白,他也是一头雾水。
毕竟要不是小鱼儿时不时会说起二狗子,他能有点印象,要是这妇人自己过来,怕他不是还得想半天这人哪里来的。
“楚小哥,你家小鱼儿今日着实过分了,你看看他给我家二狗子打的。”
“啊?” 楚潇这下更懵了,他家小鱼儿打人,打的还是比他大的两三岁的汉子?
行吧,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他家小鱼儿被宠的也着实无法无天,偶尔有些自不量力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这打眼一看,也没见这二狗子脸上有伤啊。
二狗子他娘大概是看出楚潇的疑惑,伸手就去扒二狗子的衣服,这外衣一脱,身上好多青青紫紫的淤痕,顺带后脖子上还有被抓破的血印子。
“我家二狗子说冬冬把他按住,动手的都是你家小鱼儿。”狗子娘拎着孩子走近两步,让楚潇看的更清楚一些。
不管孩子被日头晒的脸多黑,可这衣服包裹住的地方总是白的,配上这身上的痕迹,还真有点惨不忍睹。
二狗子可能也是觉得有些丢脸,抢过他娘手里的衣服自顾自的蹲下去,滴答滴答的大颗掉眼泪。
那委屈的小模样,完全不像平时在村里看到的那个皮猴子,反倒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错觉。
闫三妹去屋里拿出何长留偷偷给小鱼儿买的麦芽糖,掰了好大一块塞进他手里。
二狗子看到糖,倒是没客气的吃起来,可即便如此也阻止不了眼泪还在落。
“狗子他娘,这是不是有啥误会?”赵桂芝也跟着闫三妹蹲下身安抚着受了欺负的小汉子,她是有些不相信自家那可爱的小孙子会打人。
况且就算打人,就小鱼儿那小拳头小脚的,给人衣服上印上个鞋印子怕是都费劲,哪里能打的一身青紫。
见闫家人态度好,狗子娘也没有得理不饶人,“我真不是来找茬的,小孩子小打小闹磕磕碰碰的我肯定不当一回事,可你家小鱼儿动手太狠了,就是家里汉子打孩子,也不见能打成这个样子。”
“咱们先进屋坐着喝杯水,我让老二去村里把你叔和小鱼儿找回来。”
楚潇怕是整个闫家最知道小鱼儿什么尿性的人,更何况不久前那小混蛋就说过若是二狗子在欺负人,他就要打二狗子。
那会楚潇并没太当回事,毕竟年龄差距在这里,可若是有冬冬…
一杯水喝完,狗子娘从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跟赵桂芝聊起了村里的八卦,反倒把她蹲在一旁哭着吃糖的二狗子忘到了脑后。
“要我说还是我那婶子想得开,不说梁娘子娘家都是土匪出身,就说是那一鸣小子他堂哥的媳妇,这若是真娶回家,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都是他们张家一族的事情,赵桂芝这会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和稀泥的来了一句:“各花入各眼,活的自在就行了。”
或许是觉得赵桂芝有些过于敷衍,狗子娘也没了说下去的想法,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也不早了,家里活还挺多,婶子你们忙着,我就找回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弄的赵桂芝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这人不是过来给他儿子出头的吗,怎么事情还没解决就要走。
眼看人都走出堂屋,蹲在角落里的二狗子才着急的喊了一声:“娘,我还在这呢。”
狗子娘闻声才像是想起她过来是干啥的,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好在闫镇南抱着小鱼儿,何长留推着闫正道,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身脏兮兮的冬冬,这时候进了院子,倒是缓解了狗子娘的些许尴尬。
“怎么弄成这样?”看到冬冬一头一脸的灰,闫三妹赶紧拿着手帕去给他擦,还不忘问一句怎么弄的。
做了坏事心虚的冬冬哪里敢乱说话,只能偷偷用眼睛去瞄被闫镇南抱着的小鱼儿。
小鱼儿倒是丁点不心虚,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闫镇南本来还想打打圆场,小鱼儿就一脸不服的说道:“二狗子太坏了,我都说过让他不许再欺负阿渊,可今天他又把阿渊推倒了,还说他是野孩子,我说过他再欺负人我就要打他,他还笑话我,说我那么向着阿渊,难不成长大还要嫁给他,冬冬哥哥让他不许乱说,他就去推冬冬哥哥,结果没推动被冬冬哥哥按在地上,我就去踹了几脚。”
冬冬这时有些着急的开口:“小鱼儿没打他,都是我打的。”
冬冬这边想给小鱼儿打掩护,免得一会他挨打,可小鱼儿却不这么想,还觉得这是要跟他抢风头,很不高兴的嘟起小嘴:“冬冬哥哥骗人,明明都是小鱼儿自己打的。”
“小鱼儿。”冬冬都快被气哭了,有些无力的对着他大吼:“反正我回家也要挨揍,就是我打的不行嘛?”
第514章 排排站讲道理
一个想给另一个顶雷,另一个还不懂啥意思。
楚潇这会算是知道,原来他家小鱼儿有时一脸懵懂的仿若没听懂大概率不是装的,是真的听不懂。
本还觉得自家崽子脑瓜子挺好使,这会看来是他多想了,原来也是个笨的。
冬冬见这事他是没法替小鱼儿抗了,眼珠子一转又再次开口:“楚阿叔,大孩子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小宝哥哥说要敬重老的,爱护小的,还得保护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