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闫镇深似乎是看出了夫郎的犹豫,紧紧握住他的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草草收拾完,楚潇把从府城买的东西拿出来,有各色布匹,有给他爹买的白玉象棋,玉不算是好玉,但这东西也不便宜,花了楚潇六两银子。
给赵桂芝的一根金簪子,样式虽然简单,确是实心的,用料有一两多,可做成簪子却要十八两。
至于闫三妹就是各种头饰,有的是银饰,有的是绢花,主打就是一个好看,要说多值钱倒是不见得。
姑娘家总是爱美的,看到那些漂亮的头饰可谓是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带出去给村里那些小姐妹看看。
闫镇南眼巴巴的看着哥夫郎掏出一样又一样东西,眼看楚潇又拿出一对玉佩,他以为这是自己的礼物,却听楚潇说这是小北和青哥儿的。
又等了一会,见楚潇没再继续往外掏东西,他不得不泄气的念叨一句:“这是把我忘了?”
“你不是说你媳妇不喜欢饰品?”楚潇说着随手就扔出一个不小的盒子,闫镇南连忙接住,只听他哥夫郎说道:“但我就喜欢送饰品,爱要不要。”
闫镇南连忙乐呵呵的打开,只见两个男人配戴的发冠,一打眼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但一细看,却发现固发用的簪子尾部一个是一朵云彩,而另一个像是一个南字。
“谢谢哥夫郎。”闫镇南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虽说他还不到戴发冠的年纪,可那是重点嘛,重点是他要跟阿云一起带。
他得想想该挑个什么日子。
第369章 一个一个又一个
东西送完,赵桂芝就让他们去休息,这一路回来定是累的紧。
简单洗漱一下,楚潇躺在暖和和的炕上,闫镇深在主屋又跟爹娘说了着话,应该还是宽慰让他们别多想。
回到小院时,楚潇没再像以前那般眼巴巴盯着自己,而是背对着门的方向用被子把自己捂住。
闫镇深脱掉棉袄,弯腰去看夫郎,因着这会炕着实有些热,露在外面的脸蛋已经热的通红:“不高兴?”
楚潇闭着眼睛没吭声,可小嘴却撅了撅,很明显的怄气的模样。
突然一个微凉的触感贴在他额头上,随即又是脸蛋,最后在他嘴上轻轻一啄。
“潇哥儿,夫郎,小福星,大宝贝…”
楚潇被他深哥那特意压低的嗓音叫的啥忧郁情绪都没了,拉着男人就往炕上拽:“快快快,来点实际的。”
“还生气吗?”
“我又没生气,就是觉得有些…害怕。”
或许是有点跟自己较劲,越在乎就是越怕失去,他知道如今的自己肯定做不到你们看不惯,大不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这种事。
“怕什么,不管何时你不是都有我和小鱼儿,况且娘今日也就是一时没想通,可家里其他人都是护着你的。”闫镇深上了炕将夫郎抱住,略带逗弄的语气说道:“你可是一家之主。”
“嗯。”楚潇这边应了声,可手却开始有些不老实,“我今天受了这么大惊吓,你赶紧好好哄哄我。”
闫镇深低低笑了一声,倒是毫不客气的满足夫郎提出的要求,要知道这一路,住的客栈隔音可都不太好,而他们隔壁住的就是正福,他还真没敢怎么动过夫郎。
如今回了家,那还吃的肉怎么也得找补回来。
主院赵桂芝正清洗小鱼儿刚弄脏的尿布,闫镇南看了一下锅里,已经基本没有热水,就问要不要再烧点。
赵桂芝抬头见老二在厨房一直晃荡,就知道又是出来偷吃:“这才放下碗多大一会,你又饿了?”
闫镇南嘿嘿一笑:“这又是蘑菇汤又是豆腐汤的,灌了满肚子水,撒泡尿肚子就空了,而且我这还在长身体,总饿着怎么长个头。”
都说男子及冠还能窜一窜,而她家老二这半年当真还长高了一点点。
“盖帘底下有肉冻,还有你王婶子拿过来的豆包,你自个加把火热一热。”
“不用热,不用热,凉的也好吃。”闫镇南端着盘子往赵桂芝旁边一蹲,吧唧吧唧就吃了起来。
“一边待着去,往我跟前凑什么?”赵桂芝开口撵人。
闫镇南吃的津津有味,一点都不介意他娘这会洗的可是小鱼儿的尿介子,反正小孩子这东西也没啥味道。
“陪你说说话,咱家汉子都怕媳妇,我怕我爹宽慰不了你。”
“我需要宽慰什么,又不是老糊涂的不知好坏,不过就是一时没想明白,还用的着你们一个个都过来劝。”
“嘿,老太太就是通情达理,我家阿云都说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爹娘和家人。”
赵桂芝将介子拧干搭在旁边凳子上:“吃完记得洗碗,别又放一边不管,你也就是有张好嘴,不然又懒又馋的,青云能要你。”
闫镇南听这话不仅不觉得没面子,还挺洋洋得意。
要说闫家汉子这思想工作,那当真是一个接一个,赵桂芝刚回屋,闫正道就特别隐晦的提起来。
从他们刚成亲说起,又到后面他受伤,再到如今这日子:“我也不太会说话,反正我就知道家和万事兴,哪怕潇哥儿真是个妖怪,这儿夫郎我也是认的,毕竟没有他可能我已经埋进土里,咱家老大说不准还打着光棍。”
赵桂芝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不过就是提出一句质疑的话,居然就挨个给她做思想工作。
“行了,这事以后都别再提,东绕西绕的我听着烦,有那闲工夫你不如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宽慰一下潇哥儿,让他别瞎想。”
闫正道愣了一下,还当真认真思考起来,夫妻这么多年,要说媳妇的性情他再了解不过,哪里会真因为一个身份就不认这儿夫郎,顶多是钻了牛角尖。
要说全家最在意孩子的就是赵桂芝,只要孩子觉得好的,她都会不停退让,对老二是如此,那对老大只会更甚,毕竟家里前些年过的最苦的就是闫镇深。
不知多少夜里赵桂芝偷偷抹泪,觉得都是他们做父母的拖累了儿子。
“潇哥儿那五百两银子不如拿去买铺子吧?”
“啥?”赵桂芝也正寻思明天该如何跟潇哥儿谈谈,冷不丁听到这话就是一皱眉:“你个老不羞的,怎么还惦记上潇哥儿的银子了?”
闫正道叹气一声:“我啥时候惦记了,你说潇哥儿今天为啥把银子拿出来,那是把咱们当一家人不藏私,那咱们这些家人偶尔给些合理的意见也是应该的,总分的那么明白,怕是潇哥儿才会不高兴。”
闫正道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从潇哥儿把嫁妆里土地写老大名字时,他就知道这儿夫郎是个重感情不在乎黄白之物的人。
赵桂芝看他那笃定的模样,还颇有点以前当家做主的劲头,可她还是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咱家如今可还没分家,东西置办多了,哪怕都写的老大和潇哥儿的名字,但若是到了分家那一天,这些也都属于公产。”
“我看哪个有脸分老大的东西,我豁出老脸去衙门敲鼓,挨个给他们治罪,送去草原那边流放。”
“真是给你能的。”赵桂芝低笑了两声,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可不觉得老二和老四会是那种白眼狼。
“我明个就去跟潇哥儿说,这银子一直放着不如置办些产业。”
赵桂芝:“你真打算说啊?”
“为啥不说,你看着吧,只要提了这茬,不用说其他,潇哥儿也定然能懂咱们的意思,那孩子聪明着呢。”
“算了,随你吧。”赵桂芝没再多话,要说家里的事虽然大多是她操持,但毕竟是个乡下妇人,眼界比不上自家汉子。
第370章 脱缰的野马
楚潇到底聪不聪明,怕是楚潇自己都说不明白,不过昨晚战况着实有够激烈,酣畅淋漓过后倒头就睡。
什么这个那个的楚潇已经忘到九霄云外,早上醒来只知道腰疼腿疼屁股疼。
导致此时他看着帮他穿衣服的汉子都是一脸的怨念:“我全身都好疼。”
“嗯。”闫镇深小心翼翼的给夫郎套上棉袄:“我下次轻点。”
“你认为我会信吗,说了多少次细水长流,可你看你,要不就让我饿上十天半月,要不就直接把人撑死,咱们就不能稍微匀一匀?”
闫镇深低头在夫郎嘴上亲了一下,弯腰去给他拿鞋子,低笑着说道:“知道什么是脱缰的野马嘛?”
楚潇:“…”他有点不想知道。
闫镇深反倒是一脸无辜:“没办法,一进去我就控制不住。”
楚潇:“…”完了完了,他深哥如今是越来越不知含蓄为何物了,说不过,说不过,那他以后岂不是又少了一个逗弄他深哥的乐趣。
可这能怪谁呢,还不是得怪他自己,让他平时口花花,如今让人家学了去,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吃过早饭,闫正道对正抱着小鱼儿闫镇深道:“老大,我跟你们说个正事。”
闫镇深抬起头,将小鱼儿放在木床上,这才正襟危坐的道:“你说。”
“我昨晚跟你娘商量了一下,你们那银子与其放着,不如去买间铺子,每年还能收些租金,也是比不少的进项,总是够家里嚼用,这样以后不用总冒着危险上山打猎。”
“买铺子?”闫镇深还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倒是夫郎以前提过一嘴给二弟在县城开家木匠铺,不过出师时间太短,谭木匠自不会允许,后面也就再没提起。
赵桂芝在旁一边逗弄着大孙子,一边时不时看看老大和潇哥儿的神情。
楚潇啪的一拍巴掌:“要不就说姜还是老的辣,我和深哥这眼界就是不如爹,顶多想着多买些土地,倒是从来没往县城打主意。”
“呵呵,我也就是给个建议,成不成还是得咱家做主的说了算。”
“成,成,成,那必须得成啊。”这一个建议让楚潇一下子打开了思路:“等我再赚几年银钱,也去县城买个大院子,再雇几个人来伺候爹娘,让你们做老太爷老夫人,以后这牲畜也找人喂,咱们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闫镇南听的哈哈笑:“哥夫郎,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我也想吃了睡,睡了吃。”
楚潇歪头一笑:“你要是愿意,你家阿云现在应该就能满足你。”
闫镇南瞬间被噎住,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家人的软饭和媳妇的软饭哪里能一样。”
“哪个也别想。”楚潇将银子拿出来,二话没说就塞进了闫镇南怀里:“别光想着吃不做事,这店铺的事就交给你,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让你家阿云帮忙。”
闫镇南:“…”这铺子的事他哪里懂?
可随即一想,他这哥夫郎真是狡猾的很,这哪里是让他办事,明明就是想让他家阿云来办,却非要绕这么一下,指使他理所应当,阿云那边的人情也要他来欠。
不过哥夫郎都发话了,闫镇南也只能将事情落实,二话没说就去县城找他家阿云,先商量一下哪边的铺子比较好,再找人去打听一下哪些是要卖的。
在安宁镇买铺子说难也不难,但想寻一个好的却难免耽误些时间,毕竟很多店铺生意做的好好的,自然不会说卖就卖,只能先放出话去,让那些房牙帮忙留意着。
虽说买铺面的事情暂时没啥进展,可家里近日的话题却大多围绕着这件事,至于不愉快的事情倒是没谁再提起,家里氛围又跟平时没了区别。
楚潇在府城还买了不少食材,没事就跟赵桂芝在厨房研究该怎么做,一时间家里饭食都多了不少花样。
就是有些东西赵桂芝之前也没做过,楚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难免会有失败的时候,就只能就着咸菜吃上一顿饭。
而对于那些实在研究不明白的食材,楚潇直接打包都送去了北山大宅,白昊一看还挺乐呵,“这是墨鱼和鱿鱼嘛?干的不知道能不能烤来吃,还真有点馋铁板鱿鱼的味道。”
白昊本身也不是会做饭的,楚潇带过来的东西他也大多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没关系,他家厨子可是南北菜都会做,想来应该懂的多。
看到吃的,白昊就又开始碎碎念,跟楚潇讲起他原本世界的美食,还一边说一边咽口水,越说越馋,干脆让人在院子里生起火,他来试试能不能做出铁板鱿鱼来。
“呸呸呸。”楚潇吐掉那又干又柴还有些糊的东西:“这要是你们那世界的美食,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白昊也将嘴里的东西吐掉,脸上挂起痛苦表情:“这是我手残的问题,算了算了,不弄了,我可不想给我原世界美食招黑。”
忙活半个时辰弄出如此黑暗料理,白昊还当真有些后悔当年他为啥就没多研究研究美食,哪怕不研究美食也该多了解些穿越必备常识。
哪里像如今两眼一抹黑,只能当米虫,想离开前给雷豁搞点挣钱的行当都做不到。
“哎。”白昊叹了口气,看来他只能突然出现,又黯淡离场:“楚潇,若是有天我走了,你可千万要记得我。”